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渡過了強度最大的前期,中後期變得有趣了些。
大家圍成圈拉歌,做遊戲,表演節目。
李聖波上去唱了情歌,宮慧表演了舞蹈,黃法拉上去跳了段街舞。
別說,跳得真不錯,完美主義者果然完美,一個拍一個動作都不能錯。
跳完之後他面對眼前雷鳴般的掌聲瀟灑一笑。
大學四年擇偶權,有了!
教官清了清嗓子,壓了壓掌聲,目光橫掃眾人。
徐靈眉頭一皺,微微退至眾人身後。
要不就他吧,教官心想,算了,他的絕技是口鼻噴血,給他玩個大的。
“咱們跟2班合並成一個方陣做遊戲,大家說好不好?”
“好!”
兩個班剛合並完坐下,就立刻騷動起來。
3班男生早就聽說2班薑桃的美名,老早就想見一見,兩個班級一挨近,立馬一個個像袋鼠一樣踮起腳看。
2班的男生早特麽淪陷了,一看3班這樣,馬上組成人牆擋住,趙娜娜做出最高指示,保護我方女神!
2班的教官恨得牙癢癢,我特麽正光著膀子打軍體拳呢,多帥啊,老子特麽這幾天都沒敢喝水,就是為了脫水秀腹肌的,你合並個錘子!
老子故意離你們八百米遠沒看見麽,湊過來幹啥?
“都坐下都坐下!”3班教官王剛湊到2班教官李強跟前,“咱們輪流表演,怎樣?”
“隨你的便!”
王剛樂了,“怎了,怕輸啊。”
李強極不耐煩,“我們就不比了,一會走正步呢。”
“嘿嘿,我跟你講,我們這有個神人,我讓他給你演一段兒。”
王剛捏了捏嗓子,媽的,這幾天嗓子都喊啞了。
“表演節目了昂,那個……”
黃法拉跳起來瘋狂舉手,我我我!我願意!我不介意再跳一遍完美的舞姿,我啊!
“那個徐靈,你出來,給大家表演一下,對,就你,火力旺盛小子。”
徐靈暗罵一聲走出隊伍,王剛拍著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說,“給大家表演一個吧?”
“教官,我不會才藝,要不然黃法拉再跳一段吧,讓他給你露露臉。”
“誰說你不會,你不是會求雨噴血麽,再演一遍。”隨後他趴在徐靈耳邊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麽弄的,但是你流鼻血絕對是故意的,沒別的才藝丟人的是你。”
徐靈苦笑一聲,“那我唱首歌吧。”
“好,他說要給咱們唱首歌,大家鼓掌!”
“好!”
“嗷嗷嗷嗷!”
這幾天大學生的情緒已經被調動起來,像打了雞血一樣,一看有人唱歌立刻報以熱烈的掌聲。
徐靈想了想,哎!既來之則安之,給他們整首沒聽過的吧。
“咳,翻唱一首歌,叫做淒美地,唱得不好,大家不要見笑。”
“快唱!”
“快點快點!”
“嗷嗷嗷嗷嗷!”
見這麽多人催促,他也不怯場,清了清嗓子,男中音緩慢開口。
曾經我是不安河水。
穿過森林誤入你心。
沒機會扎營,擱下了是非。
一去不回
……
底下人紛紛議論,這啥歌?你聽過麽?
噓!
……
如今我是造夢的人呐。
悵然若失流連忘返啊。
等潮汐來臨,我就能記起。
你的樣子,嗯哼哦謔喔哦。
……
下面的人鴉雀無聲,高音漸起,所有人好像被抽取靈魂,化為無形。
而飄出靈魂一旦觸碰到歌曲,血肉似乎又野蠻生長出來。
隨著高音越來越高。
大家的情緒也越來越高漲。
……
我沒看過。
平坦沙丘。
怎麽觸摸!
開花沼澤。
嘿!
等我找到你,試探你眼睛,心無旁騖地,相擁。
那是我,僅有的溫柔也是我愛你的原因,在這淒美地……
唱罷,所有人呆若木雞。
嘶……
這宿命感,這憂鬱感,這層層遞進的高音讓情緒慢慢累加直至崩裂。
就好像強吻。
強烈而窒息!窒息又上頭!
他的靈魂混著光,似乎伴著身後有無數的故事,像一壇塵封多年的烈酒,散發著濃烈的情感。
耳朵裡好像看到了山川大海,看到了荒蕪沼澤上孤零盛開的花朵,看到了月落與再見。
那不正是,少年時剛剛有夢想的我麽。
這種酣暢,好像從山谷之中墜落,聽著山風呼嘯,又拔地而起!在荒蕪中盛開!
“妙……妙啊。”黃法拉顫抖著嘴唇,“他當真……毫無……毫無破綻麽。”
王剛聽哭了,他想起了曾經最愛的那個女人。
“解散吧,自由活動。”他一隻手捂著眼睛,抽泣著鼻子,“我先去,打個電話。”
眾人還沉浸在情緒中無法自拔。
好像一隻白兔從灰黃秋草中躍出,“嗨嗨嗨!高砌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下,薑桃來到了徐靈身旁。
“我呀,我呀,是我是我,我又曬黑了,認得出來麽?”
她忽閃著眼睛看著徐靈,像筷子夾嫩豆腐般溫柔。
據說世間有玲瓏心,與自然相合,宛若琉璃,塵埃不染。
徐靈看著她的眼睛有些恍惚。
他有些結巴,“啊啊,是……是曬黑了點。”
剛剛薑桃被圍了一圈,沒看見徐靈,但是她慢慢被歌聲吸引,探出頭來。
耶?是他呀!
沒想其他的事,她竄出去想打個招呼。
李強第一個清醒過來,這孫賊誰啊!
老子費勁巴拉把她保護的那麽好,站個軍姿生怕她累著,站太陽底下生怕她曬著,離別的方隊老遠生怕別人見著。
這孫賊誰啊!
誰啊!
老子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姑娘,老子還沒談過戀愛呢!
這孫賊誰啊到底!
李強揪得心窩窩疼,感覺就像自己千萬般呵護的女生跟著小黃毛兒跑了一樣。
“回來!給我回來!”
李強氣得邊跳邊拍大腿,毀了,毀了,毀了。
我他媽今天不活了就!
趙娜娜見勢不妙,馬上衝出隊伍連拖帶拽把薑桃拖了回去。
同時,2班和3班的全體同學全都愣了。
2班在想,關系這麽好麽?就差上去獻花了!
薑桃在班裡可從來不搭理人,趙娜娜在旁邊護著,湊上去的男生有一個撅一個。
甚至想從班級群加個好友都不行,她用的趙娜娜小號!
介他媽一開學三十六計用遍了都不好使,3班那貨誰啊?唱首歌薑桃自己拱上去了?
3班男生更麻,這就是薑桃真面目啊。
一眼淪陷,二眼留戀,三眼跟我說再見?
介小子是叫徐靈不是?噴鼻血那個?
怪不得他老流鼻血呢,我上我也流。
這怎麽個情況。
我為何會如此傷心,感覺肝都碎了。
為啥我有失戀的感覺。
如果我未見光明,本可忍受黑暗!現在我本科全是黑暗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強腦瓜子嗡嗡的,感覺自己都快變邪劍仙了。
2班一個男生首先跳起來,“教官!我也要表演節目!”
“你給我上一邊去!”
“教官,我要表演跟他單挑!”
“我也要!”
“我也要!”
“還有我!”
李強把外套一脫,露出一膀子腱子肉,“什麽單挑!那叫雙人軍體拳,我先來!點倒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