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面而來熟悉的腐朽氣息。
羅斐嘖嘖驚歎,有些佩服這個地方,每一層如此巨大的流通空間,上下連接不知多少層,空氣居然還能如此惡劣。
想來這又是誰的權柄在搞鬼。
在上次死亡時,訃告上的提示他就注意到了,篡改此地自然法則的力量不僅僅是邪神摩洛。
這裡已經淪為眾神角力的無形戰場,各種奇異的神力權柄在此肆虐扭曲著一切,將此化作與認知相悖的怪異世界。
眼前又是熟悉的石磚砌就房間,只是一下樓梯,羅斐便聽到聲動物淒慘的嗚咽聲。
【豺狼被小貓殺死了!】
【小貓晉升成為了家貓!】
“…”
羅斐看向地面上正啃噬著豺狼屍體的奶牛貓,不禁抖了個哆嗦。
怎麽忽然感覺地牢裡吹來的小風有點寒涼了。
“這小東西的戰鬥力是不是有點強的過分了?”
貓為什麽能殺得了豺狼?
好吧,也許眾神裡有一隻愛貓的神,將權柄殘留在此地。
話說回來,從二層開始出現一些比較危險的野獸了,像這隻豺狼,居然蹲守在入口。
如果自己沒注意,很可能就被它偷襲到了。
羅斐總感覺自己的感知實在有些過分遲鈍了,無論是初次與電子蟲群的戰鬥,還是矮人,亦或這次豺狼,他總是後知後覺,直到被襲擊了才發現。
他沒了和貓搶食的心情,現在未必打得過它…
不過,貓居然能升級進化的?
羅斐看著正在進食的奶牛貓,發覺對方的體型確實變得比先前更大更強壯,很離譜,就像突然從幼貓成長到了成年,跳過了成長期。
這也是超凡或者魔法帶來的影響嗎?
那麽,他是否也能晉升呢?
他開始回想起來,這次因為木棒丟失,所以最後殺死怪物們的任務都交給了貓。
難道殺死其他怪物就可以晉升?這也太簡單了。
可能不是,羅斐很快否決了這個猜想。
上次死亡前他就獨自擊殺了很多小動物,但腦海中的血書都未曾提示他晉升過。
也許是還不夠?也許是還缺乏其他條件。
羅斐搖了搖頭,之後試試自己擊殺怪物就知道了。
他走下樓梯,這個房間裡有幾枚金幣和一瓶黑色的藥水,不過在沒鑒定前他是絕對不敢喝的。
走出房間後,又是一段狹長的道路。
直到,眼前出現一塊巨大的圓石。
“…”
羅斐確信這就是之前砸死過自己的那種。
看到它的感覺不太好,更不妙的是,在這僅能供一人通行的過道裡,它擋著路了。
往後看了眼,之前那個房間可就這一條路。
沒辦法,只能試著推動這石頭了。
羅斐的力氣不算大,畢竟只是個法師,推動起來十分吃力。
好在它是圓形的,雖說表面沒有那麽光整圓滑,是由很多巴掌大平面所構成的,勉強能稱之為圓形的造物。
像是被人為鑿刻出來的。
不過,能推動就已經很匪夷所思了。
因為他也只是試試而已,沒想到真的能推起來…
這塊石頭的重量目測恐怕在六七噸左右…也許這裡的法則不一樣,這石頭沒那麽重,也許這個世界的人力氣就是很大,哪怕只是個法師。
那麽或許自己之前戴體質增強戒指的感受,恐怕也只是個錯覺,這個身體比自己前世強大多了。
只是當他推著走過了一會,便感覺到再怎麽使力也無法推動了。
“你在逗我?”
羅斐望著石頭無語了,斜倚在石頭上,全身發力用肩膀頂著石頭試圖推走,結果還是紋絲不動。
此時他渾身被汗浸濕的如同在水裡撈出來,整個人都在冒熱氣。
回頭望了望一路推過來的痕跡,他心中又焦又急,不可能甘心離去,正來回踱步時,卻聽到石頭後似乎有細微的喘息聲。
羅斐登時勃然大怒,直接一手張開吟起咒文大喝一聲:
“我可去你摩洛的吧!”
高頻震蕩的立場波含怒發出,似乎對石材有著特攻效果,如碾豆腐一般,轉眼便輕易從中撕開孔洞擊穿而出,伴隨對面一聲驚呼,巨石直接從中炸開,化作整齊的碎塊。
好在場波朝著對面擊發而去,帶動著碎石飛射向前,未砸到羅斐。
羅斐見狀也是驚到了,回復冷靜連忙退後,沒想到力場衝擊的效果如此好,怪不得記憶裡導師們稱其為應用場景最為廣泛的基礎魔法。
只見灰塵散去後,一個地精正站在不遠處,正痛苦捂胸,死死瞪著羅斐,眼神怨毒。
羅斐注意到它身上竟穿著件鎖環甲,顯然是這東西救了它一命,否則剛剛那記力場衝擊,不死也要它受重傷。
他正打算質問對方為什麽刻意擋道,沒想到對方已經怪叫著揮舞武器衝上來了。
見此羅斐眼簾低垂,退後一步讓貓上前。
黑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伶俐避開地精木棍砸擊,毛絨絨的身體團起縱躍,轉眼利爪與尖牙便已摳住了地精頸部皮肉。
地精始料未及,慌張地甩掉木棍,試圖以雙手扯掉掛在身上的貓,這時一根鐵頭木棒從側方襲來,一棒狠狠搗在太陽穴上,令它當即昏死過去。
羅斐拖著木棒,神色冷漠,徑直走近地精。
他好像變得對生命有點漠視了。
不過不重要,這就是個吃人的地牢,不吃別人,就會被扒皮拆骨。
更別說這些令人憎惡的生物。
鐵頭棒緩緩舉起,轉瞬砸下。
灼熱的血液四濺到羅斐臉上,他皺了皺眉,不過說到底,他還是覺得作嘔,也沒那個覺悟,吃這種類人形的生物。
太惡心了,最好還是時刻記得自己是人。
他不知道這有什麽用,但潛意識似乎在這樣不斷提醒他,銘記自己依舊是人。
將地精的屍體交給了貓…看著它歡快進食,他越來越害怕這小家夥了。
地精身上那件鎖環甲被他扒了下來,捧著仔細觀摩了番。
對於地精來說能當全身甲,對他來說正好就是個胸甲。
他前世雖然沒親眼見過鎧甲一類的東西,不過基礎的認知還是讓他感受到,手中這幅甲無論是工藝製作還是材料選用,都很粗糙。
簡直就像是原始部落的野人做的。
不過考慮到這是地精穿的,自己身上的破布袍子也不如這個,倒也沒的嫌棄,羅斐索性直接換上了。
只是剛穿上的一瞬間,這件鎖環甲就如同活了一般,散發著詭異的黑光,緊緊勒住了羅斐的身體,讓他感到難以喘息。
【這件護甲是受詛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