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給你個任務。”
此刻,徐靈和劉鑫漫步在街道上,慢慢向理工大方向走著。
“好,哥,你說。”
“咱們公司有內奸,你幫我找出來。”
徐靈歎了口氣,看著遠處的岔路口。
“有內奸?真的假的?”
“高枕對咱們公司的動態了如指掌,沒有內奸才怪嘞,你覺得是誰?”
劉鑫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我覺得莊玲很像,因為她不但能在公司瞎逛,還能看到所有的花銷情況。”
“嘖,也許吧。”徐靈選擇了右拐,見劉鑫跟了上來,又退回去選了另一條路。
“你跟著我做什麽?”
“咱不是一起回學校麽?”
劉鑫有些差異。
徐靈笑盈盈看著他,眼裡有光,“還不明白麽,我們已經不順路了。”
“什麽意思啊哥。”
“我不是你哥了,那個內奸就是你。”
劉鑫的眼睛突然暗淡下來,“明明莊玲才是,你為什麽懷疑我。”
“你看,你都知道莊玲是,所以你才是。”
徐靈看著眼前的小子,感覺像泄氣的皮球一樣。
“我一早就知道高枕肯定會拉攏莊玲,所以在他拉攏過後,我又把她策反了,消息都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劉鑫皺著眉頭很是不解,“你怎麽知道他會拉攏莊玲的。”
“哎呀,高枕那個人吧,太色,莊玲長得漂亮又是江大的,還掌握著我的財務,他沒理由不接近呐。”
“嘿嘿,從一開始選人,我就布好局了。”
“莊玲一直提供假消息,所以高枕才會迫不及待的想弄死我。”
徐靈一臉奸笑,老子渣女界諦聽能讓女人忽悠了麽。
女人撒謊時都固有的有些小動作,以緩解她內心的緊張。
這種小動作有個特點,平常的時候不會出現,並且連她本人都注意不到。
有一天在聊起高枕時莊玲不自覺用手指繞著頭髮玩,徐靈很快注意到這個動作,並且驗證了一番。
沒錯兒,她撒謊時會下意識做這個動作。
當天徐靈就把她策反成了自己人,安排她玩起了無間道。
“那……那也許是錢立,他給錢就辦事,也許,也許他被高枕收買了呢。”
“那他怎麽知道在網吧的?你以為我告訴了公司的人,其實我沒說。”
徐靈微笑著點上根煙,“而且,真正被冤枉的人,會憤怒,會喊冤,卻不會攀咬別人。”
劉鑫低著頭,渾身無力,他緩緩舉起手掌,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像是有人放炮,炸響了整個夜空。
徐靈冷漠的看著,如果剛剛一開始他就承認了,一切好說,不是沒給過他機會。
“有解釋麽?有就聽一下,沒有的話,你走這邊,我走那邊,從此誰也不認識誰,當然,答應你的事,我還可以辦,酒就不喝了。”
“我其實,只是報告了你的行蹤,別的什麽都沒說。”
徐靈點點頭,“這我信,畢竟李君揚的事你沒告訴他。”
“是……是我們組一個小子來找我,他說高枕可以幫我,高枕是學法律的,他以後可以請他導師幫忙。”
“嗯,還有呢。”
“他說你不可能幫我,沒有人無緣無故的幫人,你得有利用價值才可以,我想,我就是個乾活的,跟其他兼職沒什麽區別。”
“所以你就信了他的鬼話,嗯?所以你認可的利用價值就是給他當內奸?”
“對不起,我當時鬼迷心竅了。”
劉鑫把頭扭向一邊,不知道怎麽面對徐靈。
一路走來,他佩服,他敬重,可就因為一次小小的動搖,他又不得不做下去,他悔恨的要死。
“其實老子也沒把他當盤菜。”
在徐靈眼裡,無論自己這邊透露出什麽消息,高枕都很難去阻止。
只是他號稱什麽智商高讓徐靈很不爽。
老子要看不破狐狸有幾個洞就不算打獵的!
“對不起啊,徐靈。”
劉鑫直接叫了名字,這也意味著他們的關系徹底走到了盡頭。
“其實我有件事一直搞不懂,想問問你。”
“好,你說。”
“你他媽揣著刀到處揚言要找凶手,復仇哥的名號都快享譽世界了,你說凶手還會來嘛,他他媽傻啊?你是為了她,還是為了讓自己內心舒服一些呢?”
“我……”
劉鑫口乾舌燥,臉頰控制不住的發熱。
一開始,他的確是憤怒的,無數人為她的離去惋惜,他拿著刀四處遊走,到處尋找凶手。
後來,無數的聲音像大霧般漸漸彌漫。
為她報仇。
你做得對。
劉鑫真爺們。
這就是女朋友被人殺了的那人啊,真可憐。
他不斷用刀撥開迷霧,向前走著,但又不知道方向。
但是他不能停,一停下來,這些濃霧就會聚攏過來。
怎麽了?他放棄了?
他不為女朋友報仇了?
