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癢癢。”
高枕撓著手指,正聽著孫之維給他做報告。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小時候他看自己爸爸坐在寬大明亮的辦公室內,看著助理給他念著報表,有種莫名的羨慕。
創業之後,他花巨資裝飾了辦公室,尤其是眼前這張實木老板桌,手一放上去就有當CEO的感覺。
他又撓撓手指,皺著眉頭心想是不是被蟲子咬了。
“咱們的視頻區今天就可以上線,咱們的小美女也招到了,整整50名!”
孫之維最近幾天忙得快要尿血了,又要招人又要做網站建設。
這個網站,他和高枕出錢最多。
自己家買賣當然得多上點心,最主要的是,投進去的錢是他偷偷借的,他賠不起。
“很好很好,沒想到你招人這麽快。”高枕滿意地點點頭,看著孫之維有些潰爛的臉,心中升起一絲厭惡,很能乾,就是太惡心人了,等網站穩定後得找個黑絲學姐當秘書。
“我直接提前預支了工資,她們為了拿到錢,很爽快就答應了。”
孫之維心中升起一絲得意,刁玉琦算個毛啊,他做網站厲害他能招這麽多美女麽?
“好好好,徐靈的網站昨天已經被封了,今天會有大量用戶轉戰到咱們網站,你要做好準備。”
高枕粗略計算了一下,如果按66網的盈利,不出半個月他們絕對回本。
這幾天大量廣告商退出,談好的合作都泡湯了,不過沒事,徐靈的盈利模式給了他很大啟發。
廣告才值幾個錢呐,這附近人口這麽密集,簡直是個聚寶盆!
“他的網站,真的不行了?”孫之維有些不敢置信,沒想到左興真有點實力。
“昨天就關了,一群人跑咱論壇在那罵呢。”
一想到這,高枕腦中如同演奏出美妙的鋼琴曲,情不自禁想笑。
“不過咱得謝謝他,沒有他,咱們還想不到這麽妙的主意,對了,他那個什麽軍師,你去問問,看看能不能挖過來。”
“那他手下其他人呢?”
“哼,就那群廢物,有江大的就挖挖試試,其余的挑一挑吧,垃圾咱不要。”
高枕站起身打開窗簾,清晨的陽光斜照進來,感覺說不出的舒爽。
他來到穿衣鏡前正視著自己。
高枕摸著自己的臉,儀表堂堂,卓而不凡,這才是我。
“走吧,之維。”
“上哪啊?”
“找那個小子去,他又來江大了。”
……
“一袋米要扛幾嘍,一袋米要扛乃嘍。”
徐靈撓撓頭,是這麽說的吧。
“萬!象!天!引!”
王曉婷探出雞窩頭,“嘎哈!還浪不浪人碎覺連!”
徐靈晃晃手裡的花和巧克力,“下來!”
噔噔噔。
王曉婷戴著發箍下樓,一把拿過巧克力,“還算有點創意。”
“誒嘿,學姐,上班去唄。”徐靈舔著臉說道。
“不是封了麽。”王曉婷直接拆開包裝,拿起一顆填嘴裡,瞬間感覺香醇柔滑,天天有這玩意兒吃誰特麽想著親嘴呀。
“據可靠消息,今天百分百解封,而且以後都沒事了。”
徐靈把花向前一遞,“乾活唄?”
“喲喲喲,快看這是誰啊,怎麽跟曉婷學姐表白呀。”
孫之維頂著張爛草莓臉,嘻嘻哈哈陪著高枕走過來。
“嘖,怎麽哪都有你,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徐靈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鹿雲一的身影,這哥們要是吃了門門果實,那高枕吃的啥?
不行,不能想他,腦門也是門,別特麽再蹦出來。
高枕一臉幸災樂禍,“我聽說你的公司被查了,怎麽回事呀。”
“關你屁事啊。”
徐靈使勁撓撓手。
似乎受到了心理暗示,高枕感覺手特別癢。
“哎呀,徐同學,我來呢,只是想告訴你一聲,你跟那群不成器的東西是做不成事的。”
徐靈本來不想理他,一聽他侮辱自己朋友,頓時不爽。
“什麽叫不成器啊,你也是讀過書的人,論語為政篇裡講過,君子不器,懂什麽意思吧?”
