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中的人越來越多,一眼掃去,僅有的二百個座位已經坐滿,依舊有新的學徒鑽進來。
氣氛逐漸詭異起來,尤其是前面站了許多人,與第一排的同學大眼瞪小眼。
很快一個全身隱藏在巫師袍內的學徒從門內走了進來,那個矮小的木門顯然比他要高。
進門後他明顯一愣,隨後直接衝著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走去。
“你...站起來...我...坐。”
如此流暢的發音,讓安冬懷疑他是否馴化了自己的舌頭。
“憑什麽?你以為你是誰?”
座位上的女生也不甘示弱,直接頂了回去,
“我...是...塔米斯,我...坐!”
好像他只有自己的名字說的通順,怪異感十足。
“滾!”
女生話音剛落,塔米斯閃電般伸手,直接掐住了女孩脖子將女孩舉了起來。
裸露在外的手臂長度遠超常人,全都用布條纏滿,看起來十分瘦弱卻充滿力量,女孩完全反抗不了。
隨手將女孩丟出,塔米斯仿佛像無事發生一樣坐在了位置上。
有了塔米斯領頭,很快一些自視甚高的學徒也開始挑選可以下手的軟柿子。
在教室內可也算是學院的公共區域,所有人都克制著不敢破壞到教室內的設施。
來參加符文學入門課程的學徒,也大多沒有學習巫術,大家都是互相肉搏。
安冬坐在位子上默默吃瓜,又是最後排的角落,也沒有人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安冬發現很多主動搶座位的學徒都是身體強度比較高的,或者...身體受到改造過的。
估計是參與正式巫師的實驗,每年學院都需要不少‘實驗助手’。
就像安冬現在正在觀看的那邊。
一個長著木製左臂的少年,從手臂上伸出兩根藤蔓死死的將座位上的人綁住。
......
甚至有兩位學徒打出了火氣,竟然失手砸斷了樹椅。
此刻雙雙停下手,兩人眼中都有些慌亂。
抱著僥幸心理,繼續留在教室內,也不敢再互相出手。
安冬繼續收集其他學徒的信息,這些學徒的身體強度看起來遠不如自己。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喂!最後排那小子...就說的是你!你在那很瀟灑啊...東張西望的...是不是很好看?”
從前面走來一個黃毛小子,一頭明黃色的短髮根根直立,身上披著一件黑紅相間的巫師袍。
滿臉的表情就差把囂張二字掛在身上。
“你看我做什麽?還不快給我讓開位置...”
我叫賽特亞,我來自神族。
雖然那些位面蝗蟲掠奪了我們的世界,同化了我的族人,斷絕了我們的修煉傳承。
甚至將我們偉大的神族改名為‘葉羅艾爾’,但是我依舊記得神族的榮光。
奶奶說過我們曾高居於天空,統治凡間眾生。
現在雖然神族已經沒落,未來在巫師聯盟的統治下一片黑暗。
吸食我們的骨髓,卻要我們屈膝歌頌。
把我們無法無天的征服,就要讓他們感受正義的獅子怒吼!
我賽特亞必然光複神族,刺破黑暗驅散邪惡!
我有一個計劃!
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我有巫師資質。
我要成為巫師!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將曾經的同族聚集在一起。
摒棄葉羅艾爾之名,我要做神族的王!
到時候隨便征服幾個位面,讓神族的榮光重新照耀大地。
我的巫師資質一定就是命運的指引。
現在,我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巫師學院,他竟然建立在肮髒的地穴內,該死!
都說巫師的世界十分殘酷,但是奶奶告訴過我,神的威嚴是統治凡間的工具。
我要讓生活在巫師世界的凡人體會神的威嚴,告訴他們我賽特亞不是好惹的!
什麽?精神力低於5點要留在新人班?
真是可笑,偉大神族的精神力天生就是7點,真不明白是怎麽被這些愚蠢的凡人所打敗。
一定是他們用了狡猾的詭計!
很好,我已經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接下來就是在學院中學習這些該死的知識。
這些貪婪的巫師,到處都要收魔石!未來我一定要免費教育!
現在,偉大神族的繼承者來到了這個符文學的教室。
說實在的這裡竟然有幾分意思,不過這都是表象,隻懂得享受的巫師必然會成為我登神之路的墊腳石。
可惡!竟然沒有我的座位?
那些提前到來的愚蠢者霸佔了座位,他們在互相爭搶。
許多人看起來都有幾分實力,再看一看。
為什麽我看最後排的那個愚蠢混蛋這麽不順眼,他竟然在那裡瀟灑的看戲,我好想教訓他。
我絕不是覺得最後一排的比較好欺負,我只是看他不爽。
我要代表偉大的神族教導這些凡人。
一定是我強大的氣場震住了他,這幅吃驚的模樣真是可笑。
我還是直接出手吧,讓其他的愚蠢生物也見識一下神族的力量。
什麽?
他怎麽可能抓住我的手腕?
為什麽我無法反抗?他力量怎麽這麽強?
神族的榮耀不容褻瀆!
好疼,這裡的樹好結實。
賽特亞的身體強度比這裡大多數學徒要強上一些,但是很不幸他選擇了安冬。
他扶著受到撞擊的腰部,從草地上站起身,表情依舊囂張。
“你很強啊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奶奶曾說過主動詢問對手的名字,代表自己認可了對方。
即使自己志向遠大,但是依舊要保持對強者的尊敬。
安冬看著對方的穿著打扮,華麗的巫師袍上還掛滿不同的飾品,手指上帶著多枚戒指,以及莫名其妙的自信。
很明顯這是一位富二代,而且很可能是趁幾個小目標的那種家族少爺。
現在,他要打擊報復自己。
“我叫格林,你想怎麽樣?”
“好,格林,我賽特亞記住你了。”
“我也記住你了!塞特亞。”
安冬學著塞特亞的語氣大聲回應,好像小朋友打架互放狠話一樣。
自己懂得,這大概是家族少爺之間的一種心照不宣的敵視。
以保持自己的風度與優雅。
暗示對方,我會死死的記住你的名字,隨時把你解決掉。
不過安冬也不怕他,放狠話誰不會,反正自己出門都會蒙住臉。
你記住的是格林與我安冬有什麽關系?
塞特亞一臉滿足的離開,神情依舊高傲,好像自己才是獲勝者。
自己剛來到巫師學院就遇到了一個如此惺惺相惜的對手。
即使我與他的戰鬥處於下風,他也記住了我,
這是對我的認可,也是對神族的尊重。
格林?我的一生之敵,你早晚會知道對我的認可是多麽明智。
...
教室內繼續展開座位爭奪戰,距離規定的上課時間已經過了足足一個時辰。
安冬在座位上思考人生。
沒有辦法,自己也無法像其他人那樣冥想打發時間。
導師的身影遲遲不見,不過這裡的學徒大概要一直等到課程時間結束才會離開。
即使這樣,也沒有人敢抱怨導師的不是,正式巫師對學徒來說有著絕對的統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