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扒皮他們走遠了,圍觀的人們紛紛拍手叫好,慶賀起來。
“想不到周扒皮也有今天,真是太解氣了。”
“我早就說過,這個畜生遲早有人收拾的。”
“要我說今天還是便宜他了,聽說前些日子他在大街上調戲人家黃花大姑娘,那姑娘不堪受辱,投河自盡了。”有人痛惜地說道。
“喪盡天良的壞種,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今天真是多虧了蘇小兄弟,不然指不定他又乾出什麽害人的事。”
說到蘇銘,他們不約而同地投去了驚奇的目光,今天的蘇銘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們不是第一天在這裡做生意,早就認識蘇銘了。
他爹蘇屠戶賣了一輩子的豬肉,蘇銘打小就跟著幫忙,可沒聽說過蘇銘學過什麽武藝啊?蘇屠戶也不像是個會武的人,不然也不會上山的時候被什麽東西給吃了。
可今天蘇銘展現出來的,絕不是什麽三腳貓的功夫,尤其是最後削骨剁肉的刀法,在他們看來簡直是神乎其神。
賣炊餅的武老漢和蘇銘還算熟悉,他彎腰拿出兩個熱騰騰的炊餅,訕笑著上前。
“蘇銘小哥,剛才動了手肯定又餓了,再來兩個炊餅墊墊。”
蘇銘沒有拒絕,順手接了過來,倒也不是有多餓,他是惦記著那黃花魚差不多該好了,正好配上炊餅。
摸出一文錢遞給武老漢,“謝了武大爺。”
武老漢急忙擺手拒絕。
“呦呦呦!蘇銘小哥這可使不得,今天你可是替大家出了口惡氣,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一文錢而已,蘇銘也就不再推讓,反正他天天吃武老漢的炊餅,不差一個兩個的。
武老漢看蘇銘收下了自己的“禮物”,眼神裡滿是欣慰,同時扭頭傲嬌的看了大家一眼,仿佛在說,“你們看,我和蘇銘的關系可不一般。”
其他人看在眼裡,都覺得武老漢送的禮物拙劣,可人家確實登了先機,現在都知道了蘇銘的實力,只要和蘇銘搞好關系,那周扒皮還敢欺負他們嗎?
“哎呀!”一個婦人擠到了前面,拿出了一個荷葉包裹,“蘇小兄弟,這是我親手做的桃酥,你嘗嘗味道。”
“蘇銘小哥,這是我家種的蘿卜,你拿幾個做菜......”
“這是我家的......”
.......
有人帶頭,所有人都圍了上來,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物品,搞得蘇銘好像來集市進貨一樣。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有需求的話我不會跟大家客氣的。”沒辦法,蘇銘隻好明言拒絕了他們。
送桃酥的婦人還不肯離開,湊近了一點笑著說道。
“我家那姑娘十六歲了,做桃酥的手藝比我還好,改天我帶你們認識一下。”
怎麽送東西還不夠,還要把自己姑娘送了?
蘇銘怎麽也沒想到,只是簡單展示了一下刀法,大家都變得這麽熱情,他都有點煩了,好在這時候丫頭來到了他身邊。
“蘇銘哥哥,娘叫你去吃飯。”
太好了,正想脫身呢!
拍了拍丫頭的小腦袋,以示讚賞,“行,咱們吃飯去。”
“唉!等會等會.......”賣糖葫蘆的竄了過來,笑呵呵的拿著兩根糖葫蘆遞到丫頭面前,“小姑娘拿去吃吧!”
