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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狗》第5章:“蔓延”
  陳主任的腳步聲漸遠,病房內隻余下一床孤寂的潔白被褥,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匆忙離去的痕跡。

  而在醫院一處過道,一位把短發束成馬尾、穿著純白色T恤的女性,帶著墨鏡,步履匆匆,正往醫院出口走去。她的每一步都伴隨著急促的呼吸,即便疲憊不適,卻也無絲毫停留之意。

  兩個人都上前線,萬一有什麽意外,孩子怎麽辦?

  這個的問題一直困擾著巧巧。凌晨疾控中心的通知,處理深海大廈事件的樣本。費盡心思安排丈夫負責相對安全實驗數據分析的工作。

  然而,實驗結果非但沒有讓她安心,反而加重了憂慮。她一心想讓丈夫遠離風險,但病榻旁丈夫的堅定話語卻如同重錘,敲碎了她內心的糾結,她放手了。在國與家之間,她選擇了國。

  原以為自己能夠坦然面對,卻不料內心的恐懼隨著時間的流逝悄然蔓延,迫使她悄悄逃離。雖然她心裡滿是想對丈夫說的話,但她深知,自己早一分鍾找到抑製方法,丈夫就少一分危險。

  終於,陽光穿透雲層,斑駁光影溫柔地拂過巧巧的臉龐,她摘下墨鏡,白皙的臉蛋在日光的映照下泛起了紅暈。她渴望沉浸在這初夏的溫暖中,但此刻,她得盡快趕往深海傳染病醫學中心。

  也許是巧巧太過著急,匆忙之中,她撞上了迎面來的兩個男生。歉意未盡,已匆匆招手喚來出租車,奔往醫學中心。

  而撞上得兩個男生,正巧是李岩和斐濟八。

  當得知斐濟八的傷口是被野貓抓傷的,李岩就一直不信。貓爪丁點大,就算傷痕再長,也不會有那麽深啊。

  不過看著斐濟八那副沉悶的樣子,而且工作的地方又出事了,李岩也沒再追問,畢竟這種事,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對你說;不想說,這輩子都可能不會知道。

  今早7點半左右,斐濟八拆開了手臂上的綁帶,長長的傷口竟一滴血都沒出現,而且這道傷口像是一道裂痕,絲毫沒有要愈合的表現。

  看著那道傷口斐濟八全程黑著臉。旁邊的李岩看著,勸他去醫院縫一下針。不過斐濟八像是擔心什麽,一直沒作聲。不一會,斐濟八默默收拾起昨天李岩替自己清理傷口的垃圾。猶豫片刻,最終同意前往深海市第一人民醫院,這座城市最好的醫療中心。

  兩人一來到醫院門口,就被一個女性撞到了。兩人望了一眼,聽見女性道歉後,便沒在多想,直接進了醫院。

  醫院大廳中,李岩試圖緩和氣氛,提議道:“老斐,等弄好了手,去我老家玩吧。”

  李岩接著說道:“深海大廈現在都封了,我聽我朋友說,他們居家半個月辦公,你們應該也是吧。去我老家養傷,好得快。”

  李岩的提議也是出於對斐濟八近況的擔憂。在李岩印象中,斐濟八一直挺正直開朗的,但自從到深海大廈工作後,似乎都沒怎麽開心過。而且自己到現在也一直沒找到工作,蝸居在那小單間都快抑鬱了。於是李岩就打算趁這個機會拉上這個從大學一直玩到現在的兄弟好好放松一下。

  “行”斐濟八答應了,而且接的很快,沒有猶豫。

  嗯?他沒想到斐濟八答應的斬釘截鐵。“行,就這麽決定了啊。”李岩欣然一笑啊,並不由自主的將手搭在了斐濟八的肩上。

  兩人身高相差無幾,都是1.74米左右。身材也比較好,不瘦不胖,加上時不時顯現的肌肉線條。倒引來了大廳中許多人的目光。

  不一會,斐濟八就要縫針了,在進手術室之前斐濟八讓李岩自己出去轉轉,到時候做完自己電話通知。

  手術室裡,斐濟八看著那細長的針孔扎進了手臂,隨後,整條手臂都沒知覺了。

  “手術刀”主刀醫生說著。旁邊的助手就遞了過去。

  斐濟八記得診治的時候,說過是因為傷口兩側的肉自己愈合的原因,得把它重新切一個側面,再縫針。

  這種時候斐濟八也不想知道太多,於是閉著眼睛,任憑醫生操作。昨晚發生的事到現在就跟做夢一樣。要不是手臂上的傷真實存在,斐濟八死都不願意相信那是事實。想著想著,也許是麻藥的作用,斐濟八不多久就睡著了。

  在切側面的過程中,主刀醫生也是感慨傷口竟然這麽詭異,不像是刀傷,也不像是貓抓傷的啊,但為什麽傷者要說是抓傷?傷口之間的裂縫寬達三厘米,這應該不是傷口初始的樣子。而且看深度離著骨頭就差幾毫米。要是瘦一些,那骨頭就能看見了。

  嘶~,突然主刀醫生手一縮,原來,在撥弄側切面時,自己一不小心竟然切到了拇指。這在手術室中實為大忌。

  “辛護士,你來主刀吧。”主刀醫生示意旁邊助手過來。助手懵逼了一瞬,隨後急忙接過手術刀。

  “換一把刀,弄完之後記得叫醒傷者。”說完也不管助手,走到醫療廢物放置盤中,小心打包了一份處理斐濟八傷口的醫療棉花,隨後徑直出了手術室。

  醫院外,救護車的笛聲此起彼伏,幾名口吐白沫、面色赤紅的患者被緊急送入,家屬的焦急呼喊劃破了平靜。

  李岩在斐濟八做手術後,自己就打算出去轉轉,到醫院門口,就聽見有人嚷嚷。

  “這是上急診吧”李岩心想,無意間注意到患者手臂上那些規則排列的血洞,被咬了?看著那些傷口李岩瞬間打了個寒顫。

  “溜了溜了”

  離開醫院之後,李岩在一家圖書館坐了一會,這家圖書館離醫院很近,而且,對於畢業將近三年的他,也想重溫那種學習氛圍。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接到了斐濟八的電話。得知手術順利,他計劃帶斐濟八享受一番久違的休閑時光,或許看場新上映的好萊塢電影是個不錯的選擇。

  夜幕低垂,城中村的紅色四層小樓迎來了歸來的身影。

  “晚上要上班嗎?”

  “不要”

  “不是居家辦公?”

  “我...不用”

  “這麽爽?”

  深海大廈的謎團仍在暗中湧動。看似平和的夜裡,不知有多少人會牽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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