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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序列,從百家開始》第2章 鎖喉,禁製,藥
  明明自己的喉嚨在動,可是聲音卻憑空消失。

  他再次嘗試開口,卻覺得好似失了言語。

  像是被什麽扼住了喉嚨。

  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響。

  有某種奇怪的禁製,令自己無法說出“門人”那兩個字

  他額角青筋顫動,鼓動腮幫,汗便流了下來。

  季白有些匆忙,咧開嘴,身體顫動,牽動腰間的傷。

  痛楚令他眼神清明,更令他渾身戰栗。

  他的頭腦在劇痛之下飛轉,須臾之間便察覺了異常。

  莫不說這眼前之人是誰,這裡又是哪裡,自己又為何出現在此處,腦海中為何會存在“自己”被帶到這裡的記憶。

  單從環境,以及這奇怪的禁言感來看,顯而易見,此地並非良善之處。

  倒像是某種囚籠!

  囚籠!

  季白鼓起自己的腮幫子,想要開口說出話語。

  卻發現無法做到。

  喉嚨也愈發得緊了。

  從他的喉嚨之處,傳來哢哢的聲響,那種猶如扼喉的感受,越發強烈,到了最後,即便是呼吸,也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是的。

  沒錯!

  這裡,就是,某種牢籠!

  這裡,存在,某種禁製!

  他猛地醒悟!

  門人!

  是門人!

  這裡無法說出那兩個字!

  隨後某種疑問從季白心底浮現:

  可是她……她為什麽能說?

  呼吸逐漸緊了,眼前的光景也逐漸暗淡下去了。

  死!

  某種未知的恐懼浮上心頭,季白想到了某種可能,他用雙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強迫自己呼吸。

  要死!

  要死!要死!要死!

  他抽著氣息,又覺得進氣越來越多,出氣越來越少。

  眼白也幾乎要向上翻了。

  “說話啊,你話怎麽停下來了……”

  李叒子推手而來,推搡季白的肩膀,將他推倒在地上,黑暗深處,傳來她的問話。

  “怎麽了?”

  黑暗中傳來叒子的問話。

  季白卻無法回應,只能發出嗚咽。

  “呵,我倒是忘了。”

  李叒子像是懵懂般,拍了拍腦門,倒是生出幾分那胖頭陀般癡傻之意,也不知是真實還是有意,開口說道,

  “你等一下。”

  她快速在黑暗中摸索著,不多時刻,翻出一隻粗糙的玉碗,朝著季白遞了過來。

  裡面像是盛著什麽。

  雖然此地昏暗,也能辨別一二。

  那碗中好似盛滿活物,活物的須發蜷縮交織,再聚攏一處。

  “嗚——”

  季白瞥到碗中事物,隻覺有些莫名,想要抬手推脫,可卻無力阻攔,那女人也不由分說,將碗中之物朝著季白的嘴中灌去。

  “放心就是,藥不殺你!”

  季白有些抵觸,可是此刻那鎖喉質感令他幾近窒息,難以做出更多反饋。

  “吞下去,這是救你的藥!”

  好似知道他的思慮,李叒子做出解釋道:

  “你犯了此地的禁製,我在救你!

  若是不吃,你未必挨得過一時三刻!”

  藥!

  死!

  活!

  季白盯著眼前的碗,腦海裡幾乎只有單獨的字符閃過,此前見過的跑馬燈在頃刻間充斥眼簾,像是無數監控屏幕,讓他幾近閉氣。

  死馬……

  當活馬醫!

  當斷則斷,反受其亂!

  這種時候,確實顧不了太多,就算不因其他緣由而死,也要被那所謂“禁製”憋死!

