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吃飯了。”
王奶奶在樓上打開陽台的窗戶,招呼三人回家吃飯。
“好了,小南宮今天練到這吧...咦?你嘴唇怎麽流血了,剛才摔倒了嗎?”
望著嘴唇滲血的南宮羽夜,宋叔疑惑道。
“沒有,我不小心咬到的。”
南宮羽夜不擅長說謊,他說這話時本能地瞟了一眼宋洛晴。
宋洛晴小臉漂浮著兩朵小紅雲,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南宮羽夜。
意識到情況好像出乎預料的宋叔看了一眼自家寶貝閨女。
宋洛晴察覺到父親審視的目光,她瞪了南宮羽夜一眼,哼了一聲,徑直走在回家的路上。
饒是宋叔神經在大條也肯定會猜測出幾分事實。
南宮羽夜注意到宋叔的眼神從宋洛晴的背影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並且仿佛帶著一股狠厲的氣息。
要是說之前宋叔給他一種冷酷,對任何事都不在意的氣質。
那現在宋叔渾身都蘊含著一種莫名的壓製感。
猶如上位龍族對低級魔物的壓製。
“那,那個,宋叔我不餓,要不我就先回家了。”
南宮羽夜迅速整理好地上的裝備,他把足球裝進書包裡,剛要離開就感覺到肩膀傳來一陣巨力,好像一把大鉗子死死地咬住了自己。
“別啊,飯都做好了,上來吃點吧。”
宋叔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南宮羽夜緩緩轉過頭,擠出一個強硬的笑容,為難地點了點頭。
飯桌上,王奶奶笑眯眯地遞給南宮羽夜一碗滿滿的米飯,然後突然看到後者嘴唇上的傷口說道:
“哎呀,小南宮,怎麽受傷了,剛才不小心摔倒了嗎?”
“沒有,就是不小心自己咬到了。”
南宮羽夜把頭埋進飯碗裡,小聲說道。
左手邊的宋洛晴沒說話,只是偶爾和南宮羽夜眼神對視交匯的那一刻,目光瞬間變得凶狠。
這讓南宮羽夜很是委屈,明明是你咬傷的我,還凶我。
女人真是不講道理。
對面吃飯的宋叔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升起一團怒火,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休息帶女兒回來一趟,竟然就被這個臭小子給...
宋叔化悲憤為食欲,舉起碗大口大口往嘴裡扒飯。
南宮羽夜明顯感知到宋叔眼神的殺意愈來愈強烈,他隻好掩耳盜鈴,默默把頭埋地更深了。
“對了小南宮,我聽你劉姨說,你們學校這周末要舉辦足球比賽,你會不會上場啊。”
王奶奶就跟百事通似的,眉眼彎彎道。
小區裡但凡有點風吹草動,誰家結婚了,誰家離婚了,誰家生娃了,誰家奔喪了,王奶奶總能在第一時間獲得情報信息。
咱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做到的。
聽到這話,宋叔和宋洛晴也默契地同時看向因嘴唇受傷如同小雞啄食般的南宮羽夜。
宋叔是想看看南宮羽夜除了控球能力之外的球場發揮,比如閱讀比賽能力,面對高壓逼迫時、防守時處理球是否冷靜沉著等。
而宋洛晴似乎也好奇南宮羽夜在球場上的發揮。
“王奶奶,我不是校足球隊的,所以我不會出場。”
南宮羽夜小心翼翼夾了一塊土豆說道。
不是校足球隊的?
