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美女,我要十杯檸檬水。”
排了八百年的隊,終於前面還剩下一位,一張嘴就要十杯。
鹿幼真早就認出徐靈和熊大海,邊做飲料邊和他們搭話。
“你們怎麽來了,還有,大海你怎麽跟他混一塊兒了。”
徐靈拿著單頁扇風,“我帶他出來跑業務補貼家用,你怎麽在這?”
“當然是打工賺錢給小海買衣服啦。”
鹿幼真拿著做飲料的不鏽鋼杯猛晃,徐靈前面的小哥看得眼睛都直了。
“哦,這樣啊。”
怪不得這幾天見不著她,原來是在這打工。
“這樣個雞毛啊。”
前面那小哥急了,好家夥,我這大太陽底下曬得膠粘,好不容易排上了點十杯檸檬水拖延時間,你倆擱這嘮上了,要不我死去?
鹿幼真一直覺得徐靈滿嘴跑火車,前幾天張嘴就說給人出手術費,簡直飄的要死。
不過裝逼歸裝逼,沒想到他真的能帶著大海乾點實事,這幾天她抽空去過小海家,家裡被收拾了一番,據小海說是徐靈乾的。
想到這,她不由有些感動,最起碼,他確實在幫助小海一家。
“你們三個喝什麽?我請。”
聽到她是為了小海打工,熊大海有些動容,長這麽大,關心他們的人少之又少,不由得眼眶一熱。
“不用!不用,鹿姐姐,真不用了,徐哥今天帶我賺了不少錢,你真不用這麽辛苦。”
“就是,咱又不是沒錢,也來三杯檸檬水吧。”徐靈走上前,手搭在台子上,“你很受歡迎嘛,我排隊排了40分鍾。”
鹿幼真手附在他耳朵上,笑著輕聲說道,“下次讓你插隊。”
“啊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啦!”
前面的小哥直接暴起,隨手拿起一杯飲料扭頭就走。
徐靈撓撓頭,“哥們兒別走啊!還有6杯呢。”
“嗚嗚嗚嗚,為什麽啊。”小哥邊走邊抹眼淚兒,他都來排了八趟了,就說了句你好。
跟她搭話就是不吭聲,冷的跟冰山似的。
憑什麽呀。
憑什麽跟內小子聊啊。
後面的隊伍見他哭著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男人嘛,有手有紙,大丈夫何患無妻。
等他走遠,一家人又開始躍躍欲試。
徐靈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小哥少聽了一個字?
取了飲料,三人也不方便多待,後面還有一隊狐獴等著呢。
來到陰涼處,喝一口冰涼甜爽的檸檬水,這才回魂了大半。
“嘶……哈。”
透心涼,心飛揚!
徐靈坐到地上,眯上根白將,頭皮一激靈,感覺能看到南天門。
劉輝悄咪兮兮的湊過來問,“哥,剛才那女的誰啊?感覺你倆關系不一般呢。”
“嗯?哪不一般?”
“說不清楚,反正感覺不一般,不信你問二哥。”
“嗯?你倆啥時候拜上的。”
“上午撒尿的時候,他尿的比我遠,我輸給他了。”
得嘞,不愧是我四海皆兄弟的好兄弟。
徐靈問大海,“哪兒不一樣。”
熊大海揪著下巴思考半天,最後一拍手,“她對別人都不笑,唯獨對你笑!”
“是麽?”
兩人齊齊點頭,“對!”
徐靈擰著腦袋,她不會故意對我笑吧。
“嘶……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哈,要如實回答我,我帥麽?”
大海:“英俊中帶著不凡!”
劉輝:“優雅中帶著慵懶!”
“行了,你倆可以出師了,是他媽做銷售的料。”
徐靈把煙丟到地上踩滅,心中冒出一個疑問,她真隻對我笑麽。
拍拍身上的土,他徑直來到奶茶店。
等單的小哥見他湊上來,趕緊驅趕,“邊涼快去,排隊知道麽?”
