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非所問,回答我們的問題。”金羽道。
“那不是我設的咒,相反,那是困住我的咒,即使成了虛靈他還要囚禁我,每到星期三的夜晚,我的能力才能強一些,我才能逃出來,但我逃不掉,只要我的骸骨還在這個地方,他就能找到我,我必須附在我的骸骨上才能逃掉,可這裡被他設下了咒,這麽多次,我根本沒辦法帶著骸骨離開,事到如今,我隻想要個解脫。”
夜晨看向陳博身上的那堆骸骨,怪不得他平時看不到骸骨身上有虛靈附著,卻有流言傳出......
危機暫時解除,得空,他想要把陳博轉移到自己背後,誰知道這女虛靈會不會又暴起傷人。
哪知下一秒,她就尖叫起來。“來了,他來了,快殺死我,啊,不行,老師會傷心的,我不可以死,啊,你趕緊從我腦袋裡滾出去!讓我解脫吧。”她嚎啕大哭,複又癲狂的笑了起來。“我不能死,我還要回到最愛的老師身邊。”
“對啊,我的寶貝,快,來,到我身邊來。”不知何時,一個穿著西裝的青臉男子走了出來,慘白的月光打到他身上,在他的身後的地方照出一道影子。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並非單純因他具有肉體,最大的原因是——他出現在了陳博身邊。
夜晨大腦飛速運轉,這個距離要怎麽才能救下陳博?
那女虛靈流著血淚,一臉歡快的撲進青面男子懷中,這大概與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相似,也許那女鬼已經強迫自己出現了一個愛上青面男子的意識......
擁有肉體的虛靈基本都已經恢復了意識,但同時也摒棄了人性,無一例外,都是窮凶極惡的家夥。
“寶貝,這次我們要不就合為一體,再不分離?”
女虛靈搖著頭,說:“樂意之至。”
說完,她撕扯著全身的虛體,這並不費力,因為她本就是破碎的,像是甜膩的小情侶一樣,把自己喂進了青面男子口中。
男子神情陶醉,一副癡然樣,他開始不滿足於小口小口的咀嚼,他抱起女虛靈,開始狼吞虎咽,一時虛體橫飛。將女虛靈吃盡後,他舔了舔嘴,露出一個森然的微笑,牙齒上還掛著虛體片......
眾人心裡都不是滋味,卻都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陳博就在他的腳邊。
“你們好啊,我叫青玉郎,以前是個教書先生,你們都是學生吧,我可以讓你們叫我一聲老師,算是報答你們為我挽留愛人。”
“報答?要報答我你不去乖乖把虛能晶挖出來給我來得實在。你知不知道,我見到sb腦袋就疼,見到你之後更是頭痛欲裂。一口一個愛字給我都聽煩了,你知不知道愛是雙向的,而不是施虐向的,我見到的上一個喜歡施虐的現在連渣子都沒剩下。還有,就你這麽個變態還想讓人叫你老師?怎麽是要去霓虹應聘男優不成?啊,不對不對,應聘男優的第一條件是為人,你這種不人不虛靈的東西就是禽獸,去了也只能拍點獵奇的人獸片,哎,還是不對,你根本就不舉呀,所以才扭曲了人性以施虐代償!”
聽完了夜晨在短時間內以極快的語速說完一段完整且富有條理的辱罵,雖說已經見過一次,楊宵還是一臉震驚,而其余兩人則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知道,這都是夜晨在平時運營帳號時,和網絡噴子對罵訓練出來的,並且從不對朋友這般,所以每次聽夜晨罵完人、即使蘇淺淺大多聽得雲裡霧裡,但都會覺得心情舒暢了一些。
青玉郎聽完,青色的臉都氣紅了,但他並未被憤怒衝昏頭腦,他看向腳邊的陳博。
“呵,這個家夥想哄騙我的愛人去私奔,得第一個死,至於你個滿嘴汙穢的小子,一會兒我就給你生吞了!”
