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爐內熱氣騰騰,不時地衝刷著安溪明的身軀,安溪明的身體也被汗水打濕,額頭上也不時地冒著熱汗。
安溪明小心拂去臉上的汗珠,在聽到一聲聲清脆地聲響後抬頭望去,那頂層懸掛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劍,戟,刀,折扇等,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安溪明被這一幕震驚的張大嘴巴好似一顆雞蛋。
那懸掛的兵器被氣浪吹的四處搖曳不停地碰撞在一起,安溪明忍不住問道,“師兄,這上面掛著的兵器是哪兒來的?”
木不凡順著安溪明的眼光向上望去,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解釋道,“這些都是你師兄師姐們的兵器,他們也都曾是一代天驕”
“那他們為什麽要留下這些”,安溪明聽著木不凡的解釋將心中的疑慮說出,而木不凡則是面露難色解釋道,“他們都已經不在了,師尊將他們的兵器留下懸掛於此也是留下一些念想”
“......”
安溪明沉默著沒有說話,心中也不由得升起敬畏之心,雖然不知這些兵器的主人是因為什麽而丟失性命,但想來他們也肯定都是能獨當一面成大事的人。
二人走到一扇門前,木不凡上前輕輕叩響房門,等待片刻後屋內傳來一陣沙啞的聲音,“進”
木不凡推開門安溪明則跟在身後小心翼翼地,進門後那一個老頭端坐在桌邊,那身上也只有一件薄薄的衣衫,木不凡恭敬的行禮。
“鞏長老”
“不凡啊,還有什麽事嗎?”,鞏定抬起頭用那眯眯眼看著木不凡問道,鞏定以為木不凡對於那拳套的事情還有疑慮,可沒曾想木不凡是為了帶安溪明來挑選兵器。
“這位是?”
鞏定注意到了木不凡身旁的安溪明,由於距離過遠便不曾得知身份,安溪明上前一步說道,“鞏長老,晚輩安溪明”
在聽到安溪明的名字後鞏定也和藹了許多,其艱難地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鞏定弓著背二人低著頭看著鞏定,木不凡上前攙扶著卻被鞏定一把推開。
鞏定走到安溪明面前拉起安溪明的手說道,“你小子,經常聽柳洛塵那家夥提起你,今日也可算是見到你了”
“柳師尊向你提起過我?”
“是啊,他總是說你修習劍道是一把好手”,鞏定緩緩放下安溪明的手向著一旁的架子走去,那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書籍,安溪明攙扶著鞏定走到那架子旁。
“想來今日你應是來挑兵器的,老頭子我也早就準備好了”,鞏定從布滿灰塵的架子上取出一本嶄新的書籍,想來鞏定一直都在等著安溪明的到來,那書籍被緩緩翻開,裡面記載著各種兵器的詳解。
“就是這個了”,鞏定翻到最後一頁,那張泛黃的紙張上赫然出現一柄精美絕倫的長劍。
那紙張上寫著這柄劍的詳細參數及構造:劍柄長二十寬五,劍身百二十,劍身偏窄卻是無比堅硬,劍身是用西洲稀有礦物雪銀鐵為本,再加南洲風韻石鞏固其身而成。
鞏定用手指輕輕劃過,那一道光亮自書上散發開來,隨著光芒的閃過那書上的長劍便赫然出現在三人面前,“這柄劍老頭子我親自鑄造,花了我一年的時間”,說罷鞏定便將那長劍丟給安溪明說道,“看看,可還滿意”
木不凡看著安溪明手中這無比精美的長劍感歎道,“真是一柄好劍”
安溪明揮舞一番答謝道,“多謝鞏長老,但晚輩想要的並不是這把劍”,聽著安溪明的回答鞏定瞬間不淡定了,“小娃娃,老夫做的劍差就直說,可不必如此隱晦”
“溪明,這劍可是鞏長老親自鑄造的,若是不滿意重新造一柄便是,你說這話又是何意?”
