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不道德的話,雖然原身是這家的少爺,可似乎並不受待見。蘇墨毫無心理負擔地在包括夫人臥室在內的房間一陣翻找,一些金銀首飾、幾件洗換衣物被一股腦包做一個包裹。
蘇墨仔細想了下確認沒有疏漏,臨走前轉頭望了望原身的家:蘇府。原身原來也姓蘇啊。八成又是同名同姓的套路。
蘇墨走在街道上,看陽光應是午後兩三點鍾模樣,還算寬敞的街道安靜得可怕。蘇墨不知出城方向,隻得順著大道向前走。
一股香味飄來,蘇墨看到街邊有個羊肉湯的攤子。蘇墨的腹中頓時咕咕作響,邪修的驚嚇過去了,身體的饑餓才在肉香味中恢復過來。
攤主躺倒在地,手裡還拿著湯杓,蘇墨只能無視。爐中炭火未滅,蘇墨又加了幾塊木炭,轉頭看著案頭掛著的鹵好的羊肉以及隔壁小攤的燒餅二字——齊活了。
蘇墨自己切肉自己調味,煮了一大碗羊肉湯,又拿過來兩張燒餅,邊吃邊考慮著等會兒走時要把鹵羊肉和燒餅拿夠分量,保證接下來幾天的夥食。
蘇墨這邊正吃得起勁,眼角余光卻見一個白點從街口飄過,然後轉頭朝這邊飄來。
一個美若天仙的神仙姐姐,不,一位白衣女劍修一臉冷酷地禦劍站在半空和蘇墨對視,而這邊的蘇墨,一手夾著一大筷羊肉,一手拿著半張燒餅,坐在條凳上還一腳踩在上面,分明一副吃得正嗨的模樣。
尷尬!湯鍋被蘇墨燒得旺旺的,咕嘟咕嘟傳來陣陣香味。
尷尬!桌上的海碗裡羊肉湯熱氣直冒,熏得蘇墨滿臉脹紅。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女劍修落地走來問道。
蘇墨放下餅筷,站起身來小心應答:“回仙師,小人蘇墨,本地人氏。早時城裡有黑雲降下,隨後小人就暈倒了,再醒來時已是如今模樣。小人看事情重大,正準備前去報官。”
“不用,此是邪修所為,不歸凡俗王朝管轄。我來回轉了一圈,你是此地唯一活口,等會兒隨我回宗,接受審問。”
“小人遵命。”
蘇墨小心看了看女劍修,見她不說要走,不知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卻見女劍修醞釀良久有些不自然。
“你會做羊肉湯吧?給我也做一碗。”
“啊?”
??
???
什麽情況?
“原來還是個吃貨。”蘇墨心裡嘀咕,口中卻應承:“是,仙師。”
一頓飯,女劍修足足吃了蘇墨的兩倍才心滿意足。
“看不出來,你做飯挺有天賦的嘛。”吃飽喝足後女劍修的冷酷似乎裝不下去了。
“謝仙師誇獎。”
“你幹什麽?”見蘇墨打包羊肉、燒餅,女劍修問道。
“回仙師,小人準備些路上吃食。”
“不用,等等,多包點。”
站在女劍修身後,蘇墨抱著有點小肚子的腰肢,緊點怕被一巴掌扇下去,松點又怕自己掉下去。飛劍平穩,香香的味道從前面傳來。幸虧原身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少年,模樣還算俊俏,要是讓仙子知道自己其實是個二十多歲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老司機,怕是會一劍把自己剁了吧?
飛劍迅捷,傍晚時分,遠遠看到群山之間有一山峰隱約有房舍坐落。飛劍直朝那邊飛去。
“清月,說下那邊什麽情況。”進到大廳,一老者問道。
“回師尊,清河鎮有邪修以凡人魂魄祭煉魂幡,那邪修雖實力不強,但有魂幡在手,弟子未能立刻斬殺邪修,被他重傷時用秘法逃遁了。可惜弟子去得稍晚,邪修已驅使魂幡吞噬完一鎮百姓生魂,好在血肉還未被邪修抽做血晶。”
“既然如此,明日讓你三四師弟一起找凡俗官府,看著他們把清河鎮百姓屍首都火化了吧。免得一鎮百姓血肉,時時讓邪修惦記。”
“是。”
“對了,師尊,這是清河鎮唯一活口。我見他能躲過惡鬼噬魂,就把他帶回來了。”說著還把蘇墨往前推了推。
“哦?能躲過惡鬼噬魂?”