他早就想上來了,奈何賣的是零嘴,蘇銘又是大家心裡的英雄,送糖葫蘆不太合適,現在可是逮著機會了。
丫頭猶豫的看了一眼蘇銘,顯然是征求他的意見。
這時候拒絕,小丫頭不開心,賣糖葫蘆的也不開心。
蘇銘直接拿過來遞給了小丫頭,回頭對賣糖葫蘆的道了聲謝,對方也心滿意足的離去。
在周扒皮逃走後張心悅的心才徹底放下來,這次真是多虧了蘇銘,本想上去道謝,可看到一堆人圍著他,又是七嘴八舌的,於是轉身先回了屋裡。
黃花魚可不能燒糊了。
蘇銘剛一進屋就聞到一股香味。
他沒少蹭飯,熟悉地坐在了飯桌前,低頭一瞧,不僅熬了一鍋鮮白的魚湯,還有一條紅燒的魚,難怪後來一直沒見張心悅的身影,原來是進來燒魚了。
咚!
一壇子酒放到了桌上。
平時在這裡蹭飯可見不到一滴酒,看來是特意拿來感謝自己的,蘇銘心裡想道。
“吃飯!”張心悅坐到桌前,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直到看見丫頭手裡的糖葫蘆才皺眉。
“你怎麽又吃零嘴?”
丫頭怯生生的回道,“蘇銘哥哥給的。”
張心悅沒好再說什麽,剛才那些人巴結蘇銘的樣子她都看見了。
但是她還是奪過了丫頭手裡的糖葫蘆,“先放到一邊,吃完飯再吃。”然後想起什麽似的又接了一句,“以後不許叫哥哥,要叫叔。”
叔?正在吃飯的蘇銘不禁挑眉,“小丫頭以前一直這麽叫的,怎麽突然還改稱呼了?”
按理來說,他叫張心悅叫姐,那小丫頭也該叫自己舅舅啊,再說,叫自己叔,不是把他叫老了嘛!
“不能亂了輩分。”
張心悅避開蘇銘的眼神,手不自覺地整理起來耳邊的發絲。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有點小姑娘般那種不好意思,以前面對蘇銘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過。
仔細想了想,以前一直把蘇銘當成小弟弟來對待的,生活上也對他多有照顧,誰曾想,蘇銘竟然深藏武功。
剛才更是大顯身手救了她們母女倆,現在看他,突然變成了一個偉岸英勇的男人,感覺有些不適應。
之前聽到外面有人要給蘇銘說媒,心裡竟然有些不樂意,真是的,自己這是怎麽了。
張心悅惱怒自己的心思亂飛,為了不胡思亂想,她急忙給蘇銘倒了一杯酒,說說話,轉移注意力。
“今天真是多謝你了,沒想到會惹上周扒皮這個麻煩。”
蘇銘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酒!
感覺喉嚨裡火辣辣的, 又急忙塞了塊魚肉,然後無所謂地說道。
“小事情而已,張姐你不要搞得這麽客氣,不然以後我不好意思再來蹭飯了。”
張心悅又給他斟滿酒杯,“那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要是喜歡以後可以頓頓來。”
頓頓來?蘇銘有些驚訝。
寡婦門前是非多,以前蘇銘想要蹭飯也只能中午來,早晚只能吃閉門羹。
大概是為了感謝自己吧!
不過蘇銘不想給張心悅惹麻煩,她們母女兩個已經很不容易了,以後還是中午來吧。
飯菜吃的見底,酒也喝了不少,張心悅又問起來一個她十分好奇的問題。
“對了,你的刀法跟誰學的?真神了,從來沒見你用過呢?”
說這話的時候,張心悅眼神真的都是崇拜,這神乎其技的刀法能給人帶來極大的安全感。
蘇銘也吃飽了,放下筷子舒服的靠在了椅背上。
“無它,唯手熟耳!”
聽到這麽裝的話語,張心悅知道他是不想說,於是“切”了一聲,又轉移了話題。
“周扒皮出了名的無賴,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來了。”
張心悅的擔憂不是多余的,周扒皮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人,這次是蘇銘替她解圍,那下次呢?
蘇銘倒是不擔心周扒皮,他今天只是簡單使用正陽刀法,便打的他們落花流水,最後拔出殺豬刀更顯示了正陽刀法的厲害。
只是傳聞周扒皮請了一位武者師父,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剛剛踏入武者境界,萬一對方的實力比他強,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