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哈頓一劈的力道,中年男子順勢向人群中落去。
“砰!”的一聲,中年男子落到了人群中,人們紛紛離他遠去,這一混亂擋住了哈頓的視線,而他則順手抓住一個無辜的群眾當作擋箭牌。
“龍文!”希裡臉色慘白,大叫一聲。
“你放開我,放開我,父親救我!”人群混亂的時候,龍文被擠得和希裡分開了,他被擠到中年男子的身邊,被他順手抓住作為逃生的人質。
哈頓在混亂的人群外聽到希裡大喊聲,又接著聽到龍文掙扎的叫喊,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原本哈頓這一擊就是看見對方的招式用老,無處借力變招才劈出去的,沒想到對方的身法竟比他想象中的靈巧的多,竟然可以借著靈巧的身法,擋下了這一擊,還順勢逃到了人群中,很快,人們散開了,龍文和中年男子都出現在哈頓眼前,中年男子用左臂將龍文夾在胸前,手卻掐著他的脖子,右手提著長槍防禦著,而希裡就站在離他們不到三米的地方。
“父親救我,希裡爺爺救我!”龍文大聲地哈頓和希裡呼喊著。
“不要傷害孩子。”希裡哀求道。
但中年男子根本不理希裡,手上一用力,龍文頓時臉色憋得漲紅,因窒息而叫不出聲來,他將頭轉向哈頓,衝哈頓陰冷地一笑,冷冷地說道:“父親?看來我的運氣不錯啊,哈頓大人!”他的聲音沙啞陰森,尤其末尾還在“哈頓大人”四個字上加了重音,讓人聽了不禁渾身起雞皮疙瘩。
此刻正在龍文的房間裡閉目修煉的雙頭巨蟒科爾德,心底一沉,暗道一聲不好,主人有危險。他頓時睜開猩紅的兩雙眼睛,身形一閃,便出了窗外,因為靈魂聯系的緣故,在一定的范圍內他們彼此都能感知到對方的位置。
哈頓面無表情地盯著中年男子,冷冷地說道:“放開我的孩子,我饒你不死!”
“哈哈……”中年男子猙獰地狂笑著,笑了好一會兒才一字一句地對哈頓說道:“你說可能嗎?”
“你要是敢傷害我的孩子,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哈頓狠狠地說道。
“要麽你死,要麽他死,你選一個吧。”中年男子不理哈頓的話,悠悠地向他說道,手中也暗暗加了些力,龍文的臉色變得更紅了。
“不要傷害孩子!”希裡見到龍文痛苦的模樣,忍不住撲身過去要將龍文奪下。
“滾開,老東西!”中年男子抽身一腳將希裡踢飛,手中的長槍凌空一刺,鑽進了希裡的心窩。
“希裡大伯!”哈頓失聲大叫道,想要欺身向前,奈何中年男子手中的長槍已指向他。
龍文由於被中年男子掐著脖子,叫不出聲來,但他的臉已經因痛苦而扭曲地變了形,眼中淚水狂奔而下。
希裡癱倒在地,臉色更加慘白,毫無一絲生氣,胸前的血噴流如注,他慈祥地望著龍文,用微弱的聲音叫道:“龍文,龍文~”,並顫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被鮮血染紅的面人。
龍文看到希裡虛弱的摸樣,心底歇斯底裡地大叫道:“希裡爺爺,不要死!”他的內心此時完全被痛苦和仇恨所填滿,胸前似是有一團烈火在燃燒,這團火在慢慢擴散,擴散到他身體的每個細胞,每根毛發,眼中的淚水慢慢乾涸,眼睛也慢慢變得血紅。
在場的眾人都沒覺察到龍文的變化,看熱鬧的眾人都同情地看著倒在地上,胸前不斷冒血的希裡,並暗自為他惋惜,哈頓滿臉痛苦地看著希裡,希裡服侍了巴克雷家三代,哈頓也是希裡看著長大的,他們的關系雖然是主仆,但實際上他們的關系早已超越了主仆,希裡更像家裡的老人,他的死也勾起了哈頓和他共度的點點滴滴,這美好的回憶現在卻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心,一切,一切都是眼前的男人!