“回仙師,小人當時只是昏了過去,再醒來時已是滿地屍骸。小人也不知發生了什麽。”蘇墨也不確定識海裡的文字球能不能被發現,直接選擇一推三不知。
“你過來。”老者一手撫在蘇墨頭頂。
“神魂正常,並無邪祟附身。嗯,似乎神魂強於常人?”老者對蘇墨多了點興趣。
“你過來,我給你測測靈根。”老者轉身把蘇墨帶到了一個石碑旁。
“把手放上去。”
蘇墨依言,一道微弱的紅色光芒亮起。
“有靈根?可惜了,下品火靈根。”叫清月的女劍修先是驚喜,然後又略顯失望道。
“無妨,小子如今清河鎮被毀,你也無家可歸,你可願拜我為師?”
“什麽情況?這麽草率的嗎?”
蘇墨內心疑問,悄悄打量四周。
“是他看我可憐,還是……”
聽到師尊收徒,叫清月的女劍修也不禁詫異地看了蘇墨一眼。
“別看了。”老者打斷蘇墨的小動作。“或許你的父母早已給你安排好更好的修行宗門,但如今清河鎮被毀,你的家人不在,那之前的門路也就不在。你若心存幻想,我也不勉強你。”老者說道。
“別的宗門?門路?不存在的好吧。看情況這宗門實力一般,不過修行嘛,先要進門,才能徐徐圖之。”想到此處蘇墨深深一揖道:“小子願意,多謝仙師。”
“嗯?仙師?”
蘇墨哪裡不明白當下情況,趕緊倒頭便拜,行三拜九叩大禮道:“小子蘇墨,今日願拜仙師為師,祝師尊仙福永昌。”
“你小子還挺會來事。記住,此乃問仙宗,你師尊我道號問道真人。清月,帶他下去,一切交由你負責。為師有事,接下來一段時間,看好宗門,注意你二師弟。”
“是,師尊。”
“清月師姐,咱們宗門是什麽情況?”清月帶著蘇墨前往住處,路上蘇墨禁不住問道。
“咱們問仙宗早先也算是周圍少有的大派, 鼎盛時期有三位金丹真人坐鎮。只是師尊說到得他這一代,當時的宗主得罪了上宗,給問仙宗的任務增多,分發的修行資源卻減少,問仙宗出門在外處處受相鄰宗門的針對。本就只剩一位金丹真人坐鎮的宗門更是弟子長老紛紛離宗,宗主仙逝前把宗主之位傳給當時沒走的弟子,咱們的師尊。剩下的弟子把宗門能搬走的全搬走後也紛紛作鳥獸散。如今只剩師尊一人和我們七位弟子了,哦不對,加上小師弟現在是八位。”
“啊?”聽到這裡蘇墨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原來是個破產宗門啊。
“那宗門是怎麽存在到現在的?”
“嗯?哦,聽說是本域一眾上宗統一的規定,只要宗門能庇護好下轄的百姓,按時完成上宗任務,宗主不選擇自行解散宗門,便無人能取締宗門。”
“原來如此,不過這樣看來,至少人族內鬥情況大大減少。只是,這是不是意味著此地是東域或者南域?”蘇墨低頭沉思。
“小師弟,想什麽呢?此地就是你以後的住處,和你二三四五六師兄住處相鄰,我和你七師姐住在那邊。”
“好的大師姐。額,師姐我的功法、身份牌、弟子服什麽的……”蘇墨問道。
“明日一同送來。對了,晚上我會帶你師兄師姐們過來一起見見小師弟,到時給你介紹。”
看著清月師姐禦劍遠去,蘇墨呆呆站在原地。
“師姐走了嗎?”
“走了,咱們可以出去了。”
“哈哈哈,小師弟,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