“鞏長老,師兄,晚輩並不是吐槽這劍不好而是我心中已有想要的一把劍”,安溪明見二人理解錯了自己的用意便急忙解釋道。
鞏定聽到安溪明的解釋也是不由得感興趣起來,究竟何等兵器能使這小子如此癡迷,“你這小娃娃,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哪把劍使得我的劍入不了你的法眼啊”
“長老言重了,晚輩想要的劍正懸掛在門外的屋頂處”
“師弟,斷可不能胡說話”,木不凡聽後瞬間不淡定了,畢竟那上方懸掛的劍可是擇主了的,盡管那主人已逝但那劍的封印卻還在。
“你這小娃娃,你可知道那懸掛著的是何等兵器!”,鞏定指著屋外的方向怒怒地問道
“晚輩當然知曉”
“那可都是已經擇主了的劍,你能選它們,它們不一定會選你啊”,聽著鞏定的話安溪明則是回駁道,“這意思不就是有機會嘛”
“你......”,鞏定被安溪明氣得不輕,可隨即那耳邊也傳來了柳洛塵的聲音,“他想,那就讓他試試”。
“柳小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他的意識被劍吞沒那後果你是知道的”,鞏定提醒道柳洛塵,可柳洛塵卻不以為然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一般,“這些劍可都出自你的手筆,難道對自己不自信了?”。
“你這家夥!”
鞏定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後也是準許了安溪明的想法,“既然你想,那老夫便給你這個機會”、
說罷,鞏定帶著安溪明走出門外,看著上方叮當作響的兵器使安溪明看得兩眼放光。
“說吧,看上哪一把了?”,鞏定弓著背,雙手置於身後看著安溪明道,“至於它們會不會選你就是你自己的事了”,鞏定並未把這失敗的後果告知與安溪明,而木不凡本想說些什麽卻被鞏定攔下。
“不凡,你不是還要打理閱竹樓嗎”,木不凡知道鞏定是趕自己走所以也並未說些什麽,畢竟這裡還有鞏定在這兒自己其實也並幫不上什麽忙。
安溪明閉上眼細細感受著上方的兵器,隨著一道道靈力構成的絲線穿過寒光乍現的兵器,安溪明感受到了那每一柄兵器散發出的冷冷凶光。
安溪明不由得身體一哆嗦,“沒想到這些兵器如此凶猛......這是”
安溪明用那絲線纏繞著一把破舊的長劍,那鏽跡斑斑的劍身訴說著歲月的荏苒,安溪明通過靈力製成的絲線向下一扯,那柄破劍也順著絲線的軌跡緩緩飄落到安溪明的手中。
看著雙手捧著的破舊的長劍安溪明笑開了花,隨後轉過身對著鞏定說道,“鞏長老,我要這把”
鞏定接過那柄長劍細細揣摩了一番,隨後歎口氣說道,“你倒挺會選,這柄劍的劍靈已經不在了,不過這柄劍的封印還在若是解開應該能得到些什麽”,說罷鞏定便將那破敗不堪的長劍扔給了安溪明。
“可惜,這柄劍修好也不一定能有往日的風采了”
“我可不覺得”,安溪明用手擦拭著,隨著一塊鏽跡被擦掉那劍的名字也赫然出現在安溪明眼前,“清漓”,安溪明緩緩誇讚,“好名字”
“清漓,是那丫頭啊”
“長老,你認得?”,安溪明好奇問道,鞏定解釋道,“這柄劍是你一師姐的佩劍,只可惜在邊關時隕落被安長老帶回”
“只可惜,這柄劍適合女子用”
“這劍細長,並無護手,劍格,卻是適合女子,但我喜歡”,安溪明的話讓鞏定哭笑不得,不過既然安溪明想要鞏定也沒有再說些什麽。
鞏定本想將那柄安溪明看不上的長劍收回可卻被攔了下來,安溪明笑笑隨後說道,“鞏長老,這柄劍能不能......”
