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沒事了,他不是壞人,收起你的重劍吧。”科爾德跟綠色巨蟒交談了一會兒後,一隻蛇頭轉過來看向龍文,放心地說道。
“什麽?這是怎麽回事?”龍文的腦袋有些發懵了,雖然他們都是蛇類魔獸,可是科爾德侵犯了人家的領地啊,怎麽能談一談就沒事了呢?
“主人,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叫坦布,是這一片樹林的守護者,已經在這裡守衛五百多年了。”科爾德轉頭向龍文介紹道,同時他另一隻頭顱又跟叫坦布的綠紋巨蟒“嘶”“嘶”交談了幾句。
綠紋巨蟒和科爾德交談完後,竟然向龍文咧嘴笑了,蛇居然笑了!
龍文張大嘴巴不敢相信地看著正在向自己咧嘴示好的綠紋巨蟒,竟一時間不知所措了,呆呆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主人,別傻站著了,人家給你打招呼呢?”科爾德見到龍文可愛的模樣,不禁嗤笑著傳音說道。
“啊?”龍文聽到科爾德的傳音,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對著坦布尷尬地一笑,也不管人家聽不聽的懂,笑著說了一聲:“你好!”
坦布聽到龍文的問好,歡快地吐了吐芯子,高聲地叫了起來。
“他是怎麽了?”龍文疑惑地看著科爾德,不解地問道,他只是說了句“你好”,這坦布至於激動成這樣嗎?
“主人,你是不知道,坦布自生下來就守護著這片樹林,而這裡又沒有生物敢隨意闖進來,他也不敢隨便出去,所以他一個朋友也沒有,如今這裡來了我們兩個人,而我又是蛇類,他是想和我們做朋友!”科爾德笑著對龍文說道。
龍文見他那麽高興,也知道他也很喜歡坦布,不由地對坦布笑了笑。
這時,坦布突然將他那碩大無比的頭顱伸到龍文的身前,輕輕地在龍文的身上蹭了蹭。
坦布可能是住在水底的緣故,當他的頭伸向龍文的時候,龍文感到一股衝天的腥味傳來,讓他忍不住想要嘔吐,可是他也知道坦布不是惡意,隻好強忍著微笑任坦布在自己的身上蹭了兩下,為了以示友好,龍文還伸出雙手在他的頭上摸了摸。
得到滿足的坦布興奮地昂起頭顱,兩眼放光地對著科爾德一陣嘶叫。
他這一抬頭,可苦了龍文了,當時龍文的手還在坦布的頭上,猝不及防的龍文被坦布這猛的一抬頭撞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不過這點坦布倒是沒注意到,畢竟他的身軀實在是太巨大了,隨意的一個動作,其破壞力都不是可以小覷的。
不僅坦布沒有注意到龍文,科爾德也沒有注意到,兩個人,不對,應該說是兩條蛇,就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反而龍文倒像是外人了。
“主人,坦布說要帶我們在這個樹林中轉轉!”科爾德高興地對龍文傳音說道。
“好啊!”龍文也是很高興,剛進來的時候,他和科爾德為了提防實力強大的魔獸,一直都是出於高度警備的狀態,根本沒有閑心領略這裡的風光,如今可好了,有坦布這個東道主帶領,更不用擔心敵人的襲擊,龍文也是樂得自在。
龍文縱身一躍,跳上了科爾德的背上,科爾德的兩個鱗片也緊緊扣住龍文的身體,兩條巨大的蟒蛇平行著在樹林中穿梭前行。
這片樹林寬約六百米,長約一千五百米,所有的樹木的間距也都是五米左右,有點像是人為種的,坦布三米粗的身軀穿梭於這樣的間距之間,既不太寬松,也不太狹窄,可以讓他有足夠的活動空間。