  想到這裡,季白心中一橫,屏住一口氣,也不知哪裡來的氣力,奪過玉碗,將碗中事物朝著口中傾倒。

  雖不知碗中何物,卻覺幽香撲鼻,令人隻覺饑渴。

  那須發觸角之物,雖然看似猙獰,但是入口卻無比順滑,

  甚至無需吞咽動作,便已順著喉嚨鑽入胃腑之中。

  冷藥下肚,季白的身體卻熱了起來。

  喉嚨的束縛感頓時消減,連同腰腹間的傷痛,都生出滾燙灼熱感受,傷口處開始瘙癢,像是在生血活肉,一時之間,便不是那麽疼了。

  妙哉。

  妙極。

  季白心生靈犀,伸手觸碰腰間創口,血肉創損之處,生出觸須交織,已經開始黏連拚接起來。

  只是頃刻,周身痛楚,便好了十之八九。

  如此看來,這師姐所言不假,倒真是活血生肉的靈丹妙藥。

  連同……

  此前犯了禁製所帶來窒息之苦……

  想到這裡,季白抬手捏了捏喉嚨,嘗試狠狠喘氣。

  剛才那般經歷,幾乎令他閉氣過去,好似要令他忘了如何吐息。

  現在想來,隻覺劫後余生。

  這裡根本就不是人待著的地方!

  季白小心喘息,盯著姓李的師姐,沉默不語,卻面無表情。

  連眉頭都不敢輕皺。

  雖然自己當下看得不算分明,可是誰知道這師姐,有沒有什麽夜視的能力。

  有了此番經歷,他對這洞窟,更是生出深深的抵觸。

  這裡的人都是瘋子!

  那個折頸的頭陀也瘋!

  這個師姐!雖救了自己,也未必不是瘋瘋癲癲的!

  若是在這裡待著,就算沒有那此前所經受的扼喉之感,也要餓死瘋掉!

  自己得早點離開這,不然就要和他們一樣!

  季白想到這裡,內心禁不住有些狂躁。

  甚至那頭陀的脖子,或許都是因為某種緣故斷掉的。

  “李師姐。”

  “這藥……”

  聽到季白的疑問,李叒子語氣依舊漠然,開口回應解釋道:

  “你不必多慮,這是活壽的藥,一碗藥,可保你活一個周天,你來到此地,便是筋脈寸斷,死期將至,剛才又犯了禁語的禁製,若無我施藥,你剛才便已經死了。”

  “你初來乍到,不熟規則,也怪我了,剛才卻是忘記說了,這裡也只有我能提那兩個字。”

  “剛才的藥,是今天的最後一碗。”

  “我不能救你太多次,你要謹記,不要犯了忌諱。”

  “多謝……李師姐。 ”

  季白開口應道,從話語當中倒是察覺什麽。

  從這李叒子的話語中,倒是愈發覺得,他與其說是在救人,倒是不如說,是在向自己立下馬威。

  她是要震懾自己的。

  這般想法一出,剛才所經所歷,倒是通透了些。

  但越是這個時候,卻越是不能撕破臉皮。

  這裡不是原來的世界,不是可以和老板摔門的地方。

  這裡有生死之憂。

  只是片刻,他已經歷如此詭異,還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

  季白抬起頭來,透過黑暗的光景,盯著眼前的女人。

  和那身後的凶漢,以及周遭的餓鬼對比來看。

  眼前的李叒子,顯然更加危險。

  從無需遵守禁製,還有能救自己一命來看。

  她似乎掌握著此地的某種規則。

  或者說是某種禁製。

  若是按照此前的想法。

  此地是個牢籠來看,那眼前的叒子,或許便是這裡的獄卒。

  那麽想要離開這裡,又免不了和她打交道了。

  至少自己應該從她身上,尋覓一些破局的思路。

  季白輕輕觸碰腰間的傷痕,此刻雖然修複如初,但此前經歷,令他隱約覺得幻痛。

  無論是腰間,還是喉嚨。

  自己想要活下去。便要更加謹慎一些。

  這李叒子的話,雖然未必能全信,但是也透露出很多信息。

  比如……

  此地的禁製。

  門人?

  為什麽這句話是禁製。

  季白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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