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正式開始。
青蘭一中的中場球員通過幾次倒腳將球權交給球隊的後腰位置,由他來決定組織是否發起進攻。
同時他們也逐漸將陣型改造成四一四一,兩名邊後衛也在漸漸向前,加大中場控制力,擠壓十六中的空間。
青蘭一中的後腰球員盧浩和己方邊中場不斷進行倒腳,一邊觀察場上形勢一邊窺探敵對是否造成防禦空擋。
盧浩的位置相當重要,他是球隊的司令塔,負責指揮整個球隊的核心。
就在這時,敵隊的前鋒進行前壓,在施加球權壓力的同時,其余成員也在封鎖中場傳球路線。
迫使盧浩只能暫時將球交給邊後衛,讓邊後衛嘗試在邊路帶球推進,尋求打破僵局的方法。
場下的一中教練也是眼尖,他立馬看出了敵隊肋部出現了明顯空檔,著急地擺手大聲呼喊。
但是場上的持球人第一時間並沒注意到這次稀有的機會,等他察覺到縫隙後,對方球員早已協防落位。
坐在替補席上的南宮羽夜看著球場上雙方球員的廝殺,就好像是兩頭猛牛在相互角力。
這就是足球,你需要將場上的球隊十一名球員看成一個整體,才能體會到那如火一般的滾辣。
第一次以這種角度觀賽的南宮羽夜心情有些激動,他首次覺得足球好像還有點意思啊。
與此同時,南宮羽夜也將視線看向球場的某個空位區域,那是他給宋洛晴和宋叔以及自己父母的位置。
但現在,那裡還是空無一人。
南宮羽夜眼底閃過一抹失望,旋即又將視線交給球場上的隊友。
這時,遠在城市另一端的某高檔小區門口。
一個小腹微微隆起,眉宇間帶有一絲南宮羽夜味道的中年男人坐在車裡衝著電話那頭用力喊道。
“我說你能不能快點啊,咱兒子比賽已經開始了,咱家就屬你最墨跡,談戀愛時你就這樣,一在樓下等你一等就半個小時,之前我都不想說你知道不。”
叼著牙簽的南宮兆琦在車主駕位置不斷嚷嚷,他就是南宮羽夜的父親。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得給客戶人家把午飯先做好嘛,人家老爺子腿腳不方便,兒女都在外地,我不得把本職工作先乾利索啊。”
電話那頭說話的是南宮羽夜母親李美娟。
“就屬你事多,我好說歹說才跟飯店經理要了半天假啊,你趕緊的,我看抖海轉播開場都十分鍾了!”
李美娟皺了皺眉,直接掛斷了南宮兆琦的電話。
在安撫好下肢癱瘓的老爺子後,李美娟又拜托了鄰居沈姨照顧一會兒老爺子,這才急匆匆趕下樓。
快步跑到小區門口看到了孩他爸的SUV,立馬打開副駕車門鑽了進去。
李美娟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埋怨道:“咱兒子也真是的,突然就把球賽門票和自己成為球隊替補的事情告訴咱倆,害得咱倆一點準備都沒有。”
“知足吧,起碼兒子還通知了咱倆,讓你平時和兒子多交流交流,你不好意思開口,現在你滿意了,兒子直接先斬後奏。”
南宮兆琦發動汽車,向著青城體育館駛去。
“哦,這怪我了?當年是誰嫌工作原因照顧不好孩子,把兒子丟到鄉下的,啊!”李美娟大聲說道,“要不是因為這事,兒子也不至於和咱倆關系這麽疏遠。”
李美娟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無數的舊帳一本本化作厚重的練習冊,沉重地拍打在南宮兆琦俊俏的臉龐。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老婆,我錯了。”
“你消消氣。”
到這時候,不管是不是男人的錯誤,男人都得主動站出來承擔。
李美娟也不是那種不識抬舉的女人,見丈夫主動認錯也就不再多說。
而且南宮兆琦還在開車,最好也別太影響人家,萬一出什麽事可就得不償失了。
“哼!”
