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石化在當場,立在台上跟大衛雕像似的。
他趕忙給手下兄弟使眼色。
只要大家一齊起哄,親一個親一個這麽叫起來,劉要要說不定會答應的。
他打眼看過去。
擦!
怎麽自己那幫親兄弟也他媽擱那嘮上了。
是有什麽驚天大瓜麽?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要要,我……”
“我先下去了。”
劉要要很失落,她想從徐靈臉上看到痛苦,看到扭曲,看到苦笑,甚至看到癲狂。
沒有,完全沒有。
她只看到他對椒鹽大蝦情有獨鍾。
吃五個了,再不下台她都沒得吃了。
馬良恨得嗓子眼兒都疼,媽的,老子給你過生日,你老看徐靈乾雞毛啊。
老子本打算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表白的,你戴了我的鏈子,總得給點面子。
在全班同學的見證下,總不能拆我台吧。
媽的!
你下去了算怎麽回事?還老看他!
馬良不露聲色的回到桌上,露出一個推心置腹的笑容。
“咳咳,徐靈,你跟要要的關系不錯,她今天生日,你送她什麽?”
聽到這話,劉要要也看著他,似乎在等待答案。
徐靈擦擦手,站起身,“今天劉要要過生日,要我送她禮物,大家說行不行?”
馬良兄弟幾個馬上拱火,“行!”
徐靈一手指天,“好!我今天送她的禮物,就是請在座的所有人吃飯,這頓飯,我請了!”
此言一出,男生們紛紛拍手叫好,大廳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這頓飯要A兩百塊錢呢,對於他們來說,兩百塊可以進網吧嗨皮好久。
現在能白吃頓飯,還能去網吧玩,那叫一個爽!
就連呂讚君,也感覺徐靈夠可以,兩百塊可以買很多好吃的,終於不用天天在家吃豆撅子了,嗚嗚嗚嗚。
劉要要臉上青一陣紫一陣,萬萬沒想到他能搞這麽一手。
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她肯定不能說不接受,那樣會得罪所有男生。
“今天,所有人都會記住你,我們的畢業第一聚是因為你,我請的,喜歡麽,劉要要同學?”
“喜歡。”
劉要要喉嚨堵得慌。
馬良更堵。
媽了個雞鴨鵝,老子在上面講半天,稀稀拉拉幾聲鼓掌。
行啊!真行!
想出請大家吃飯這招拔我一頭!
“徐老板,這頓飯可不少錢呢。”馬良恨得牙根子癢癢。
“那你甭管,在下不才,賺了點小錢兒。”
“哈,賣土雞蛋是麽?”
“沒錯兒,你要麽?給你打七折。”
“不用。”馬良不願意掰扯了,這小子沒臉沒皮。
他拿起筷子,準備吃兩口。
擦!我椒鹽大蝦呢!
劉要要對徐靈有些懷恨在心,把自己盤子的那隻夾給馬良,“你吃這個吧,這個好吃。”
馬良心花怒放,狠狠甩了徐靈一眼,看見沒,這才叫含金量。
徐靈抬抬手,“阿輝,去,給同學們加點菜,這他媽都什麽玩意兒,有什麽椒鹽大龍蝦,避風塘炒蟹,鬧羅漢啥的,給我上!”
同學們紛紛表示,“先生大義!義父慷慨!”
房浩有些疑惑,“啥叫避風塘炒蟹啊。”
呂讚君躍躍欲試,“這可是這輩子第一次吃大龍蝦啊!”
馬良看這倆沒出息的小弟有些來氣,“海鮮而已,這裡口味一般啦,要我說,還得是唐聖的佛跳牆好吃。”
“還行吧,涼了有點粘嘴。”徐靈評價道。
我……尼……瑪!
他是怎麽做到如此自然說出這句話的!
好像自己真吃過一樣!
啥玩意啊,我說一句給我一嘴巴子。
馬良本想爭辯幾句,但是話題很快被蓋過去。
李震從隔壁桌敬酒回來,帶來一個重磅消息。
王德發,真的在銀行當行長!
陳曉陽根本不信,“誰說的?你們知道當個行長有多難麽?你們可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李震神秘兮兮的趴在桌上,“已經被證實了,韓虎去銀行辦業務,正好碰見王德發在裡面上班,本來韓虎也不信的,找了好幾個員工問,他的的確確是銀行行長!副行長!剛上任沒多久!”
“那不可能啊,他家是賣香酥鴨的,大家都知道的。”
陳曉陽瞳孔地震,她報的金融系,未來可以考進銀行,沒錯,是考!想進有可能還得托關系。
就這,進去了也只能是從櫃員乾起。
銀行行長?
別開玩笑了。
王德發才18歲,能當行長?
他的起點是我陳曉陽一輩子到不了的終點?
就他?
全班倒數第一,家裡賣香酥鴨的,能當行長?
這絕不可能!