“哈哈哈,看來老夫的劍還是可以的”,鞏定笑著將那柄長劍丟給安溪明,安溪明接過隨後將兩柄長劍收好離去。
回到後山,安溪明按照白梓南的吩咐將鞏定親手鑄造的劍埋於藥園中心的地下。
“你確定可以?”,安溪明的質疑雖白梓南無法印證,但安溪明還是照做。
“信我,就這樣就好了”
“行吧行吧......”
安溪明將清漓取出仔細觀察一番,“這劍的封印你能解開嗎?”
“不能”
“要你何用!”,安溪明怒罵著,可白梓南卻不以為意畢竟這一柄女子的佩劍封印解開了,安溪明也確實無法發揮出什麽實際性的作用。
白梓南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的環繞著周圍飄蕩著,安溪明端坐在地上準備看看清漓的封印。
隨著一絲魂力注入,安溪明順利的進入了清漓的封印內,封印之中一片漆黑,寒風刺骨,安溪明用靈力凝結出一團微弱的火焰用以照明。
安溪明渾身顫抖一下,感受著周圍的寒風,其不經意的打著牙顫,周遭除了凜冽的寒風便是安溪明上牙磕下牙的聲響。
順著石路往上,一個被吊著的巨大燈爐出現在安溪明眼前,那燈爐周圍還圍繞著一圈魂力凝成的結界薄膜。
安溪明走上前滅掉火焰用手輕輕劃過,除了一點微弱的觸碰感便也無了。
“結界嗎......”,安溪明意識到了結界的存在,透過透明的屏障向內看去,那平台上的許許多多的火燭正搖曳著身軀。
那結界中的布置也確實是一名女子的住處,安溪明看著裡面的布置皺著眉頭。
那中心的一個石台上一本嶄新的書籍懸浮在其中。
“秘籍?”
安溪明看著那本嶄新的書籍頓時兩眼放光,不過現在的自己並沒有任何方法能夠進去。
環繞結界周圍一圈後安溪明並未發現這結界的漏洞,於是便打消了強行破開的念頭。
安溪明將雙手放在結界上用力往內一推,那結界也凹了一大塊進去,但在松手後又自己彈了回來。
“這怎麽辦”,疑惑自安溪明腦中慢慢浮現,但在一番思考後安溪明準備用四方通天訣試試。
“四方,倒乾坤”
隨著四方通天訣陣法的覆蓋那一結界內的所有事物也都被包圍住。
“瞬”
安溪明自結界內出現,在確定自己真的進來後安溪明不由得心中驕傲起來。
“不愧是我,嘿嘿”
驕傲歸驕傲,安溪明立馬收起心開始查看起來。
在一番搜尋無果後,安溪明的眼神也慢慢的偏向那中心的石台。
“只剩你了”
安溪明邁開步子走了過去,就在靠近僅剩幾步時被一股強大的威壓鎮住。
安溪明單膝跪在地上,一口鮮血也隨之吐出。
就在安溪明準備一股氣站起身時,那股威壓再次襲來,而這次也比上一次重了一倍。
“嘭!”
安溪明被壓在地上無法動彈,那地面也被壓出一道缺口,雖然不是很深但這股力量對於安溪明身體的摧殘卻是無比巨大的。
“噗呲”
安溪明吐出鮮血趴在地上,此時的安溪明牙齒都快咬碎了也無法從地上將身體拔出。
“你是何人?”
一個溫柔的聲音自安溪明身前響起。
“你是......誰......”,安溪明強壓身上的疼痛抬起頭,一身材高挑,身形修長的女子漂浮在半空中自上而下看著安溪明,那眼神之中還有些許厭惡。
“你為何會進來此處?”
