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播了五個小時就下了。
接下來倒是也有人跟他聊天,但換非遺的,也就那麽一個而已。
畢竟這個直播間太冷門了,吸引來的人也很少有正好手裡有非遺類物品的。
冷冷清清,但至少一次直播下來,總的訪問人數,倒是有了六十多個。
薑然還是很滿意的。
至少,這第一次直播就給他賺夠了五百大洋。
【您完成了第一次直播,獎勵橙色寶箱抽獎機會,是否領取?】
上面一個彈窗,讓薑然微微的一怔。
不過緊接著,他便點了領取。
橙色寶箱的品質,僅在至尊之下。
不過這也非常不錯了。
品質是沒問題的,接下來就要看這寶箱之中的東西,能給他帶來什麽了。
畢竟,有了非遺直播間之後,距離他的目標暴富,可能也就在咫尺。
【領取成功,您獲得國畫大師級技藝*1】
腦海之中漲漲的,像是......要長出腦子的感覺?
不過不管如何,無數的訊息恍若無中生有一般,陡然出現,讓他覺得有些震撼,憑空產生技藝。
這東西,竟然當真如此神異?
他只是個大四學生而已,還不知道接下來何去何從。
像是人生的分岔路口,現在倒是找到了一個有趣的點。
一切的國畫技藝仿若信手拈來。
包括對墨的感知,對筆法,山水畫鳥,甚至對社會人文,宗教等等的一些簡單認知。
大師級技藝能到什麽水平,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的是,至少現在的水平,去某個美院教書,應當是沒什麽問題了。
“可惜了,如果是小說技藝,倒是可以大賺一筆,這國畫,一沒有名氣,二又不是科班出身,倒是不能立刻暴富。”
多數的大師還是等著死後封神吧。
不過現在是網絡時代,倒是名氣也不局限於一個小圈子裡。
不管如何,這倒是一個超強的傳統技藝。
薑然還是極為滿足的。
收拾好了心情之後,他倒是就等著網友把非遺寄過來了。
順便打算買點非遺技藝品,作為交換。
瀏覽了一陣的購物網站之後,他找了一件買得起的工藝品,直接下單。
也不是很貴重,但是實打實的非遺。
到時候,再寄過去吧。
臨近畢業,課是越來越少了。
所以他每天都有大把的時間。
第二日。
快遞很快就到了。
他還沒有詢問過裡面是什麽東西,也隻當是盲盒來拆開。
“宇哥,來幫我拍個視頻。”
“什麽視頻?”斜上鋪的一個兄弟從床上向著下方望了一眼之後,就繼續的把目光都放在筆記本上的遊戲上,“快了,快了,等下。”
“好。”
兩分鍾後,一臉埋怨的走了下來,嘴裡還嘟噥著,“這中單根本不會玩。”
他們是四人寢,臨近畢業,身影越來越少了。
大多數時候,都是只有薑然一個人在。
像陶宇這樣偶爾回來,偶爾去網吧每天沒心沒肺打遊戲不用找工作的,也不多見了,誰讓人家是富二代呢。
陶宇走下來之後,薑然把手機遞給了他,順便,陶宇開了錄像,“然哥這是又買快遞了?還是哪個朋友送的?”
隨後倒是追問起來,“誰送的?男的女的?”
“這大學四年也沒見然哥有過什麽女朋友,快畢業了,倒是有人給你送東西了?”
薑然也只是笑著搖頭,“在網上和網友換的非遺。”
“非遺?非物質文化遺產?不愧是然哥,就喜歡搞這些我們俗人看不懂的東西。”
他倒是也有些好奇,“快拆開看看,是什麽東西,我記得以前去旅遊的時候,看過好多古街上的小吃都有非遺標志。”
他倒是希望這裡裝是吃的。
畢竟作為室友,可以勉為其難的幫他分擔一點。
這是一個小盒子。
四方形。
“搞的還挺神秘。”陶宇繼續說道。
此刻,薑然倒是將其一點點的拆開。
他甚至還在想,如果這東西很貴重的話,那自己給人回什麽。
畢竟大多數的非遺,都是手工藝品,他逛了購物網站之後,心裡也有了數,那些高端定製的非遺,確實是高攀不起。
不過打開的那一刹那,他倒是放下了這個心。
“這啥,紙?”
“嗯,宣紙。”薑然點了點頭。“皖省的非遺。”
他腦海裡倒是有國畫的知識,宣紙介紹的也在其中,可以說極為了解,開口介紹道,“宣紙以青檀皮為主料,按比例混合草料漿,質地純白細密,綿軟柔韌,百折不損,光而不滑,防腐防蛀,故有‘紙壽千年’,‘紙中之王’的美稱。”
弘揚非遺,自然是要讓人知道這是什麽,他也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至於說真正想要了解的人。
可能還是要去自己了解。
他隻負責讓人知道這個東西。
“可是,這裡面的幾張宣紙,好像價格不高啊,而且一共才五張。”
薑然看了陶宇一眼,不過卻也沒有示意這個視頻是要發出去的,也就僅僅是看了一眼而已。
“五張的話,價值能有一百塊吧,嗯,我記得宇哥好像還報過書畫社?”
“嗯,不過那是大一時候的事情了,你問這個做什麽?不是換非遺麽,你想想給人回什麽了?”
薑然繼續追問道,“那些顏料和筆呢?”
“都在櫃子裡扔著,就用過一次,還是第一次圖個新鮮......”
“借我用用。”
“你不會是想要畫完給他回吧?啊?”陶宇倒是震驚了,“然哥,不是我看不起你, 你一個學文獻的,書法還能說得過去,你要顏料有什麽用?”
不過雖然嘴上這麽說,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把櫃子裡的東西都翻了出來。
薑然將顏料調試好。
用藍色的群青蘸一點,調在筆根處,然後在一旁輕輕的將色轉薄轉勻。
隨後將筆肚,筆尖都調好色,依舊是轉勻之後。
才準備落筆。
“不是,然哥,你真會啊?”
“我看他們也這麽調的,但我嫌麻煩,就上了一節課,到那睡了一覺之後,就沒去過了。”
“還行吧,沒有什麽特別的。”薑然倒是覺得這是基操。
隨手將毛筆在上面抹了一筆,“別去那學了,我教你怎麽畫牡丹,這個很簡單的。”
此刻,陶宇將攝像頭也對準了宣紙上。
“落下來,這一筆要翻上去,第三筆下來,將裡面的空填上,一筆,兩筆填好。”
靈動的藍色花瓣雛形,倒是已經頗具靈氣了。
“再在這邊畫同樣的,第一筆下來,第二筆翻上去,這邊的空填好後,中間連起來,這裡點出一個花瓣,最後再點出一個花蕊,這裡不要點的太齊了,這樣點就能有種正面朝我們的感覺。”薑然邊畫邊講,聲音很淡,落筆輕柔。
很快,一道藍色的寫意牡丹躍然紙上。
宛若真實存在的一般。
此刻,陶宇早就已經被震撼的目瞪口呆了。
“學會了麽?”
此刻,陶宇不住的點頭,“學會了,翻上去,下來,連起來,填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