而中年男子則嘴角翹起,陰笑地看著哈頓,他此時並沒有因為哈頓沒處在防備狀態而向他進攻,而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哈頓痛苦的樣子似乎比殺了他更高興。
此刻剛剛出城的科爾德,正在樹林中急速前行,他已經感到龍文現在的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離龍文越近,這種感覺越強烈,龍文滿腔的殺意也深深感染了他,他的四隻眼睛此刻變得更加冰冷。
“怎麽樣?很痛苦吧?”中年男子沙啞的聲音打破這裡的寧靜,示威似的說道,他的這種舉動也令其他人十分氣憤,不過大家隻是敢怒不敢言。
“你!”哈頓提劍遙指向他,嘴角因憤怒而不住顫抖。
“我怎麽了?不就死了一個人嘛。”中年男子囂張地說道:“現在到你選擇了,是你死,還是你的孩子死?”
禽獸!在場的眾人心底暗罵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但他這麽折磨人家實在令人忍不下去。
哈頓看著此時頭已經垂下的龍文,深吸一口氣,冷冷地說道:“放開我的孩子,我隨你處置!”
“好!”中年男子大呼一聲:“這才是為好父親,現在把你的武器丟掉。”
哈頓看了一眼手中跟隨自己二十多年的重劍,一用力,“鏗”的一聲,重劍便深深插在了官道上,這管道乃是用山中的青石崩碎鋪成的,路面十分堅硬,但哈頓隨手一用力,劍便陷入地面,可見哈頓力道是何等的驚人。
“好,那接下來……”
“啊!”
中年男子正打算折磨哈頓一番,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懷中的龍文大叫一聲打斷了。
龍文雙臂一用力,掙脫了中年男子的束縛,睜著血紅的雙眼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殺害了他希裡爺爺的男人。
“什麽?這……難道是?”中年男子的眼中滿是驚愕,心裡暗道一聲不好,轉身就要逃跑,但就在他轉身的一刹那。
“喀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中年男子癱坐在地上,龍文一拳打斷了他的大腿,接著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左肩膀上,他的左胳膊也斷了。
“死去吧!”中年男子右手提槍向龍文刺去,他已經完全明白了,龍文現在是狂化了,一個人狂化之後實力提升數倍,乃至數十倍,他不相信龍文一個小孩子狂化之後可以擋下他的奮力一擊,剛才要逃是顧忌哈頓,現在他是怎麽也逃不了了,所以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龍文!”哈頓大呼一聲,他現在也清楚龍文是處在狂化狀態了,一般狂化的人理智都會被憤怒所取代,戰鬥也是硬碰硬,他也清楚如果龍文硬接下中年男子的這一擊,不死也會重傷。
“主人!”科爾德此時也已經到離這裡不足十米的地方, 但他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中年男子的長槍刺向龍文卻無能為力。
“小心!”周圍看熱鬧的人們也都為龍文暗暗擔心。
“什麽?”中年男子不敢相信看著眼前的一幕,龍文的右手緊緊握著槍頭,任他怎麽用力,都不能撼動分毫,他還從沒聽說過一個毫無戰鬥力的人狂化之後可以空手擋下一個天道五段高手的全力一擊,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識,如果他知道龍文擁有應天初階的實力,也就是天道一段的實力,相比他也就釋然了,如今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龍文那攜帶著萬鈞之勢的拳頭狠狠地落在他的腦袋上。
“砰!”
鮮血飛濺,白乎乎的腦漿流了一地,令周圍的人忍不住開始作嘔,龍文似乎還不滿足,像瘋了一樣一拳又一拳砸在中年男子身上,每一拳下去都伴隨著骨骼斷裂,鮮血飛濺,龍文的身上也染滿了鮮血,但他一點也不在乎。
“夠了,龍文!”哈頓見到龍文如此失控,趕緊跑過去,緊緊抱住他。
“希裡爺爺死了!”感受到父親溫暖的懷抱,龍文內心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下去,趴在哈頓的懷裡大哭了起來,哈頓受他的感染,眼角也落下了兩行清淚。
不一會兒,城中的軍隊便趕了過來,甚至郡城的城主也隨軍趕了過來,見到哈頓兩父子抱在一起大哭,經周圍人一說,便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他隻好下令疏散人群,清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