“前輩,我不是有意冒犯”,早知如此安溪明便等到有實力後再進來了。
“你家大人教你女孩子的寢處隨便進的嗎?”,那女子高傲的語氣讓安溪明實是不爽,但無奈自己奈何不了眼前之人,畢竟也是自己有錯在先。
“我這裡不歡迎男人”,那女子用著輕屑的語氣將手指抬起把安溪明從地上拉起,隨後用手指輕輕一點安溪明便回到現實。
“咳咳咳”
經此一番折騰安溪明汗流浹背癱軟在地,雖不曾有任何外在傷勢,但對於靈魂的損傷還是有些嚴重的,畢竟對於現在的這番境界來講。
白梓南注意到安溪明的不適便前來詢問,“怎麽了,這劍不是已經沒有劍靈了嗎。”
“裡面有個女子,實力很高......”,安溪明將劍內結界發生的事情告知於白梓南。
聽完安溪明的陳述後白梓南想到個辦法。
“既然不歡迎男人,那女子不就可以了”
“我去哪兒找女人去?”,安溪明說完心中便出現一個人選,“師姐......白冬瓜你真是個天才!”
“哼哼,不是我太聰明了,而是你太!笨!”
“去去去”,安溪明將白梓南揮走隨後前去尋找自己師姐邱藝涵。
邱藝涵身著束腰道服,長發及肩,眼眸邊的微弱紅暈看起來很是嬌羞,其雙手輕輕捏著劍柄,屏氣凝神隨後劍出如遊龍,一道貫虹劍氣傾瀉而出將周遭的樹木吹的搖搖欲墜。
盡管站的很遠,安溪明也還是感受到了那股威壓帶來的衝擊。
“這是師姐的玄月朔風訣”,安溪明心中暗自感歎著這個功法的強大,而邱藝涵也早就注意到了待在遠處的安溪明。
只見邱藝涵微微一笑其施展雲中飄,頓時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安溪明注意到了邱藝涵的位置於是也施展雲中飄。
二人的身形不斷地閃出虛影在空曠的地面上劃過,可安溪明對於雲中飄的掌握程度還不是很熟練以至於被邱藝涵抓住機會擒下。
“師弟,偷看人家可不好”,邱藝涵笑著說道,而安溪明被邱藝涵的實力徹底征服於是求饒道,“師姐師姐,疼”
聽到這番話後邱藝涵才放開安溪明,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對於安溪明的到來邱藝涵也是能猜個大概出來於是試探性的問道,“什麽事?”
“作為你師弟,我來關心下都不行?”
聽完安溪明的話邱藝涵不禁露出一副懷疑的表情看著,邱藝涵知曉自己師弟的性子便說道,“行了,別耍嘴皮子了,有事兒就說”
“其實吧,是有件事兒,這件事兒非你不辦”,安溪明站到邱藝涵身後開始為其捏捏肩膀捶捶背,邱藝涵則雙手抱胸一臉的傲嬌。
“什麽事兒啊,還非我不辦”
安溪明便將清漓結界內遇到的事情全盤托出,聽完安溪明的闡述邱藝涵頓時覺得自己的這個師弟腦子是不是有些問題。
“你這家夥,鞏長老都說這劍不適合你你還非要”
“沒辦法嘛,正所謂緣,妙不可言”,安溪明隻感覺頭上傳來一陣疼痛,隨即雙手捂著痛處哎喲一聲說道,“師姐,輕點兒”
邱藝涵捏捏拳頭無奈地說道,“讓我看看吧”
安溪明將清漓取出交給邱藝涵,隨著邱藝涵意識的深入其也看到了如安溪明描述的事物。
邱藝涵走到那結界外圍觀察著結界內的一切,“這怎麽進去”,就在邱藝涵思考之際邱藝涵兩眼一黑便進入了那結界中,而外界的也不知何時與邱藝涵一起進入了清漓劍內。
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讓邱藝涵感到一陣惡心,邱藝涵搖搖頭隨即觀察起來。
“就是這本吧”,邱藝涵走到那石台邊看著石台上懸浮著的書籍,“蘭璃舞”
邱藝涵本想將其取出可卻被一道聲音所打斷,“你是何人?”,邱藝涵下意識地取出佩劍,可還沒等看到那聲音的源頭就被一道力量束縛抬到半空,那佩劍也被擊落。
只見一婀娜女子,身著輕紗如仙人般氣宇非凡,邱藝涵皺著眉頭看著眼前之人,而那女子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表情也變得凶狠。
“為何不答?”