“我不買飲料,說幾句話就走。”徐靈整了整衣服,敲敲台面,示意正在做飲料的鹿幼真。
小哥急了,擦,誰買飲料似的,這他媽外面排20多米跟人體蜈蚣似的,都是來搭話的。
“快走快走!後面排隊去!”
徐靈笑了笑,“我有特權。”
“嗯?誰規定的?”
鹿幼真把做好的飲料放到桌上,朱唇輕啟,“我規定的。”
小哥臉都綠了,恨不得原地矮了十公分,“你男朋友?”
“不是。”
小哥又長高了,“OK,你們嘮,我攔住後面的人。”
徐靈清了清嗓子,“咳,那什麽,你幾點下班,我想和你一起去小海家,看看小海。”
鹿幼真眼珠子一轉,“看小海幹嘛要跟我一起去。”
“我怕你不認識路嘛。”
“不好意思啦,我晚上有事。”
徐靈點點頭,“那行吧,那就……留個電話吧,等有空咱們一起。”
鹿幼真衝他眨眨眼,“我早就留給你啦,還告訴你別搞丟。”
既然人家不同意,那就不勉強了。
徐靈做過舔狗,做過劉要要四年舔狗,這些傷痛雖然過去了,但是他知道,很多事情是勉強不來的。
有時候遇見並不是緣分,那都是自己美好的幻想,那都是泡沫擠壓泡沫,反射出來的光。
最終,都會破碎。
“好,知道了,走了。”
徐靈擺擺手,頭也不回出了店門。
劉輝見他出來,趕緊迎上去,“哥你幹啥去了。”
“沒幹啥。”
熊大海接著問,“那咱還接著跑麽?”
徐靈呼出一口濁氣,“不跑了,累了。”
“那咱們明天幾點集合?”
劉輝趕忙說道,“明天可不行,我跟徐哥要去參加同學聚會。”
“同學聚會?有這事?”
“對啊,群裡都發公告了,明天去四海酒家,咱們班的同學都得去,說是一個都不能少,誰要不去就是破壞班級團結。”
“我擦嘞,這他媽誰搞的。”
“還能有誰,神逼王馬良唄。”
“哼,還特麽道德綁架上了,真行。”
徐靈有些鬱悶,擺擺手,“行了,今天跑的也差不多了,大海,你先回家吧,等後天我給你印點名片,再教教你。”
……
晚上9點,畢麗姿開著車送他們回家。
同學聚會還是要去的, 上了大學之後,大家各奔東西,便很難再見了。
三年的友誼,三年的哭笑打鬧。
對曾經是中年人的徐靈來說,格外珍貴。
不知道多少次,他都希望自己睡著覺醒來時趴在課桌上。
那是高中的一節課,語文課。
語文老師遠遠扔過粉筆頭,正好砸在他的額頭上。
“好好上課!睡什麽覺!”
窗戶明亮,窗外蟬鳴。
淡藍色的窗簾隨風而起。
他睡得手掌發麻,像攥著星星。
劉輝湊上前問畢麗姿,“姐姐,你的電話告訴我一下唄。”
“183XXXXXXXX。”
“慢點!我的姐,你說太快我記不住。”
徐靈突然靈光一閃,“不是,等會兒,你剛說什麽。”
劉輝有些懵,“說太快我記不住啊。”
“等等啊,我捋一捋,普通人根本沒法迅速記住一個電話號碼,對吧。”
“對啊,我存手機裡了,幹嘛要記。”
徐靈迅速撥通手機裡的號碼。
電話那頭,還是那個低沉的男中音,“喂,你好,通寶駕校。”
“請問駕校的地址在什麽地方。”
“在寧澤二路與……”
“是不是在唐聖酒店附近?”
“對,唐聖後面往東300米就到了。”
“晚上還練車?”
“當然了,很多大學生都來練好吧。”
徐靈笑了,“麗姿,調頭,去通寶駕校!”
是,她給了個假號碼,但是似乎不是亂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