李美娟撇過頭看向窗外,哼了一聲!
這時,郊區墓園的宋洛晴眼眶含淚,泛著微紅,在父親的牽引下走出了墓地。
宋繼軍輕輕拍著宋洛晴的後背,安慰著自家寶貝女兒。
等二人上車後,宋洛晴依舊沒能走出悲傷的情緒,眺望著車窗外母親的方向。
宋繼軍遞給閨女一張紙巾,輕聲道:“你母親要是知道你落淚,她會不開心的。”
“她也會怪我沒照顧好你。”
“洛晴,你也不想爸爸以後見到你母親,跪鍵盤問罪吧。”
宋繼軍看著後視鏡倒映的自家漂亮閨女,溫柔著笑道。
宋洛晴抽了抽鼻子,她把頭撇向車窗,氣哼哼道:“媽媽要是知道你現在這麽邋遢,肯定會揪你耳朵,把你踹進理發店去。”
“哈哈,是啊,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帶你上幼兒園,半道上,你突然說啥都不想去了,沒辦法,爸爸隻好偷偷帶你去遊樂場玩,結果晚上回家,你媽媽跟拎小雞崽似的,揪著我耳朵把我攆出了家門。”
“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劉叔叔,老爸就在大街的長椅上對付一宿了。”
“呵哈。”
隨著宋繼軍接二連三的調動話題,快樂的回憶很快就驅散了原本悲傷的氣氛。
宋洛晴也露出了好看的笑容,稍有些紅潤的眼角也填滿了微微笑意。
看見自家寶貝心情有些好轉,宋繼軍趕忙又丟下一顆炸彈。
“咱們去看小南宮比賽吧,現在這個時間,我估計已經開場快半小時了。”
宋洛晴用白皙的手背擦了擦眼淚,片刻後她才點了點頭說道。
“嗯。”
青山墓園離青城體育館路程並不算太遠,開車大約十五分鍾就能到,加上這條馬路車和紅綠燈都不多,因此時間上可能還會加快。
這時的南宮夫婦倆也在極速前往體育館中,李美娟工作的小區離體育館就稍微有點遠了,二人不堵車的情況下至少也得二十分鍾。
兩方人馬都在全速前行。
......
替補席上的南宮羽夜神態自若,偶爾喝口水,或者和場邊隊友小聲低語,一會觀看著球場上的局勢,一會兒偷偷用期待的目光打量著看台上那個纏繞在心間的位置。
今天太陽有點過分,炙熱的氣息仿佛將整個球場都焚燒到扭曲模糊。
經過了四十分鍾的沉澱,南宮羽夜一開始進場的狂熱心情已經逐漸黯淡,他現在隻覺太陽好大,自己好熱,好想回家吹著空調吃西瓜。
這段時間,球場上的比分沒有變化,還是零比零。
上半場已經度過四十三分鍾,臨近結束。
目前青蘭一中共獲得兩個角球,一次定位球,七次射門機會,但都沒能轉化成進球。
而反觀青蘭十六中射門機會對比起來就比較少了,他們一直在隱藏著自己的獠牙,等待那一瞬的契機,暴露自己的野心。
就在看台上的觀眾認為青城杯決賽上半場“就這”的時候,青蘭一中的機會來了。
上半場傷停補時階段。
在盧浩的高遠長傳球下,直接越過了己方半場和敵方防守球員的頭頂,找到了位於死角空擋的邊路轟炸機江楠楓。
江楠楓迅速啟動,在球的第一落點胸部停球,快馬加鞭,趟過身後的一名防守球員,斜向前插,在過掉敵方最後一名中後衛的防守後直線進入禁區。
這是一次單刀。
而青蘭十六中的門將陸斌則在球門前,全神貫注地準備迎接江楠楓的抽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