邱藝涵並未說話只是將手輕輕催動下方的佩劍,而這點小伎倆也被當場發現,隨著那女子的用力用以束縛邱藝涵的靈絲開始越來越緊。
“啞巴?”,女子眼神微微一眯那靈絲也更加緊繃,眼看自己即將命喪當場邱藝涵這才急忙求饒,“前輩饒命”
聽到邱藝涵開口說話後那女子這才將靈絲收回,“這不是能說話嗎”,邱藝涵摔落在地雙手撐著地面緩緩起身將佩劍收起隨後恭敬地致歉,“小女子無意冒犯前輩,還請前輩恕罪”
“你是何人?”,那女子就最初的問題問著,並未理睬邱藝涵的話語,而邱藝涵知曉眼前之人不好惹也隻得順著她的意思走。
“南海宮邱藝涵”
“為何要裝啞巴?”
這個問題邱藝涵不知如何作答以至於其遲遲沒有做出反應,而那女子見狀也並未怪罪只是接著問道,“你來此是為何?”
邱藝涵看了眼前方的書籍,那女子順著邱藝涵的視線看去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要這本書?”
“是”,邱藝涵並未藏著掖著,畢竟這等情況下自己也沒有什麽底氣能夠與眼前的女子對峙。
“蘭璃舞,你可曾聽過?”,那女子將蘭璃舞書籍取下問道
“請前輩點悟”
那女子聽後顯得無奈許多,其皺著眉頭接著問道,“那你可曾聽過慕容融這個名字?”
邱藝涵思考片刻似是想起些什麽便說道,“南海宮前任三長老”
“沒想到這丫頭的名號這麽響了”,總算是聽到了一句滿意的話那女子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可隨後卻又面色一沉。
邱藝涵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氣問道,“敢問前輩名號”,畢竟眼前之人將宗內前任三長老稱之為丫頭那此人必定不簡單。
“倚闌尋舊跡,無言懷古意,繆戀”
邱藝涵的驚訝已經寫在了臉上,“清舞天仙......”
“沒想到這麽久了還有人能認得本座”,繆戀感歎著,“自融丫頭去世過了多久?”
“快百年了”,邱藝涵開始好奇著繆戀與慕容融二人的關系,“前輩與慕容長老是何關系?”,邱藝涵的小心翼翼讓繆戀感覺不適。
“本座又不會吃人,何況你與融丫頭還出自一個宗門”,繆戀感慨著時光荏苒,那一襲長裙也在緩緩飄落,繆戀赤腳輕輕落地。
繆戀歎息一聲道,“本座是融丫頭的師傅,融丫頭也算是我的半個救命恩人”
“不久前進來的那人你可認識?”,繆戀眼神瞥向結界外的一個石頭處,安溪明立馬躲在石頭後心中也不斷祈禱自己不被發現。
邱藝涵有些尷尬地說道,“那是我師弟,若是頂撞了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繆戀眼睛沒有離開安溪明的藏身處,見安溪明沒有出來的意思繆戀便將那石頭用靈絲捏碎,待石頭碎開並未見到安溪明的身影,可回過神來安溪明已經到了邱藝涵身後。
“空間法則,空間之力,是你把這小姑娘送進來的吧?”,繆戀明顯有些驚訝安溪明能掌握如此力量,“看你年齡也不是很大,領悟的東西倒是厲害”
邱藝涵回過頭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安溪明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後,“你怎麽在這兒”
“他一開始就在,只是你沒發現”,繆戀仔細打量著安溪明,安溪明則被繆戀的眼神看的不知所措,為了轉移話題安溪明開口道,“前輩,請問這蘭璃舞是什麽?”