我寧願相信這瓜慫前幾天三刀斃了行長。
“我親自找王德發核實了,他說,他有個狠牛逼的舅舅,他舅舅幫他搞定的!”
“舅舅……”陳曉陽若有所思,舅舅還能這麽玩麽。
“反正我唯一能確定的是,王德發確實當行長了!”
“啊對對,剛才徐靈也這麽說。”
馬良和劉要要等人聽了,都感到無比震驚。
都是18歲,沒想到曾經的倒數第一,曾經挨欺負的面瓜一飛衝天!
當四年後,自己畢業到處投簡歷的時候,人家已經不知道升到什麽高位了!
眾人腦中同時浮現出一個問題。
到底是多牛逼的舅舅!居然恐怖如斯!
徐靈默默夾起一個丸子塞進嘴裡。
“行了,該吃飯吃飯,來來來,造!”
陳曉陽拿起酒杯倒滿,端起來就走。
劉要要問,“你去哪啊?”
陳曉陽一甩馬尾辮,嬌媚的說,“嘻嘻,我去給王行長敬個酒!”
徐靈看得直搖頭,學金融的又如此識時務,此女子日後必成大器。
……
震驚過後,所有人都憤憤不平。
憑什麽!
“操,什麽狗屁舅舅!我怎麽沒這種舅舅!”呂讚君第一個不服。
馬良更是氣憤,合著你們剛才都在討論這事,他奶奶的豬狗鴨,本來老子才是今天最靚的仔,老子今天才是主角!
為什麽每次都要被蓋一頭!
“說不得另有隱情,他只是拿這個當幌子而已。”
房浩陰陽怪氣,“說的對,也許他傍上一個有權有勢的富婆,你想啊,他家要是真這麽牛逼,早就牛逼了!”
呂讚君笑了,“我操,就他那樣兒,會有富婆喜歡?”
徐靈插嘴道,“也許他救富婆於危難,把人給感動的不行,俗話說得好,貴婦險中求嘛。”
“求個大雞毛!你怎麽不說話他床上功夫好!”
要說最看不起王德發的,就屬呂讚君,從知道這事開始,就一直怒火中燒。
不公平,真就不公平!
憑什麽他能一飛衝天我不能?他比我強在哪?
倒數第一搖身一變成了同學們人人恭維的對象。
老天不公!
嘭!
他咬牙狠敲一下桌面,震得杯子都跳起來,“這小雜種!”
王德發端著酒杯站在他身後,“讚君,咱們喝一個啊。”
“哎?哎嗨嗨嗨嗨。”呂讚君回頭一看是他,趕緊起身,酒杯恨不得低到褲襠,“王總以後多多提攜啊,以後我們得常聯系啊!哎嗨。”
輪到徐靈時,他擺擺手,“喝不了一點兒,德發,我跟你講,當了行長以後,也得少喝酒,喝多少是喝啊,年紀輕輕的再把肝喝壞嘍。”
呂讚君推了徐靈一把,“怎麽跟王行長說話呢,爹味兒這麽濃!”
劉輝當場跳了起來,“操!你是不是想死啊!”
王德發嘭得一下把酒杯摔到地上,“你推我哥幹嘛!”
聽到聲音,所有同學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呂讚君委屈得不行,怎麽舔人還舔腳面上了呢,“我是聽不慣他教育你。”
“他是我哥,教育我是應該的,用你管啊!”
王德發兩眼通紅, 跟燈籠似的。
徐靈發話了,“好啦,你倆都他媽給我冷靜點,德發,你他媽給我滾回座位上去,阿輝,你給我坐下。”
劉輝七個不服八個不憤,“麻痹的,從他媽進來就聽見他舌頭上帶刺,走!出去,我他媽給你捋直嘍!”
“坐下!”徐靈衝他一指,“告訴我!我是誰!”
“你是我哥,兼大爺!”
“德發,你呢?”
“你是我親哥,我就是當了玉帝你都是我哥!”
“你們都聽我話?”
倆人異口同聲,“聽話!”
“好了,都坐下,好好吃飯,別給我惹事。”
此話一出,二人頓時沒了脾氣,乖乖歸位。
眾人目睹全過程,驚訝的不行,現在誰不知道王德發是全班NO.1,一群人巴結都還來不及。
徐靈訓他真就跟訓弟弟一樣!
劉要要坐在徐靈對面,看著他攝人的氣場,頓時眼睛亮晶晶的,心臟砰砰直跳。
一言一行,充滿威壓。
三兩句話,就能平息事端。
又識大體又霸道。
連王德發這行長都甘心聽命。
這足以說明眼前這個男人有十足的魅力。
再看馬良的兄弟,從一開始就折騰鬧事,不識好歹,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徐靈,我終究,還是喜歡你多一點。
馬良見徐靈壓服王德發,心中冷笑。
裝吧,裝吧,都他媽裝吧。
等老子的寶馬X5開過來,秒殺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