“君子不應該像器皿一樣,只有特定專用的功能,從而被器的壁壘所束縛,你有文化沒有。”
“就哪怕是一條狗,也有它的用處。”
“哼哼。”高枕戲謔的笑了兩聲,得意的說道,“人的能力是有差距的,你看看我的之維,他已經把視頻區搞出來了,我們也效仿一下你,搞搞直播,搞搞打賞,說真的我們得謝謝你,你其實是個人才,這我承認。”
“希望你接受這次失敗的教訓,說不定以後……大器晚成吧,嘻嘻。”
徐靈樂了,“晚成你麻痹,我們生而成器,不需晚成!我最看不起你看不起人的樣子,知道麽?”
王曉婷把袖子一擼,嗷嗷上前,“廢他媽什麽話,看我多社特。”
???
“學姐你說的什麽話。”
“三東話。”
徐靈攔住已經開啟三段變身的王曉婷,看她那虎哨子樣估計能把高枕天靈蓋給掀了。
“學姐,別!呼他臉爛手!”
孫之維當場不樂意了,“你特麽罵誰呢。”
高枕笑著攔住他,“他們這叫氣急敗壞。”
徐靈點點頭,“等到時候你別氣死就行。”
“我聽說你創業的錢是借的,很有膽量,不過應該賠不少吧。”
“你創業的錢難道是你爸給的,坑爹這是不孝啊。”
“哼哼,說不定是你不孝呢。”
徐靈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第一個冤種該醒了。
……
“什麽?你再說一遍?”
左岩剛剛從唐聖的大軟床上醒來,迷迷糊糊出門準備回家,剛推開房門就被服務員攔住,說要讓他結帳。
他暗罵一聲,徐問天,你是真特麽摳,自己組的局還讓我去結。
前天時候,他連請客帶送禮已經花了不少,為自己那寶貝大兒操碎了心,今天去結徐問天的帳,他感覺自己有點冤。
左岩摸著頭疼欲裂的頭,感覺口渴難耐,“他奶奶的,半大小子,整死老子,閑著沒事創什麽業呐真是,昨天那小娘們兒到底醉沒醉啊。”
他來到前台,拿出銀行卡往桌上一拍,準備刷卡走人。
滴滴滴,滴滴,滴滴……
不斷冒出的帳單讓他感覺不太對勁,這麽長?
“您好先生,總計58萬3千4百26。”
“奪少?”
左岩感覺自己應該是沒醒酒,聽岔劈了。
收銀員露出姨母笑,字正腔圓的說道,“58萬3千4百26,給您抹個零,58萬3就行,先生。”
左岩瞪大雙眼仔細回憶,昨天晚上吃唐僧了?還是說我睡了哪個明星啊。
他一把扯過帳單看了起來,我操!華子拿了80條,五糧液,台子幾十箱幾十箱的搬!
還有蟲草,鐵皮石斛等等一堆貴重補品。
這他媽澳洲鮑魚居然要兩萬!誰點的這是!
你們進貨來了是不是?
“先生,先生?您是刷卡吧?”服務員察覺不善,趕緊提醒。
“不行!這帳我不認!”左岩一拳錘在桌上,立刻給徐問天打去電話。
“徐老板,你攢的局讓我結帳,連吃帶拿花58萬你什麽意思?”
“兄弟,不是你說花點錢無所謂嘛。”
“那這也花太多了!”
左岩渾身顫抖,家裡是有點錢,但他是拿工資的,跟這群商人比不了。
“辦事哪有嫌花錢的,不瞞你說,我今天他娘的也得去放放血。”
“我不管,我不結!”
“去你奶奶個哨子,你愛結不結,操,你挑的事你不結?”
吧嗒,徐問天把電話撂了。
左岩再去打其他人電話,通通關機。
我挑的事?
我挑什麽事了。
左岩一臉問號,難道我……我昨晚睡了他老婆?看著也不像老婆啊。
這他媽什麽高端仙人跳!
“誰啊,誰不結帳。”華志遠樂呵呵帶著唐小民等七八個保安走過來。
“有人臨走特地交代,這個帳啊,你必須結!”
“那我要不結呢?”
華志遠摳著手指甲,一臉鄙夷,“後院有兩條看門的大狗,你跟它倆栓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