眾人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夜晨的咒罵也沒有起到吸引注意力的作用,青玉郎神色一狠,左腿化作尖刀,就要踢向陳博。
誰能阻止他?楊宵的魔法需要詠唱,速度最快的蘇淺淺也來不及近身,投擲狐火?也慢了,夜晨的眼睛捕捉著戰局中的一切,大腦飛速運轉,他看見楊宵手中在凝聚什麽,其間流出了神力的光輝。
突然,一抹赤紅的光亮刺入了夜晨的視線,似乎擁有著極快的速度,但此刻,在夜晨眼中很慢很慢,那是一點純粹的火焰,它刺穿了青玉郎的大腿,尖刀上出現了裂痕,隨後夜晨的耳朵裡才傳來一道類似槍聲的巨響。
青玉郎的腿化作的尖刀被什麽東西打穿了。又一次?不,第一次。
相同的畫面夜晨似乎看了兩遍,這是怎麽回事?夜晨不解,但他沒時間細想。
蘇淺淺現出真身以最快的速度將陳博叼走,金羽衝向前頂開青玉郎,以防他傷到蘇淺淺,閃電再一次從楊宵的魔杖中射出。
青玉郎及時穩住被金羽撞飛的身體,後撤躲避閃電。
趁這個空檔,夜晨回頭看向那火焰射來的方向。
熊熊燃燒的火焰構成了他的牛仔夾克與牛仔帽,他紅色的眸子裡透著興奮,略帶滄桑的臉上滿是狂傲,那人舉起由火焰構成的左輪,又朝青玉郎不斷射來。青玉郎這次有了防備,撐開了一把黑傘,火焰子彈打在傘上灼出幾個印子,但並未擊穿。
“你是誰?”夜晨看見這人的靈魂也在熊熊燃燒著,這讓他想起那個用了燧種的嗜虐,雖說嗜虐的火焰蘊含的威力甩了這人不知好遠,但他對火焰的掌控程度絕不及此人。
再仔細一看,這人的靈魂也並非如嗜虐那般被火焰炙烤,倒不如說他的火焰就是他的靈魂本身。
夜晨還拿不準此人是敵是友,但毫無疑問,他救了自己兄弟,有恩於自己,而金羽神色複雜,想要開口,但他認為現在不是解釋某些事情的時候。
“我叫猶炎,你們就是狐影對吧,我老早就聽說過你們的事跡,我一直想加入你們!”
“為什麽?”夜晨更疑惑的是明明今天他們沒開播,卻被粉絲找到了,巧合?
“戰鬥,爽啊!”
猶炎扔掉了左輪,離開他手後的火焰左輪頃刻熄滅了,消失得無影無蹤。然後他手搓了一頂加特林出來對著青玉郎瘋狂掃射。
他仿佛為燃燒而生,為燃盡而活。
趁著猶炎壓製青玉郎,楊宵開始詠唱起來,天空中頓時雷聲陣陣。
蘇淺淺此時也不斷向青玉郎投擲狐火,金羽的黑龍也一同噴吐龍炎。
青玉郎的黑傘被燒爛了,各種各樣的火焰炙烤著他的身體。
一道雷龍也在此時從天空降下,青玉郎被攻擊所淹沒了。
楊宵氣喘籲籲的靠在夜晨身上,說:“還是彈幕攻擊和全屏法術好使。”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攻擊也漸漸停下了,這麽攻擊帶來的消耗也十分明顯。
“不對,大家別掉以輕心,他還沒死!”
猶炎又舉起加特林,但此時已然停轉,金羽的黑龍咳嗽咳嗽吐出了兩團黑煙,蘇淺淺的臉上也盡顯疲憊。
夜晨看到在那片逐漸消散的光芒中,青玉郎的身體在不斷地被治愈,怎麽會這樣?他又不是領主!
“我的寶貝正在不停的治愈我呢,看來,你們殺不死我,哈哈哈哈,相反,你們成功惹怒了我,雖然是多虧你們幫我留住我的愛人,才能成就現在這個殺不死的我,但剛才,你們的舉動很無禮,功不抵過,不過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的。讓我看看要先殺誰?”
他的目光遊走在所有人身上,不一會兒,就鎖定到了夜晨。“啊,你看上去最肥美。”
青玉郎的身體變得細長,雙手化作兩把長刀,就要向夜晨襲來。
楊宵眉頭一皺,做出了持劍的姿勢,夜晨卻壓下了祂的手。
“就到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