這倒讓宋洛晴柳眉倒豎,她不敢置信南宮羽夜這麽強的足球水平和天賦竟然連初中學校的足球隊都進不去。
那他們初中學校的足球隊成員得多變態啊。
想到這,她不禁又多看了南宮羽夜幾眼。
突然,宋洛晴腦海裡又浮現出了二人剛才不小心嘴對嘴的場景,柔軟的臉蛋又是一紅,連忙撇過頭去。
宋叔倒是不意外南宮羽夜的說辭,他本來就看出了對方沒有受過專業訓練。
“這樣啊,那也沒事,以後還有機會嘛。”
王奶奶安慰幾句,她看到南宮羽夜淨夾素菜,主動往他碗裡夾了好幾塊排骨。
“你這孩子一直吃素菜身體能跟上嘛,多吃點肉,奶奶做的肉可香了。”
說著王奶奶就又給他碗裡夾了好幾塊。
宋洛晴看著一塊又一塊的排骨跑到南宮羽夜碗裡不樂意了,她嘟著嘴說道:“奶奶,你都沒給我夾菜,到底他是你孫子還是我是你孫女啊。”
說話間,宋洛晴還從南宮羽夜碗裡夾走一塊排骨,並吐了吐舌頭。
南宮羽夜只是紅著臉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你們都是奶奶的小娃娃。”王奶奶笑著又給宋洛晴夾了幾塊排骨。
很快,這起表面上還算風平浪靜的“鴻門宴”結束了。
南宮羽夜幫忙收拾餐桌,走進廚房門口時正好撞見從裡面往外走的宋洛晴,她沒說話,只是又瞪了他一眼,擦肩離去。
吃飽喝足收拾好後,南宮羽夜告辭回家。
回到家的第一時間,南宮羽夜就脫掉身上的衣服,洗了個澡,然後換上事先準備好的睡衣,進臥室把自己丟到床上。
要是說一點不累是不可能的,縱使他體能在霸道,也不可能無法感到疲憊。
南宮羽夜鑽進被窩,他看著整潔的天花板突然想到了宋洛晴的身影,以及那蜻蜓點水般濕潤的一吻,不免臉蛋一紅,旋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青春悸動的笑容。
身體的疲憊感也隨之蔓延至全身,他閉上眼,全身放松,迷迷糊糊中耳畔邊響起一陣門鎖聲,南宮羽夜知道應該是母親下班回來了。
但他意識已經渙散,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翌日。
南宮羽夜來到學校,趴在課桌上悶悶不樂。
好友兼同桌的江楠楓注意到南宮羽夜的異樣,連忙悄聲詢問。
“什麽情況南宮,怎麽一臉喝了七喜的模樣。”
“沒事。”
南宮羽夜隨口說道,臉龐卻依舊還是那副完全沒有夢想的樣子。
其實是他昨晚夢到宋洛晴了,但是夢不太美好,他眼睜睜看著宋洛晴踏上離別的火車,漸漸遠去,獨留他一人在空曠靜寂的車站。
身為好友之友的江楠楓怎能讓南宮羽夜把心裡埋藏在心裡,就此墮落。
下課後,江楠楓囑咐南宮羽夜在座位上等著他,隨後他迅速跑到學校後門,熟練地用手機聯絡到柵欄外的“恐怖分子”,在支付完報酬後從對方手中接過一袋“炸彈”。
返回教室後,江楠楓直接把手中那袋炸彈摔到南宮羽夜的桌上。
南宮羽夜被嚇了一跳,他剛要責問對方,忽然一陣超越現實的香味漂浮進鼻腔,刺激著他的味蕾,宛如火車站門前旅館外濃妝淡抹的妖豔賤貨,深深地勾引著他。
那竟是一袋炸串!
江楠楓笑著挑了挑眉:“吃吧老弟,沒有人會拒絕一袋香氣騰騰的炸串,尤其是在學校裡。”
是的,江楠楓說的確實是真理。
果然,南宮羽夜馬上就將煩惱拋到腦後,大快朵頤起來,一邊吃一邊遞給江楠楓一串炸面筋。
江楠楓也笑著接過,邊吃邊感歎道:
“真羨慕你,等我上高中後就不能吃這些東西了。”
“為什麽?”南宮羽夜看向滿嘴流油的江楠楓,“不是吧,踢足球難道連吃也要控制?”
“那是當然了,職業球隊的營養師會調配並定製好所有人一日三餐的食物清單,為了延長職業壽命,絕大多數的足球運動員都會嚴格遵守。”
“雖然目前的高中足球學校還沒管得這麽嚴格,但為了自身長遠發展,肯定是要自律一點的。”
“真恐怖,還好我不踢足球。”
南宮羽夜拿起一根炸腸狠狠地咬了一口,又拿起一根刷滿醬料的面筋如法炮製。
炸串四散的氣味在閉塞的教室裡堪比生化武器,班級裡的所有人都紛紛將目光投向南宮羽夜和江楠楓二人,這股美味無法阻擋。
可惜江楠楓錢包能力有限,只能夠二人享受天倫之樂。
就在二人吃完閑聊之際,外班的一名初四學生急匆匆地跑進教室,掃了一眼發現江楠楓身影后立馬奔來。
“王凱?我和南宮吃完了,你來晚了。”
江楠楓下意識認為對方是知道自己買了炸串前來分一杯羹的。
王凱看著桌上那袋空癟的炸串袋還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他立馬睜大眼睛道:
“什麽!楓哥,你買炸串了為什麽不給我留一點!”
“我兜裡就二十,我和南宮還不夠吃呢。”
江楠楓白了他一眼,然後道:
“聽你這意思,不是為了炸串專門找我的,還有啥事,趕緊說,快上課了,老師一來看你一個外班的在我們班成何體統。”
這時王凱才想到自己原本要說的事情,他平複一下心情後立刻道:
“楓哥,有一名替補家裡有事參賽不了了,明天就比賽了,咱們現在足球隊差一個替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