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頭貝吉塔叫做熊大海,今年18歲,聽名字就知道是小海的哥哥。
他15歲就輟學養家了,因為絕大部分工作都不收未成年人,所以只能做些兼職。
徐靈聽完有些唏噓,一直以為自己上輩子夠慘了,混得跟生鏽的鐵鍋似的。
可再一看小海,有些釋然。
他們住的平房,整個屋子破舊不堪充滿了霉味,紙殼子和塑料瓶亂七八糟堆疊在牆角。
沙發上有個大洞,海綿露在外面。
破舊的木製茶幾滿是汙垢,漆皮翹起,上面放著幾個塑料杯和一個掉漆的搪瓷缸。
只有一個簡單的臥室,床上有條髒兮兮的毛毯。
連煤氣都沒有,他們用小院裡的火爐做飯。
“吃水果麽?”熊大海問。
徐靈下意識的點點頭,隨即很快產生疑問。
這家境還有水果?
不一會兒,一盤掰好的青椒端上桌。
熊大海遞過來一塊,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糾纏你。”
徐靈抬著手,不知道怎吃,第一次見把青椒當水果的。
熊小海摸索著拿起一塊遞給鹿幼真,“姐,吃,可好吃了。”
鹿幼真絲毫沒有猶豫,毫不顧忌小海髒兮兮的手,一口填進嘴裡大嚼特嚼,“嗯,好次好次。”
青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徐靈有些羞愧。
他知道那是鹿幼真故意發出來的。
嘖,他娘的,被比下去了!
徐靈立刻拿起一塊吃了起來。
哼,青椒怎麽了,解膩!
鹿幼真邊吃邊問,“有沒有想過給小海做眼角膜移植手術?”
老太太臉色發青,無奈的苦笑一聲,一行淚水劃過滿是褶皺的臉龐,“哎,哪有錢啊。”
“會有的!奶奶!我現在成年了,可以去找工作了,你放心,我一定給小海湊夠手術費!”
熊大海瞪著眼睛,握著拳頭,好像有必勝信心似的。
熊小海大概是聽見奶奶哭了,趕緊過來安慰,“奶奶,你放心,我很聽話的,奶奶不要哭。”
鹿幼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這種家庭活著已屬不易,哪還有富余做手術啊。
於是她趕緊表示,“奶奶你放心,我會時不時過來照顧小海的。”
徐靈在一旁擺弄著小土狗,狗子搖著尾巴,特別喜歡他。
別說,這小東西還挺好玩。
以前他家是獵戶,經常帶獵犬上山,對狗格外喜愛。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狗毛,“好了,啥也別說了,手術費我包了。”
“真的?”
一屋子人全都看向他,尤其是熊大海,在他眼裡徐靈頭上都冒佛光了。
但是他馬上冷靜下來,這不可能。
誰會無緣無故讚助這麽多錢,大概只是想在這位漂亮姐姐面前裝個逼吧。
這也說得通,任誰見了這個絕美小姐姐都想逞英雄。
“就這麽定了,你們等我消息。”
徐靈看了看表,9點多,劉輝他爸差不多該把貨運來了。
鹿幼真見他看表,也看了看時間,她立刻跳起來驚呼,“該回家了!”
倆人一起出門,臨走徐靈跟老太太表示,您就放寬一百二十個心,這手術啊,我一定給小海做!
多大點事兒啊,做個手術能花奪錢?
100萬夠麽?
半個月的利息而已。
鹿幼真聽到他的話,出了門扭頭就要走。
“不是,美女,你認路嘛,抬腿就走。”
徐靈瞄著她的腿嘖嘖稱奇,真長,跟美少女戰士似的。
“認路啊,不就這邊?”
“是這邊!”徐靈指了指出口,“真服了你個路盲,那邊是死胡同,你要翻牆啊。”
“怎麽?不認路犯法啊?”
鹿幼真跟著徐靈,慢慢走出小巷。
“其實方向很好分辨,白天你可以看太陽識別,晚上可以看北鬥七星,我家以前是獵戶,辨別方向那都是小兒科。”
“哦?是嘛。”
倆人來到路口,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這樣,你留個電話,下次咱們一起來看小海,我順便教教你。”
“好呀,伸手出來。”
鹿幼真俏皮地眨眨眼,從口袋掏出筆,在徐靈手上寫上一串電話號碼。
“可別弄丟了噢!”
“好!”
分開後,徐靈迅速把號碼存進了手機,不過他隱隱感覺,好像要號碼太順利了些吧。
……
回到唐聖,劉爸已經廚房後門交接了。
劉輝和畢麗姿在幫著卸貨。
徐靈遠遠看見,覺得畢麗姿這人不錯,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
看著挺風騷,做事認真負責一點都不含糊。
“劉叔!劉叔!”徐靈趕忙跑過去,“讓保安弄就行了,你們就別搞了。”
劉耀武一看到他,臉上的褶子笑出三朵金花,“哎呀呀!你可是幫了村裡的大忙了!咱們村正因為銷路發愁呢,你怎賣出去的!真厲害啊你。”
徐靈笑嘻嘻地擺擺手,“哪的話,劉叔,這正巧啊,我朋友的舅舅跟他們經理認識,一盤道是鐵哥們兒,人家大筆一揮就當扶貧了,隨手就要了咱3000斤,我其實也沒做多大貢獻。”
“那也不一般啊!你看看劉輝,天天在家打遊戲,跟你真是比不了。”
劉耀武一臉樂呵,這是他頭一次來這種地方,當場就給鎮住了。
這大樓修得,跟宮殿一樣。
萬萬沒想到的是,這麽豪華的酒店居然肯要這些東西,而且一要就是3000斤!
不但如此,他還帶了數百斤土雞,野菜,山雞蛋,人家照單全收了!
一算貨款,好家夥,38萬!
要擱平常做這種夢,整不好得做開顱,腦子裡大概是有瘤了。
等貨過完秤,徐靈帶著劉耀武來到7樓辦公室。
這生意,他打算交給老爹跟劉爹來做。
這倆打小是鐵哥們兒,關系到位,不會因為利益分配鬧矛盾。
最重要的是倆人敦厚樸實,樂於助人,確確實實會帶領村民們發家致富,收貨時候都會給出良心價。
合同簽署完畢,華志遠一臉諂媚地湊過來。
“怎麽樣?徐公子,以後咱就正式成為合作夥伴了。”
對華志遠來說,這買賣不虧。
100一斤收到,他賣188一盤。
除去其他成本還有得賺。
最最重要的是,能跟徐靈和他背後的舅舅能搭上關系。
徐靈欣慰地點點頭,“謝謝華總,你這哪是收貨啊,你這是幫了化龍山的父老鄉親!”
“這哪的話啊,你舅舅愛吃,這是客戶需求,我們得滿足嘛。”
華志遠不忘抬他舅舅一把,他不清楚是誰,但是他明白,昨天點飛黃騰達的,非富即貴,在本市那都是吃得開說得上話的,做服務行業,哪路的土地都不能得罪。
“您這客氣了哈,我徐靈把話放這,你今天幫這麽一個大忙,滴水之恩,我必定湧泉相報。”
“哎喲!您抬愛了!”
華志遠心裡別提多美,要以後能順上點關系,我這經理的位置就穩當多了。
……
當夜,10點30。
“嘶~~~哈……輕一點。”
情緣足療店內,華志遠躺在按摩床上呲牙咧嘴,腦瓜子嗡嗡的,像在過電。
“徐公子,這就是你說的湧泉相報?”
徐靈躺在另一張床上,抽著小煙喝著茶水。
“你就說湧不湧泉吧,18號,使點勁,給華經理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