繆戀被安溪明的直接吸引,“你倒是不客氣,這蘭璃舞是融丫頭自創的舞法,有疏通筋脈接納天地靈氣滋補自身的功效,這舞共六段每一段都精妙無比,可以說是融丫頭此生最完美的創作了,這也是我到此為止見過最好的舞”
“那前輩可否讓小子瞧瞧”,安溪明直截了當向繆戀討要那本蘭璃舞,而邱藝涵見安溪明如此魯莽立馬解釋道,“前輩還請不要誤會,我這師弟就是好奇心重”,邱藝涵傳音給安溪明道,“你瘋了!這可是清舞天仙”
安溪明無辜地回答,“我看這姐姐挺好說話的也,所以就......話說這清舞天仙是什麽?”,安溪明第一次來時被繆戀的強勢形成了一種刻板印象,可反觀現在這繆戀也是挺好說話的一人,只不過先前自己的魯莽導致自己被教訓一番罷了。
聽著安溪明的回答邱藝涵心中萬馬奔騰,她恨不得立馬跳起來將這師弟給手撕了,反觀繆戀其看了眼手中的蘭璃舞便給了安溪明。
“這舞對男子可沒用,女子修習也有條件限制,我想,這舞當時失傳了你要的話給你便是”,安溪明沒想到繆戀會將這蘭璃舞給自己看,也沒想到繆戀會把這給了自己,而邱藝涵則更沒想到這如此珍貴的東西說給就給。
“前輩口中的條件限制是何種?”,邱藝涵忍不住問道,畢竟自己師弟如此了繆戀都沒說什麽那為自己答疑應該無事。
“陰月之力,想要成功只有得到陰月之力,不然常人隻得學會這舞法而已,並不能領悟到裡面蘊含的東西”
“原來如此,這陰月之力可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所以前輩才說這舞失傳了”,邱藝涵看向安溪明,此時的安溪明並未聽到二人的談話其自顧自的看著書中所記載的舞法。
安溪明目不轉睛地盯著書籍中的舞法,那臉上也滿是癡迷,一頁頁紙張被安溪明翻地發出悅耳的聲響,邱藝涵和繆戀二人看著安溪明的模樣紛紛陷入沉思。
邱藝涵看著繆戀抱歉道,“我家師弟自小便是這副德行,還望前輩勿怪”,邱藝涵滿臉的尷尬,那身子向著安溪明緩緩挪去後用手肘頂了頂。
“無妨,不過若是你們往後有空便多來看看本座”,繆戀在此地待了許久,好不容易有人能夠說話自是抓住這個機會,可畢竟前面收拾了一番安溪明,繆戀也還是害怕安溪明懷恨在心。
安溪明卻並不把那事放在心上,隨著手中的書合上安溪明也是答應道,“放心吧前輩,這柄劍已經是小子的了,以後還得多與您打打交道呢”
繆戀似乎還並未察覺到這番話的不對勁,“原來如此,既然這樣本座送你們出去”,安溪明本以為會受到繆戀的責罰但此番看來繆戀似乎並未覺察。
待到二人回歸現實繆戀這也才發現了不對勁,“這小子!這柄劍的禁製除了女子外無人能使用,再者為何這柄劍會在他手上”
“呼,終於出來了”,安溪明暗自竊喜著自己的小心思得逞,而邱藝涵被安溪明的種種行為嚇得不輕,在回過神後還是久久無法平定心中的波濤。
安溪明見邱藝涵愣在原地所以悄悄地離開了,也並不是因為不想打攪邱藝涵而是擔心被邱藝涵給揍一頓,畢竟自己的種種行為實是有些莽撞。
回到後山已是傍晚,安溪明取出到手的秘籍開始細細翻看著,晚風吹過崖邊將安溪明的秀發帶起,在觀看了許久沒有任何收獲的安溪明終是將那書本摔在地上。
“喲喲喲,小秀才這就沉不住氣了?”,白梓南出現嘲諷著安溪明,隨後也擺起高傲的架子說著,“若是叫我一聲師傅的話,說不定我會指點指點你”
