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蠻族被朝廷打壓以後,部落之間的內鬥已經很久沒有發生。如今雄溪部落大動乾戈,讓沉寂已久的荊楚,出現了一絲波動。
“太守大人,沙渠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大批蠻族正在聚集,若是出現暴亂,恐怕僅憑沙渠的兵力很難抵禦。”
武陵郡太守府內,金旋聽見鞏志的匯報,手中茶杯不慎跌落。
沙渠只是縣城,常駐兵馬不過三千,如果五溪蠻族發起叛亂,一天之內便可可拿沙渠。
“鞏志快通知下去,讓沙渠嚴陣以待,稍後我會親率三千兵馬前去救援,讓他們務必要死守,三天之內我必會趕到。”
從武陵到沙渠不遠,但是大軍調動需要很長時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金旋可不敢貿然行軍。
“末將領命!”
看著鞏志離開的背影,金旋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直到仆人從外面進來,金旋才起身朝書房走去。
推開房門,書桌上正擺放著一則信件。
那是零陵郡守肖長青的密信,信上的內容正是關於五溪蠻族。
“難道真如他所料,五溪蠻族即將叛亂。”
五溪蠻族叛亂不是小事,金旋第一反應是上報州刺史。只是如今黃巾之亂已經波及荊楚,恐怕州府也無法抽出兵馬前來支援。
“看來只能回信了。”
武陵的五溪蠻族人口數十萬,就算去除老弱病殘,此次叛亂應該不下三萬蠻族勇士。
想到這裡,金旋趕緊坐下奮筆疾書,將武陵的大致情況描述後,便讓人將信件送往了零陵。
在金旋這邊擔心武陵的同時,武溪部落這邊,雄溪部落的兵馬已經集結完畢。
形色各異的簡易帳篷,從遠處看來格外壯觀。
“看來雄溪族長早有預料,不然這麽多人馬,不可能在一天隻內趕到沙渠。”
距離武溪部落另一處山丘,有三人正暗中觀察兩族之戰。只可惜等待許久,雄溪部落只是包圍武溪部落,並沒有下令攻城。
“哈哈,二位族長亦是如此,雄溪族長若無準備,恐怕也說不過去吧。”
聶長風回頭看了眼身後,只見灰暗的數林中無數人頭攢動。
這些藏在樹林的勇士,就是辰溪族長準備的後手,原本目的是為了防止武溪部落不守信用,現在正好可以當做一支奇兵。
“不知道雄溪這老狐狸在想些什麽,這麽大費周章的用兵,到城下卻又按兵不動,莫不是他們已經暗中聯系。”
正所謂遲則生變,如今計劃一變再變,酉溪族長已經心生退意。
“酉溪族長莫急,這裡估計一時半會打不起來,不如我等先退後五裡,屆時在靜觀其變。”
在聶長風看來,如今五溪蠻族的水越渾越好。辰溪有意拉著酉溪坐山觀虎鬥,聶長風自然不會讓酉溪獨自離開。
“聶郡尉說得沒錯,此戰乃決定五溪蠻王歸屬,雄溪不可能與武溪妥協。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不然此戰過後,我們兩族將何去何從。”
如果武溪打退了雄溪,那便坐實了蠻王的之位,而反之雄溪能夠打敗武溪,武溪的蠻王之位便有名無實。
兩者差別辰溪族長看得明白,自然不會讓酉溪族長離開。
“報!族長!熊溪部落有使者來訪。”
正當酉溪族長考慮怎麽反駁的時候,一名斥候打斷了酉溪族長的思路。
“嗯?還是被雄溪部落發現了嗎?”
聽見是雄溪部落的使者,辰溪族長也有些差異,不過下一秒似乎明白了什麽。
“快將人帶上來。”
不多時雄溪使者就被帶到,與使者一同而來,還有一些看似貴重的禮物。
“這是?”
“尊敬的兩位族長,吾主得知兩位族長脫離武溪部落,特意送上一絲薄禮祝賀二位。”
此話一出,在場眾無不驚訝。
這才離開武溪部落多久,雄溪立馬收到消息,並且派人送來價值不菲的禮物。
聶長風明白辰溪酉溪族長肯定會相互猜忌,於是立即開口轉移話題,“兩位族長,來者是客,難道就在這裡談話嗎?”
在氣氛僵持的瞬間,聶長風打斷將要惡化的趨勢。兩位族長對視一眼,紛紛同意聶長風的建議。
現在辰溪酉溪兩族騎虎難下,如果不主動與雄溪示好,說不定雄溪立馬會調轉兵鋒。
要知道相比於攻城,叢林野戰才是蠻族的強項。
經過聶長風的提醒,兩位族長立即反應過來,笑盈盈的迎接雄溪使者。
雄溪使者此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拉攏兩族, 一起攻打武溪部落。
而作為報酬,熊溪獲得蠻王之位後,讓兩位族長擁有絕對的自治權。
擁有自治權,就意味著族長的地位不變,管轄的土地不變,除了一些需要提供兵源與繳納貢品,兩族並沒有其他的損失。
略微思量過後,兩位族長答應了雄溪使者。至此三軍會盟,有一舉拿下武溪部落之勢。
“如此一來,最後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見三位族長達成共識,聶長風覺得沒有留下的必要,於是將消息透露給紀珹後,便打算悄悄離開。
“什麽?為什麽還要我在這裡接應,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在線多長時間,再繼續下去我身體怕是承受不住。”
“再加三千,不要廢話,完成任務一起給你。”
“不行!之前的必須先付。”
“成交!”
聶長風看著系統面板,忽然覺得有些不對,但哪裡不對卻說不上來。
結束與紀珹的聊天,聶長風不知該如何是好。
雖然說要待在這裡接應,可三位族長忙著攻城,聶長風這個漢人根本插不上手。
“去看看他們準備的如何,說不定還能坑紀珹一把。”
聶長風似乎想到什麽,趕忙向三族議事的地方走去。
武溪部落就像一座石堡,即便三族兵多將廣,但蠻族勇士不善於攻城,要短時間打敗武溪部落絕不可能。
然而這樣一來,三族一旦損失過重,再加上糧草匱乏,說不定就會不歡而散。
“三位族長商議許久,不知何時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