符咒意識只看到了蘇過是一個大補藥,但沒看到蘇過這個補藥實在是太補了,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撐死。
那時,蘇過就能製造一場——自己用智商戰勝了強大的意識類妖物的假象。如果成功,本來就想讓蘇過加入除妖衛的金鐔,必定會使出十八般武藝讓蘇過加入……
由於想到了對付符咒意識的辦法,再加上符咒意識再也沒有作妖,蘇過安然地睡了一覺,睡得又香又甜。
第二天一大早,蘇過心滿意足地起床,洗漱,然後走到正院的大廳,見到杭城除妖衛的五人,他們都一臉委頓地坐在那裡。
“怎了?昨晚你們不是輪著值夜麽?怎麽都一副沒睡覺的樣子?”蘇過隨口問道。
“別提了,一晚上沒敢合眼。”金鐔連聲打著呵欠,又忽地意識到了什麽,連忙補充一句說:“最近的妖物事件太多了,焦慮得睡不著。”
他這麽說,是害怕符咒意識也浸入了這裡。
眾人都心領神會,也沒有說什麽。
“走,這兩天大家都辛苦了,頭帶你們過早去。”金鐔故作大聲地說。
蘇過略微覺得他的演技過於浮誇了。
眾人出了除妖衛,遠遠離開那個大院後,金鐔才萎靡不振地說:“完全睡不著,總擔心睡著了就被禍害了,我們五個人都一樣。”
薛亭這時才發現蘇過的狀態和他們相比完全是雲泥之別。
“你竟然昨晚睡了個好覺?”薛亭不太相信地說:“我們作為除妖師,真遇到了危險還能反抗下,你一個普通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這種情況下還能睡得著睡得香,也不知道該說你是愚蠢還是心大。”
薛亭的聲音剛落,顧林馬上接過話頭:“他不是心大,他是癮大。”
此話一出,大家又陷入了沉默,然後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而蘇過,隻想把顧林的嘴巴封起來。
之前覺得自己和狐妖的謠言只在杭城除妖衛的小圈子流傳的話,也還能忍受。但現在時不時地就被別人提點一下,也是夠喝一壺的。
但顧林完全沒意識到什麽,繼續說道:“和狐妖都敢那樣的人,還怕符咒意識嗎?”
有時候蘇過都懷疑顧林是不是故意在針對他,當然也可能是顧林只是嫉妒他而已,蘇過能感覺到,顧林對那美豔的狐妖很感興趣。
“顧林,閉嘴。”金鐔嚴肅說道:“以後不準再提這事,蘇公子是我們的貴客,況且那只是他的私人愛好。”
蘇過很無語,金鐔說這麽一句,還不如不說。
“咳咳咳。”趙長鼎咳嗽了一下:“頭,帶我們去吃豐慶樓嗎?”
蘇過這時才發覺杭城除妖衛的人中,第一厚道人是趙長鼎,自己好幾次尷尬都是他在悄無聲息中解圍的,雖然話不多,但實在是厚道。
“豐慶樓的包子太油膩了,去老馬的早餐攤吃點油條喝點豆漿吧,正好照顧下老馬的生意。”豐慶樓是杭城數一數二的飯館,也賣早餐,早餐招牌就是那白乎乎一咬一口濃鬱肉香的大包子,現在卻被金鐔說成了太油膩,其背後的心思大家也都知道。去豐慶樓吃,一個人也要七八錢,而去老馬的早餐攤過早,一人只需要兩錢。每次金鐔請過早,基本都是在老馬的早餐攤上對付的。
不過大家也沒什麽意見,金鐔去老馬的早餐攤過早,一半真是為了省錢,一半也真是為了照顧老馬的生意。老馬也是個可憐人。
蘇過見大家幾乎沒有反駁地就默認了,似乎也明白了什麽。心裡歎了一聲,杭城除妖衛的除妖師,每一個都還是很善良的。
老馬正在炸油條,見到他們來了,趕緊迎過來說:“金大人、薛大人、顧大人、趙大人、王大人……”隨口喊完,才發現多了一個人,不知道接下來怎麽開口。
金鐔介紹道:“蘇過,字子安,叫蘇公子就好了。”
“哦哦哦,蘇公子,您們坐,這次要吃什麽?”
“還是照舊。你也別和我們嘮嗑了,你油條是不是要炸糊了。”
“好好好。”老馬趕緊去撈油條。
六個人在茅草搭建的簡陋棚子裡坐下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過早的人都過完了,所以只有他們六個。
“我想到了辦法。”一坐下來,蘇過就開口說道。
“想到了辦法?這麽快?”顧林最先反應過來。
“那可是四級妖物,可不好對付。”薛亭嚴肅地說。
“是啊,我們還打算修書去京城,請總部派人下來解決呢。但擔心這麽做了後可能引起符咒意識的警覺,在總部的人還沒到來前就對我們下手。”金鐔憂慮重重地說。
“嗯,我知道。”蘇過很認真地說:“那大家聽聽我的辦法,再看看行不行吧,如果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好,那你就說來聽聽。”
“我們可以用調虎離山之計,成功後再來個聲東擊西。”蘇過神神秘秘地說道。。
“怎麽樣調虎離山,又怎麽聲東擊西?”
蘇過環顧了一眼四周, 緩緩道:“符咒意識之所以想增強自身實力,獲得自由逃離封印房必定是其很重要的一個目的。但你們發現沒有,它前晚就已經成功逃離了封印房,去了大寧寺,已經得到了它想要的自由了,但它為什麽最終又回到了封印房呢?難道是因為喜歡舍不得離開嗎?必定不是,在外面自由自在,而且有更多機會增強自己的實力。所以我猜測,它之所以不得不回來,是因為符咒意識不能離開它的符咒母體太久,離開太久的話,對它肯定不利,甚至可能會導致它消亡,所以它才在好不容易離開後又回來了。”
“是啊,它既然好不容易離開了,那為什麽又要回來呢?肯定是什麽原因讓它無法長久離開。這麽簡單的道理我怎麽沒想到?”顧林拍了拍自己腦袋,他對自己的杭城除妖衛最強大腦的身份又產生了懷疑。
“所以你說的調虎離山,就是把符咒意識引出來,讓它離開母體?”薛亭一點就透。
“是的。”蘇過點了點頭。
“引開之後怎麽做?”金鐔問道。
“引開之後嘛,那就是聲東擊西了。”蘇過嘿嘿笑道:“我們分成兩批,一組負責把它引出來,一組趁它出來後,悄悄進去把所有的符咒都抹掉,一點不剩,這樣他回來後就傻眼了。”
“真陰險啊。”顧林嘖嘖說道。
“但的確是個好辦法。”薛亭不由得向蘇過投去了敬佩的眼神。之前他一直覺得蘇過就只是一個酸腐無用的讀書人,想不到他真的有兩把刷子,之前自己對他的看輕實屬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