安溪明沒好氣的站起身說道,“一邊兒去”,而白梓南冷哼一聲道,“看你研究到什麽時候”
安溪明知曉自己短時間內看不出什麽門道,所以躍至樹上倚靠在枝丫邊吹著溫柔的夏夜的晚風,這山崖陡峭無比沒有任何人力開鑿出的道路能夠通往上方,這塊地方也正因如此不被人太過記住所以安溪明的修習便選在了此處,這五年亦是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安溪明閉上眼睛睡著了,夢中他看到了一道身影,那身影夢幻無比,身姿矯健的運動著,那長袖翻飛在空中劃過,安溪明注視著那道身影,那動作越看越熟悉,直至最後一道劍影自安溪明面前閃過這夢也就結束了。
醒後的安溪明還意猶未盡,看著那輪圓月已至正空這才準備下來收拾收拾歇息,可在其準備拿走那本地上的書時,安溪明注意到了一絲異樣。
那微風將書頁吹動著不斷翻轉,而那每一張的書頁都形成了一道連續的動作,安溪明急忙將書本拾起開始翻看起來,此次的翻看已不是尋找什麽,而是想要將書中的每一個動作都記住。
安溪明猛地將書本合上,那腦中頓時茅塞頓開,取出清漓借著月光安溪明的身影在崖邊翻飛著,盡管很是吃力但安溪明並未有什麽抱怨。
安溪明的身影如同一名窈窕女子一般握著細小的長劍舞動著,隨著最後一劍刺出一道微弱無形的劍氣自劍鋒而出吹動著面前的樹木。
“成功了,但這是女子適用的招式”,安溪明心中歡喜著自己成功悟出這蘭璃舞之中的奧妙,但奈何這蘭璃舞隻適合女子使用。
思考片刻後安溪明的心中突然有了個想法,“若是我在此基礎上加以改動使其不再局限於這般陰柔......”,安溪明的腦子轟的炸開,一股靈感自安溪明的腦中浮現。
白梓南的身影不知何時起就出現在了樹梢,看著安溪明那對武學如癡如醉的身影白梓南想起了自己幼時的經歷。
那時的白梓南出生於世家,自小便不喜讀書喜愛兵器,家父不知教訓了多少次白梓南始終不知悔改,可惜在白梓南於武道取得真正巨大的成就時,家父已然看不到了。
每每想起此番往事,白梓南心中滿是酸楚,那心中說不出的悲傷也不知與誰傾訴,白梓南望著潔白如雪的圓月嘴中喃喃道,“杜懷宇,梨曉箐,柳玉明你們可還好”
一滴清淚自白梓南眼角落下,心中舊友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但此刻卻不再自己身邊,“我還等著你們一起喝酒呢”,白梓南自樹上飄下來到安溪明最開始休息的樹枝上看著。
四周的靜謐使得劍鋒劃過空中的聲音格外悅耳,那不間斷的沙沙聲與喘息持續了一整夜,直到陽光將第一道熾熱灑下安溪明才停下手中的動作癱軟在地。
“成......成功了”
安溪明躺在地上胸腔上下起伏,口中喘著粗氣,白梓南見安溪明停下後前來問道,“什麽成功了”,而安溪明看了眼白梓南並未直接回答。
安溪明站起身重新舉起劍,隨著安溪明身影的舞動,那身旁四周開始凝聚起風旋與落葉,那落葉等跟著安溪明劍身而動,待到安溪明一劍斬出白梓南這才感受到了這劍招的與眾不同。
“陰陽調和”,白梓南不可思議著安溪明竟成功將蘭璃舞改編成適合常人使用的招式。
“怎麽樣,我厲害吧”,安溪明收起清漓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白梓南見後也是不禁感歎道,“你果真是個天才”
“什麽名字?”
“啊?”
