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最後一招出完羌繼遠因為乏力而顯得有些狼狽,但經此一戰,沒有人敢再小覷羌繼遠。
當然,今天這個逼他是從頭裝到了尾!
此時已經日下黃昏,殘陽斜掛於比武場正前方,整個青雲門在比武場的所有人,大到宗主、長老,小到弟子、雜役,目光交匯之處,就是那到被日影拖長的身影——羌繼遠!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比武場邊緣,羌繼遠的裝逼犯屬性已經被徹底激活。
他口中高呼:“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腳下用力一蹬,施展輕功踏空而去!
這一刻,無數青雲門少女仿佛看見自己夢中的超級英雄現世人間!
這一刻,無數青雲門男弟子仿佛實現了自己年少時要想浪跡江湖的豪情壯志!
“這才是吾輩楷模啊!!!”
“啊!!!救命!我戀愛了!!!”
“噢!!!我的英雄!!!”
比武場上,望著羌繼遠消失的方向,葉瑞陽神向往之,“羌師弟當真神人!我一定要追趕上羌師弟的步伐!”
倘若讓羌繼遠聽見這話,高低得吐槽兩句,“這就是有主角設定的人嗎?這麽會投資!”
...
青雲門,紫竹峰,羌繼遠院落。
“爺爺,謝奶奶,你們怎麽來了?”
羌繼遠剛回到住處沒多久,羌老爺子和謝雨欣就接踵而至。
羌老爺子敲了一下羌繼遠腦袋,然後才罵罵咧咧的說道,“不來行嗎!你知不知道你小子今天搞出來的動靜有多大?你個小兔崽子...!”
羌老爺子嘴上雖然罵得狠,但臉上的驕傲卻是肉眼可見明顯!
謝雨欣抿唇笑罵道,“呵呵,師兄你也差不多就行了。”
“倒是你小子,不是和你說了要學會隱藏自己嗎?這怎麽上來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等謝雨欣說完,羌老爺子也是面色一變,正經開口道:“小寶,爺爺知道這十多年來你雖然修行刻苦,但是我卻不記得你有練劍吧,而且你這劍道...”
見兩個老人都神色凝重的看著自己,羌繼遠最終決定透露一點點自己的事。
“爺爺,謝奶奶。你們大可放心!小寶還是你們熟悉的小寶!只是有些奇遇,所以變不同於以往罷了!”
“至於隱藏?不存在的,在我獲得的奇遇裡,這劍道隻不是給一棟添磚加瓦的貨色罷了!”
“少年人,自當鋒芒畢露!年少不輕狂,行事怎坦坦蕩蕩!”
羌繼遠一番話讓兩老人都沉默了。
沉默片刻,羌老爺子搭在羌繼遠肩上的手掌輕拍了兩下,“你已經長大了,確實該有自己的決斷了。既然你有心如此,那我們也不便再多說什麽。之後你有什麽打算?”
羌繼遠眼神決然,語氣堅定道:“下山!”
“山上的環境太過舒適,不適合我的修行,故而我想下山歷練!懇請爺爺答應!”
羌繼遠他想下山歷練這個想法並非是剛產生的。
這是他思慮再三後所想出的,能夠最大限度改變模擬結果的方式。
故而,他才會去向葉瑞陽挑戰。
這場挑戰,可不僅僅是一場挑戰,這還是一場自薦會,一場羌繼遠自證價值的自薦會!
羌老爺子沒有立刻答覆,而是和謝雨欣對視一眼後,才沉聲道:“如此也好。”
“山下的歷練對你而言的確是必需的。”
“只是萬事定要小心為上!切不可一味橫衝直撞!即便你有奇遇,但修煉並非一加一等於二那般簡單,切記!”
“是!謝謝爺爺!”
見羌繼遠答應,羌老爺子緊繃的神色也終於稍有緩和,“此外,你在外行走一定要記住不要招搖!我給你那避風珠你還帶在身上的吧?”
聞言,羌繼遠伸手將裝有《青雲劍訣》的玄鐵木盒遞到羌老爺子面前,撓撓頭道,“帶著帶著!爺爺給的東西自然是帶著的!只是...這避風珠如今對我用處算不上那麽大了。”
羌老爺子無奈搖搖頭,接過玄鐵木盒,“你小子!東西還在就老實帶著!”