我就說沒人能堅持住吧。
人嘛,要向前看,再找個女朋友就行嘍。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他已經被裹挾的停不住了。
他必須讓別人看到,他沒辦法。
徐靈說得對,其實……他也知道,凶手不會再出現了。
劉鑫慘淡的笑笑,“你能原諒我麽?”
“哼哼,不能,等你想明白再說吧,明天不用來了。”
徐靈搖搖晃晃朝著理工大方向走去。
一次不忠,終身不用,沒什麽好說的,能想明白最好,想不明白拉倒。
老子又不是菩薩,管不了普度眾生的事。
老子應該好好享受生活才對。
他奶奶的,跟鹿幼真提什麽條件好呢。
沉悶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
劉鑫提著刀追了上來,“哥!”
徐靈回頭嚇了一跳,“嘎哈?你挺ne呀,你要囊死我啊。”
“這事我做錯了,我還你情!”
說完,劉鑫反手握刀就要往腿上扎。
他實在想不出來什麽道歉的方法,只能這樣了。
“操,什麽垃圾。”
徐靈出手如電,瞬息間扣住他的手腕,左右一擰一扥。
劉鑫一陣劇痛,感覺關節要被摘掉。
當啷。
蝴蝶刀掉到地上。
“嘶,一個宮鬥劇看多了,一個動漫看多了,你他媽武俠小說也看多了?你是柯鎮惡啊,還我一刀?你牛逼現在把頭剁下來!”
徐靈指著地上的刀,“我為什麽生氣自己想想清楚。”
說完他頭也不回大步離去。
媽的,一天天嗚嗚渣渣,拿把刀比比劃劃。
這不純二逼麽。
活這麽擰巴好像把頭夾在胳肢窩。
他最好能想明白,天天頭上頂個球也怪累的。
……
“少她娘的給我來這套!找小媽?那你當初生我做什麽?您真把自己當純愛戰神啦,就算你倆談成他媽古今第一奇戀,大家也不會認為你是個癡情種!娶我小姨的是你,說我小姨是你摯愛的也是你,現在離了,你又愛別人啦?噢,又說找到真愛了,這樣你就能下去見我媽了?
現在我又樣樣不如人了是吧,我不懂人情世故,我不孝順,我沒有老板樣子,這個位置你坐到底!千萬別傳給我!”
高枕對著手機咆哮著,剛剛左興和李旭說要退出,讓他徹底爆發了。
聽著他大逆不道的磕,高歌不以為然。
“什麽陷阱,狗屁!我跟她之間是愛情,這種愛情,你大概永遠不會懂。”
“操!”
掛了電話高枕直奔天通大廈找徐靈算帳。
網站搞砸了沒事,自己爹讓人給偷了,這是人乾的事?
“沒人?”
高枕安按照地址來到12樓,發現屋裡昏暗,大門緊閉,只有微微亮光從裡面傳出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牌子,沒錯啊,是66網。
推推門,門沒鎖,屋裡只有噠噠噠清脆的鍵盤聲。
他躡手躡腳進去,屋裡只有一個人,看清那人的長相他長舒一口氣,繼而狂喜。
這個學電力工程技術的小子是他安排進去的,算是自己人。
這叫啥?這叫屋漏偏逢連夜雨,使壞還得看自己!
“毛小皮!”
“哎呦我操!鬼呀!”
毛小皮正全神貫注操作著,突然感覺身後涼颼颼的好像有人。
一聲炸雷,他後脖梗子發毛,上去就是一記回首掏。
咚!
高枕直接跪倒在地,“操,你幹嘛。”
毛小皮看清來人有些懵,“你來幹嘛,嚇我一跳。”
“人呢?你們公司人呢?”高枕捂著肚子站起來。
“聚餐去了。”毛小皮繼續敲擊著鍵盤,繼續著他的工作。
“聚餐?”
高枕看了下時間,現在是網站最忙碌的時刻,公司所有人全撤了?
這哥們今天中彩票了麽,這麽任性。
“咳,沒人正好,我看看後台。”
毛小皮瞟了他一眼,“出去。”
“嗯?你什麽意思。”
“還什麽意思,我今天值班,你出去,就這意思。”
“毛小皮,你可是我的人,你別忘了。”
高枕瞬間有點惱火,操,收了錢不辦事?
毛小皮緩緩站起身,“一條消息就給50,我就是你人了?你特麽給你來個電炮飛腳你信不信?”
“這次我可以加錢!”
“加你奶奶個腿!我跟你講,以後不要說我是你的人,我不認識你。”
毛小皮笑了,老板今天給了1000補助,吃飯還給報銷,我爸爸一月才給我600,,老板比我爸爸都愛我!給你遞消息,那我不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麽?
他緩緩摸出一把扳手,“謝謝你給我找了這麽好的工作,數三個數,給我消失。”
高枕一臉尬笑,“你覺得少可以再加嘛。”
“下樓向東直行300米右拐,有個紅紅足療店,老板娘叫孫小紅,這話你對她說去吧,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