“這劍招是你的了,你總得取個名字”
安溪明思考片刻隨後緩緩說道,“清風幽蘭琉璃舞”,白梓南聽後忍不住笑出聲,“這不一聽還是一女生用的舞嘛”
安溪明皺著眉頭翻了個白眼反駁道,“你懂什麽,這樣優雅”,白梓南也不再多說什麽附和道,“好好好,你說的都對”
“清風幽蘭琉璃舞,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梓南還是沒忍住大聲笑了出來,安溪明也不再理睬縱身一躍便自崖邊跳了下去。
安溪明的身影在崖壁上不停翻飛,隨著一個平穩落地安溪明頓感頭暈目眩,有一種即將暈倒的狀況,安溪明立馬穩了穩身形倚靠在石壁上。
白梓南這時出來道,“怎麽,我們的小姑娘累了?”,安溪明扶著額頭似是勞累過度導致,此刻的安溪明沒有心思與白梓南吵鬧隻想回到屋內休息。
安溪明推開門走到床邊重重地倒在床上,那床鋪不算舒適,甚至還有些硬,可安溪明此刻好似感受不到一般倒頭就睡。
白梓南搖搖頭將被子為其蓋好,看著眼前的安溪明白梓南內心五味雜陳。
“清風幽蘭琉璃舞,若是千芝還在,我說不定還能看到這一支優雅的舞”
白梓南內心感慨萬千,思緒如麻不知從何梳理,望著窗外的落葉白梓南眼眸閃過一絲淚光,“我若當年選擇與你一起,這結局是否會不一樣呢”
夢中,安溪明見到了一個人,那人身姿妖豔,嫵媚動人,舞姿與蘭璃舞一模一樣,安溪明猜到了其身份於是上前問道,“前輩為何在此?”
慕容融回眸一笑,安溪明見到那驚鴻一瞥心中頓時掀起層層波瀾。
安溪明咽了咽口水向前慢慢走去,只見慕容融遊蕩著身體在安溪明身邊環繞著,那冗長的水袖在其身邊翻騰,安溪明閉上眼不再去理會。
可隨著眼睛的緩緩睜開,慕容融卻在自己面前盯著自己,看著那美眸安溪明再一次咽了咽口水隨後問道,“前輩,何事?”
慕容融再次一笑自原地會動水袖翻騰遊轉至空中,而後炸成一片片梨花。
安溪明驚醒,坐在床上扶著額頭,看著窗外正陽高掛那肚子也開始催促起來。
“我睡了多久”,安溪明慢慢收拾好走出門去,但見白梓南的身影閃過,安溪明急忙攔下問道,“你幹嘛?”
“我看看能不能通過自己的神魂力量施展幾招”
這時安溪明才注意到自己的雜亂無章的小院子已經幾乎很乾淨了, “這是你做的?”
白梓南點點頭道,“正好我的神魂力量可以用,所以我就熟練熟練”
安溪明滿臉的不可置信,白梓南沒說什麽自原地消失後提醒道,“你們宗門好像在比試,可以去看看”
安溪明忙碌一晚後現在也確實無事可乾,於是便順著白梓南的意思來到了廣場。
廣場上圍滿了等著比試的弟子,此時的場上木不凡和邱藝涵對峙著。
“師姐,你藏的好深啊”,木不凡扶著腿喘著粗氣,對面的邱藝涵也是如此。
“承讓,承讓”,邱藝涵抬起頭看了眼木不凡,二人的實力始終不相上下,通過這一次的比試來看木不凡逼出了邱藝涵的玄月朔風決,雖然扛下了這一連串的攻擊而木不凡身上也是掛滿了劍痕。
安溪明看著二人猜測著,“究竟是師兄強一點還是師姐強一點”
台上,邱藝涵與木不凡兩眼相視,隨後二人艱難起身準備用這最後一擊結束這場比試。
二人擺開架勢一齊想著對方衝去,可奈何體力透支二者雙雙倒在地上,此次比試也沒有分出個所以然來。
台下的眾人也是唏噓著,畢竟邱藝涵和木不凡二者究竟實力如何至今還不曾得知。
安溪明詢問得知,二人的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裡只有木不凡逼出了邱藝涵的絕技,而木不凡的絕技卻沒有使出,許多弟子通過這一點判斷木不凡比邱藝涵強上一點。
聽著師兄弟們的描述安溪明也想上前試試這比試。
隨著一名弟子的上台,安溪明也跳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