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會面臨詰問的克勞利沒有想到青銅龍王選擇忽視他的來歷,這反而讓本來在心裡打好腹稿的克勞利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看到克勞利的沉默,諾茲多姆卻是笑了笑,一陣金色的風沙讓他巨大的身軀環繞起來,而後眨眼間克勞利發現自己坐在了一條普通的小船之中,而人形態的諾茲多姆正坐在自己對面。
在他們兩中間,一壺透著濃鬱果香的飲品和兩個杯子正擺在一個小茶幾上,克勞利見狀連忙先將龍王面前的杯子倒滿,而後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清冽的果汁已經隱隱帶上了酒味,卻沒有任何的酸澀感,果然是歷經時間才有現在的風味,不愧是時間之王的珍藏。
看著露出滿意神色的克勞利,諾茲多姆開口說道:“好了,想必你應該沒有那麽緊張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我知道你在奇怪為什麽我沒有問你的來歷,這不是我們之間該討論的事情。所以,如果你還有疑問,就趁現在趕緊問吧。”
好吧,大人物的話果然好深奧。對此克勞利只能說,既然我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你就大發慈悲的告訴我吧。
“尊敬的時間之王,按您的說法,我應該是被您清除的麻煩,為什麽您要拯救我呢?即使您是為了對抗未來的自己,也不必違背您的責任吧。”克勞利感受到了諾茲多姆的善意,終於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因為我發現了命運的節點,我是時光之龍,時間在我手中可以肆意掌控,但我卻無法改變我既定的命運,在此之前,總有一天我會墮落成你所見到那個存在,而我卻無能為力。可你的出現證明了這一切是可以改變的。”諾茲多姆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原因,萬年以來終於發現的轉機,這讓他不願放手。
而後他說到:“萬年來,我只能看到時光的終結,而在那之後的命運,我從來都未曾窺視。守護巨龍的職責是守護整個艾澤拉斯,如果那終結到來,艾澤拉斯將沒有未來,所以凡人,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選呢?”
克勞利坦然的回答道:“原來如此,這確實是沒有選擇的余地,但是諾茲多姆閣下,您的未來依然還在威脅著我的未來,在那位永恆龍之王雙翼的陰影之下,我不覺得我真的能改變那命運。”
“他不會在對你產生影響了,至少暫時不會。按理來說在你出生的時候,管理這條時間線的龍族就會第一時間告知我這個情況,甚至出手將你抹除,但姆諾茲多卻在他行動之前抹殺了他的所有時間,所以我才會在剛剛才知曉你的存在。而你現在所處的這條時間線從這一刻起將會由我親自看管,我的未來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能夠輕易的入侵這裡了,這個消息不知道能不能讓你安心一點?”
所以說,以後不管我做了什麽改變歷史的事,都不會有人來找我麻煩了?這確實是個很好的消息。
克勞利對這個消息非常滿意,壓在他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可以丟開了。這也就意味著那些悲劇將不會在上演,那些威脅也都能提前防范,這也許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吧。
“但是。”正高興著的克勞利卻突然被諾茲多姆打斷了思緒。“需要提醒你的是,我能提供的幫助也到此為止了,從這一刻開始,我只會無視你的行為,但你也不能為了到達你的目的而來尋求我的幫助,尤其是穿越時間之類的請求。這與我的使命天然相悖,不僅讓我感到厭惡,更會讓我漸漸失去我的權能。所以凡人,以後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去開拓了,希望終有一日你能完成我們的約定,改變那個恐怖的未來。”
聽到這話的克勞利神色一愣,但又很快釋然了。現在的情況已經是很好了,不能在對這被命運折磨了上萬年的巨龍要求更多。
“感謝您的幫助,諾茲多姆閣下,您為我所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也以埃蘭之名向您立誓,我一定會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不會讓她在那個可悲的幻象裡消失殆盡。”克勞利鄭重的說出了自己的誓言,這也讓時光之主輕輕的點了點頭,他那被折磨了這麽多年的內心終於得到了慰藉。
“好了,我們之間的對話也該到這裡結束了。介於你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時間亂流之中,我必須告知你一些事情。”
可諾茲多姆接下來的話,卻讓克勞利的神情又一次的呆滯起來。
“時間亂流對於你們凡人而言,如果在同一時間和地點出入的話,在外界看來,你不過是消失了一秒鍾而已。但憤怒的姆諾茲多在我們離開後,用他的吐息毀滅了卡拉讚,那裡正被混亂腐朽的時間灰燼所包裹著,這也意味著如果現在讓你回去,你將直面他的吐息。”
諾茲多姆頓了頓,接著說道:“你不是青銅龍的血脈,沒有受到時間之力保護的你,同樣無法在這時間的亂流中穿行,如果強行帶你移動,你的時間消耗將會是外界的十倍,也就是說當你重回艾澤拉斯的時候,有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這十年本該是你成長的最好時間,所以我並不希望你受到這樣的影響,那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回到艾澤拉斯。”
克勞利滿懷希望的看著諾茲多姆,希望能聽到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可是他的希望破滅了。
“那就是讓你在這裡繼續等待,雖然外界的時間還在流逝,但你的時間在這亂流中將會停滯,等到卡拉讚的影響徹底消失後,你便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裡。”
那不就相當於在這裡面臨沒有期限的監禁嗎?這樣的日子會讓克勞利瘋掉的。
“凡人,你不用露出這樣的神情,這裡的時間流逝和外界是不一樣的,所以在我們交談的這些時間裡,永恆龍對卡拉讚的影響已經消失,你現在已經可以回到艾澤拉斯了。”
這就是你的惡趣味嗎?偉大的時光之主?
