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張大人滿意地點點頭,這是有學子突破了,那想必就是方士城了,時間才過去半個時辰。
方士城睜開眼睛,感覺眼前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相比於現在,之前看到的一切像是都隔著一層膜。
現在眼前的一切都無比,自己的五感得到巨幅提升。
這是體質的變化。
他握了握了自己的拳頭,感受著身體完全不一樣的力量,甚至覺得只要口吐真言便能引動周遭環境的變化。。
這就是令無數學子都魂牽夢縈的舉人境!
晉升舉人,從此不再是凡人。
同時,書生一道在自己面前變得更加清晰。
他覺醒的並非賜福之道,也非謀略之道,而是掌控之道!
方士城伸出手,文廟內的文氣開始晃動!
按理來說,成功突破之後,身周的文氣自己是無法再進行吸收的。
但不知道是浩然氣的緣故,還是掌控一道的效果,他感覺外面的文氣都無比親切,心念一動,便能使其他學子頭頂的文氣移動到自己這邊。
他閉上眼睛引動文氣,登時源源不斷的文氣繼續進入體內,推動著自己的境界再次攀升。
但隨即他立刻想到了一個問題,文廟每隔三年開放一次,這三年內積攢的文氣是有限的。
如果自己繼續吸收,後面的人可能文氣不夠,導致無法成功突破。
這是有先例的,先前便有一屆整體能力太差,結果灌注到最後一個人文氣不夠,終生無法再突破,因為他已經通過鄉試,無法再考。
罷了,還是別這樣了,這些學子跟自己無冤無仇,都是寒窗苦讀幾十載,舉人之位來之不易。
但,除了滕金龍!
方士城看向了自己身後還在不斷吸收文氣的滕金龍,臉上出現一抹狠厲。
之前因為自己獲得了院試第一,便讓人對自己施加詛咒,害得自己險些喪命。
若不是扶桑樹仙出手相救,自己怕是已經成了九幽之下的一縷幽魂!
更是在秋闈前一天,企圖用邪術滅殺自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之前自己沒實力反擊,只能處處忍讓,現在不一樣了!
過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今地位轉換!
文廟之內發生的事無人能知,連進士境都無法探查,就算後面滕侯府要出手,也沒有證據。
方士城朝各位聖賢塑像又是深深一拜。
文廟之內,聖賢在上。
“弟子出手,實乃無奈之舉,對方處處緊逼,多番迫害,不報此仇,日後怕是道心不穩,恐生心魔!”
“罷了!”蒼老的聲音在身周響起,方士城體外出現了一層透明結界。
蒙蔽天機,免沾因果。
再次深深一拜。
接著滕金龍頭頂的文氣流瞬間偏移,轉移到自己頭頂!
奪氣!
另一邊,滕金龍原本即將進入突破狀態,體內的氣息已經接近飽和,他正準備再積攢一會兒,便全力突破。
但就在這時,像是水流被截斷一般,原本不斷湧入體內的文氣猛地一滯!
灌氣停止了!
他內心又驚又怒。
睜開眼睛,見四周眾人依舊頭頂文氣氤氳,仍在繼續吸收。
只有自己停了?
是誰乾的!
他下意識地朝前方看去,便見方士城此時頭頂光柱直衝雲霄,但文氣仍然源源不斷地朝他體內湧去。
是他!
是他在奪自己的文氣,讓自己無法突破,要徹底廢了自己!
他內心驚懼,隨即一發狠,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尖刀。
這是父親給自己的保命法器,對上舉人境也有機會擊殺!
他猛地朝方士城衝去,狠狠地將刀子捅出!
砰!
方士城身周出現一層護罩,將他守護在裡面。
聖人庇護!
“方士城,你他媽把文氣還給我!你把文氣還給我!”滕金龍目眥欲裂,虎口太過用力都滲出鮮血,一刀一刀朝護盾扎起,可硬是無法前進分毫。
“快來人呐!快來人呐!方士城在奪我的文氣!”
周圍的書生都處在突破狀態,沒有人能夠察覺到裡頭的動靜。
外面也早就被裡頭的陣法隔絕開,探查不到分毫。
方士城眼睛睜開,斜睨了對方一眼,冷漠地看著對方如曾經的自己一般,絕望又無助。
這便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當初施加到我身上的絕望,今日便由你自己來承受吧。
滕金龍嘗試了各種辦法,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將自己的文氣吸走。
文廟外頭,眾人看著一道道光柱直衝雲霄。
“這便是第九道了,還剩最後一位學子。”張大人撫掌笑道。
從今往後,就要多出十位舉人了。
但就在這時,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外頭的人頓時愣住,不可置信地又數了數。
沒有錯呀,就只有九道光柱。
怎麽才只有九道光柱?
不應該是十道嗎?
張大人長歎一口氣。
可惜了可惜,估計是前面九位學子灌注時消耗的文氣太多,導致最後一人吸收的文氣太少,不足以進行突破,這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第十位學子記得年紀都跟自己差不多,考了這麽多年迎來這種結局,實在可惜。
接著便見九位身穿紅袍的新晉舉人神采奕奕地從主殿內走出。
張大人眉頭一皺,正要發問,裡頭一道人影瘋瘋癲癲地撲了出來,跪倒在了地上。
“求大人為我作主!求大人為我作主!”此時的滕金龍似乎都有些精神失常,整整一個時辰的折磨,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文氣被奪走卻無能為力。
張大人覺察出不對勁,突破失敗的居然是排名第二的滕金龍嗎!
地上的滕金龍猛地躍起,將手裡的尖刀再次朝方士城刺出,他此時已接近瘋癲。
一點浩然氣,千裡快哉風!
方士城心中默念,隨即狂暴的颶風刮過,滕金龍像是被無形的拳頭擊中,整個人朝身後飛去,噴出一口凌霄血。
“金龍,金龍,你怎麽了?”李大人趕忙上前將滕金龍扶起。
“李大人,我的文氣被方士城奪走了,方士城他奪走了我的文氣,他害學生突破失敗了!”
全場的目光立刻集中在方士城身上。
卻見青年神色自若:“滕金龍你休要胡言亂語。之前你便三番五次折辱於我,先是院試下咒,令我險些喪命,之後又讓人暗殺,正午公審誣陷我,這會又在大庭廣眾之下想要行刺我,還說我奪你文氣。”
“那你可有證據?”
滕金龍臉色慘白,心中冰冷到了極點,對方全程都是謀劃好的,所以才選擇在文廟內對自己動手。
“方士城!這裡只有你和滕金龍有恩怨,不是你乾的還能是誰乾的,像你這種陰險惡毒之人,我怎能容你在世上!”
反正關系破裂,李大人乾脆不要臉了,直接出手!
謀害同門,這是大罪,若是真的,在這裡將對方解決掉,自己的本命文氣就不用給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