“這避風珠雖然隻一是件提升速度的玄級法寶,但關鍵時刻未必不能保你一命!山下不比山上...你如此焦躁,著實讓爺爺不放心呐!”
說著,羌老爺子打開玄鐵木盒看了一眼,疑惑道,“九式劍招全部學完了?”
“嗯!”羌繼遠點頭!雖然現實中自己確實沒有學會,但模擬的人生裡自己已經學會了,而這些已經被系統當作獎勵傳入自己識海,和學會沒有什麽兩樣。
“如此,那你收拾收拾就自行下山吧!”
話落,二人便出了院門,只是羌老爺子前腳剛踏出院門半步,後腳又回過頭來詢問道,“當年你出生那年,你掌門爺爺和謝奶奶他們給你的那些禮物全放儲物袋裡放好了?”
羌繼遠點頭,接著抬手並攏食指和中指從太陽穴的位置向前一滑,“我做事,您放心!放心吧,都帶著呢!”
見羌繼遠嬉皮笑臉的,還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耍酷,羌老爺子是一百個不放心!
便折返從羌繼遠衣服裡找出儲物袋,檢查確認無誤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嗯...儲物袋多少有些不便利,這枚空間戒指你帶著,重要的東西就放在儲物戒裡,不重要的放在儲物袋裡。平時多用儲物袋當幌子,切記在人前盡量少用空間戒指!”
說完,羌老爺子將手裡一枚猶如一節藤條圈成的戒指塞到羌繼遠手裡,叮囑了兩句這才離開。
對羌繼遠來說,他算是徹底體會到地球那穿越者記憶裡孩子離家遠行時,千叮嚀萬囑咐的感受了!
不過羌老爺子這次是真的離開了,頭都不回那種!
收拾完東西,羌繼遠站在院門回頭三顧這處自己居住生活娛樂了十六年的家。
“再見了,家。”
......
十天后,青雲門二十裡外的一處小村落,一襲青衣的羌繼遠嘴裡嚼著糖葫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漫步在村巷裡。
這處小村落名為清水村,羌繼遠來這裡有兩個原因,其一是羌繼遠的乳娘李燕茹家住這裡,其二這是這裡離秋水城很近,只有不到十裡路。
一旦獸潮爆發,這小村莊必將遭受衝擊,從而毀於一旦!
當年,羌繼遠斷奶後的第三年,也就是羌繼遠快四歲的時候,李燕茹的兒子王瑟就在宗門弟子每五年一度的末尾淘汰篩選中被淘汰。
原本,李燕茹母子是可以依家傭的身份留在青雲門的,但李燕茹覺得留在門內的話,兒子王瑟恐怕就一生娶妻無望了,便向羌無越請辭。
見李燕茹去意已決, 羌老爺子也不再挽留,給了兩人一些財物就把兩人送回了清水村。
如今羌繼遠既然下山歷練,那邊沒有任何理由不來看望李燕茹。
依著尋蹤秘法找到李燕茹一家的房子後,羌繼遠徑直進了院子裡去。
“茹娘!你在嗎?茹娘!我是小寶啊!我來看您來了!”一邊走羌繼遠一邊高喊著報明來意。
“嘎吱——”
茅房的門輕輕打開,走出了一名穿著一身灰色布衣的年輕婦女,看她樣子應該不過十九二十歲。
“這...這位公子?民女...黃小倩,是這家農戶的兒媳。不知道公子來我家有何事?”
雖然羌繼遠沒有穿得太過招搖,但衣服的材質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弟子能夠穿的,所以這婦女看見羌繼遠的時候止不住的緊張和拘謹。
聽到婦女的話,羌繼遠護翼道,“這戶人家的主母是叫李燕茹嗎?”
見婦女點頭,羌繼遠接著問道,“你說自己是這戶人家的兒媳?如此說來,你相公是王瑟?”
“是的,公子。”雖然還是不明白面前的青衣男子是誰,要做什麽,但婦女這會兒情緒已經穩定許多,不再拘謹。
“哦~”羌繼遠長長拖了一聲哦,而後笑著開口道:“如此便好!在下羌繼遠,李燕茹是我奶娘,近日途徑清水村,便在今日過來探望茹娘。”
婦女輕輕推開堂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開口道:“原來如此。那公子不妨先到屋裡稍坐片刻?婆婆和相公今晨便進秋水城趕集去了。估摸著,再過半個時辰左右應該就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