這也就意味著,在父母眼中,我已經消失很多年了?
想到這裡,克勞利不禁開始心疼起了艾格文和埃蘭,在他們遙遙無期的等待中,又和自己的孩子分別了這麽多年。
但諾茲多姆卻開口說道:“你的父母早就收到了我的消息,他們已經知道了你的情況,所以也做好了你會消失一段時間的準備,可憐的孩子,我知道失去骨肉是什麽感覺,我的孩子也曾經差點離開了我,得到那個消息時我也曾感到過後怕,所以我很理解你的父母,也希望你會成為他們的驕傲。”
聽到這話的克勞利再次起身向諾茲多姆深深的鞠了一躬,以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感謝您的善意之舉,諾茲多姆閣下,我也將盡我所能,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善舉。”
而青銅龍之王笑了笑,坦然接受了克勞利的謝意,只見他站起身來,揮手之間,他們所在的小船旁便打開了一條讓克勞利又愛又恨的時空裂隙。
“好了,凡人。我們的對話到此就結束了,願泰坦祝福你的未來,你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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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門開啟前5年
卡拉讚
明顯蒼老了許多,已經沒有了當年帥氣面容的莫羅斯正指揮著魔像在進行最後的準備工作。
如今的卡拉讚已經從那場毀滅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盡管艾格文無法消除那來源於更高等力量的時間風暴,可風暴總有停息的一天,而在魔像和魔法的幫助下,卡拉讚的塔樓又恢復了往日的神秘和威嚴,並且因為艾格文和埃蘭對於兒子的愧疚和自責,卡拉讚的所能帶來的增幅和防護都比往日強大了好幾倍,也許這正是親情的力量吧。
而麥迪文也終於在五年前蘇醒了過來,或許是因為艾格文又一次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或許是因為埃蘭還沒有因為麥迪文的法力暴動而失去自己的生命,艾格文這一次沒有選擇遠離自己的另一個孩子,麥迪文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和責任。
所以在艾格文的監督下,麥迪文開始在艾澤拉斯上開始了自己的遊歷,他需要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問題所在,也需要明白自己守護的到底是什麽,以及為什麽守護他們。
而埃蘭也辭去了暴風城的宮廷法師身份,他將自己關進了卡拉讚的圖書館裡,他希望自己能變得更加強大,至少能和自己的妻子站在一起面對那些膽敢威脅自己家庭和孩子的敵人,看來那樣的失敗確實給這個曾經被稱為天才的中年法師帶來了很大的打擊。
今天正是艾格文和麥迪文遊歷結束的日子,所以一大早,莫羅斯便開始做起了準備,房間要打掃的乾乾淨淨,所有的床單也必須換上最新的已迎接塔樓主人的回歸。
當然,也該把埃蘭老爺從圖書館裡面拉出來,洗個熱水澡,修修胡子,好好休息,不然莫羅斯真的懷疑老爺是不是已經在那不要命的學習中徹底回歸真理的殿堂了。
等到太陽升到最高的時候,莫羅斯已經做好了所有的餐點,將雪白的桌布鋪上餐桌,精致的刀叉正在桌上就位,只等回家的人拿起他們,將溫暖的食物放入口中,以此來慰藉那因為漫長的旅途而倍感疲憊的身體和心靈。
埃蘭也終於把自己洗漱乾淨之後出現在了餐桌旁,長年不見太陽的他已經有向某種不死生物的轉變的趨勢,被黑眼圈包裹的雙眼裡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熱情,不過想到自己妻兒的回歸,那眼睛裡還是流露出了一絲溫暖。
而在卡拉讚不遠處的小路上,艾格文和麥迪文風塵仆仆的身影正朝著回家的方向慢慢的靠近,在遊歷的這幾年裡,他們母子二人盡量避免了魔法的使用,兩人用普通人的方式慢慢走過了東部王國的各個地方,也曾在卡茲莫丹的山頂上靠矮人朋友的烈酒度過寒冬,也曾在阿拉希高地的海邊眺望庫爾提拉斯戰船的揚帆遠航。
當然,他們也見到了這片土地上的罪惡和醜陋,艾格文並沒有選擇出手乾預,因為她知道這並不能改變什麽,而這樣只會讓自己暴露在提瑞斯法議會的視線之下,所以她選擇沉默對待。
可麥迪文卻認為,這個世界已經失去了她應有的活力,貴族的腐敗,平民的困苦,以及王國的視而不見,都讓他對這個世界越來越失望,他認為只有想辦法打破這一切,這個世界才能真正的變得鮮活起來,才會變得強大來應對這個世界之外的威脅。
而這便是以後的故事了。
現在的他們只是一對渴望回家的母子,不過還好,回家的路還在,而家就在前方了。
所以當艾格文和麥迪文出現在宴會廳的時候,兩人終於解脫般的長出一口氣,聞著那些食物的氣味,即便如艾格文這樣強大的法師,也不免感覺到身體傳來那強烈的信號。
而莫羅斯和埃蘭都已在餐桌邊等候多時了,看到母子二人回來的身影,他們都難以控制自己的情感,快步走上前來迎接家人的回歸。
就在這時,一道時空裂隙出現在了宴會廳之中,一道矮小的身影艱難的鑽出了裂隙,癱坐在了地上。
因為卡拉讚的防護增強了好幾倍,這讓克勞利的回家之旅並不順利,不穩定的出口讓他廢了好大力氣才脫離了時空亂流的影響,回到了艾澤拉斯。
而當克勞利睜開眼睛後,出現在眼前的,只有埃蘭和艾格文撲過來的擁抱,將他緊緊的圍在其中。
“歡迎回家!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