坦布喜歡陰涼,因此整片樹林都被樹冠的陰影覆蓋著,地面也是柔軟舒適的濕泥,對於一條蛇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逛完了樹林,坦布和科爾德兩條巨蟒又在樹林中急速地前行著,玩起了追逐遊戲,他們像兩個七八歲的小朋友,一邊歡呼地嘶叫著,一邊互相追逐著。
坐在科爾德背上的龍文見到這種場景,腦海中不禁浮現了小時候他和希裡在府邸的小院中相互追逐的場景,那時的他是多麽快樂,多麽天真,多麽自在,可是這一切都回不去了,他有點悵然若失地看著坦布和科爾德,他們現在正是像當初的自己。
龍文和科爾德在這片樹林中過得很愉快,一晃十天便過去了。
這一天夜晚,龍文靜靜地躺在樹冠的枝椏上,看著天上細細的彎月出了神,銀色的月光透過薄霧灑了下來,朦朦朧朧的,看著迷蒙的月光,他有點想念許久未見的父母和艾麗克斯他們了。
“主人,在想什麽呢?”科爾德拖著兩米長的身體來到龍文身邊,關切地問道,坦布不在的時候他就變成兩米長的身體,而當坦布在的時候,他總是變成二百米長。
如今科爾德的上也好完全了,當初坦布聽說科爾德受了傷,馬上潛入水底,取來了一顆拳頭大小,晶瑩發亮的珠子讓科爾德服下,借助這顆珠子,科爾德的傷勢恢復的很快,僅三天就好利索了,他現在每天都陪坦布玩樂,或是在樹林中穿梭,或是在水中嬉戲,每次他們在水中嬉戲的時候,總是掀起十幾米高的水柱,這可苦了在水中生活的其他魚類。
“有點想念父母、艾麗克斯和克雷他們幾個了,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能出了這個峽谷?”龍文心情有些低落地說道。
科爾德也曾經問過坦布怎麽走出這個峽谷,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坦布從沒出過這片樹林,更加不知道怎麽出這個峽谷,他只知道在這個峽谷的深處,居住著一位強大的魔獸,他控制著整片峽谷,坦布也是聽他的命令守護著這片樹林,阻止擅自闖入峽谷的生物。
“雖然和坦布在一塊兒玩挺開心的,不過我也有點想他們了,而且我可不像坦布那樣,可以在一個地方待上這麽多年,不過坦布曾說過,不讓我們去峽谷的深處,我們也沒辦法啊!”科爾德也有些失落地說道。
“是啊,這裡霧氣彌漫,我們連來時的路也分不清了,如果不從峽谷的深處出去,我們只能困在這裡了。”龍文無奈地看了看科爾德,現在他們已經是被困在這片樹林了,雖說有坦布的存在,他們不會遇到危險,但是這裡畢竟不是他們的家。
“主人,別泄氣,只要我們努力修煉,等實力提高了,想要出去應該不會太難的,。”科爾德沉聲說道。
龍文看了看科爾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如今他們也只能用這個方法出去了,可是修煉之路何其艱難,又豈是一朝一夕所能成功的?
龍文的心底陷入了無邊的憂愁之中,對家人,對朋友的思念牽繞著他的內心,而眼前的現實卻羈絆著他的腳步。
心煩意亂的龍文從樹枝上坐了起來,運起體內的冥力,開始了天魔經的修煉,已經一年多沒有進步了,而且在迷霧森林的這段時間裡,他一直通過感悟自然之力修煉玄力和冥力,雖然有所提高,但還是沒有突破瓶頸,今天是他第一次專門修煉天魔經,隨著體內冥力的流轉,清冷的月光慢慢讓他的內心變得平靜,他也全身心地陷入到了修煉之中。
而在峽谷深處的一個洞穴之中,一位濃眉大閉的中年人也盤坐在一張石椅上靜靜地修煉,他身穿一件黃色的長袍,長袍上還有一些錯亂的黑色花紋。
突然,中年人像是覺察到了什麽,睜開雙眼,皺著眉頭遙看著遠方黑茫茫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