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子謙就離家了,不過他沒有去學校,趙子謙用手機給班主任發了條短信,“有事,請假一天。”然後對司機說:“去城南。”
這個城市自幾年前開始翻修,不過一直沒輪到城南,所以城南依舊到處是是年久失修的房屋。寶馬停在了一棟外皮脫落的平房前,這個地方是趙子謙專門選取並租下來的。周圍基本上偏僻無人,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唯一一個盯著這條路的攝像頭早就壞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了。
趙子謙掏出幾張老人頭讓司機把車留下自己先回去。雖然這裡比較偏僻,不過還是有公交的,趙子謙也但對方回不去。
趙子謙拿出鑰匙打開門,拉開卷簾門的時候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趙鳴正拉下卷簾門,打開昏暗的房間內的燈,明亮的白熾燈照亮了整個房間。房間不大,擺設也不多,一張牆上釘滿了照片和檔案。從正中心的一張照片開始,一條條紅色的絲線牽連著每張照片。
最中心的那張照片是監控視角,內容是一個模糊的穿著夾克帶著兜帽的背影。
這是個連續殺人的案子,那個兜帽背影就是趙鳴正要找到犯人。
一個高中生和殺人犯似乎根本聯系不到一起,放以前趙子謙也這麽想,這又不是漫畫,他也不是一個走到哪哪兒就發生命案的小學生,他也沒有帶麻醉針的手表和一腳能把足球踢出導彈效果的球鞋。至少在12歲之前他不會把這兩者在現實裡聯系起來。
他很慶幸,在他12歲那年他把貨車開回那個詭異的服務區。
……
當趙子謙把貨車開出亞特蘭大服務區後,也就跑了幾分鍾,趙子謙再次看到一個服務區。趙子謙看著“臨城服務區”幾個字,看著服務區內停著的車輛和走動的人,他明白自己逃出來了。
他本想下車去去求助,可他拉開車門的瞬間突然意識到,沒人會相信他說的話。沒人會相信在中國有一個叫“亞特蘭大”的服務區,裡面沒有人類全是長得像異性叫做死侍的怪物。他們只會覺得這是這個12歲小孩怕開車被抓找的借口。
而且,他真的還能再回去嗎?他就把車停在入口處,卻沒人在意他,就好像他和那些人之間還隔著一條線,只要他駛過那條線,他就再也進不去那個服務區了。
所以他毅然決然的開了回去。
等他再次開回那個“亞特蘭大服務區”的時候服務區內滿是死侍的殘肢斷臂,暴雨混雜著黢黑粘稠的血液看起來好像這裡剛挖通了一處地下油井。
趙清蘇癱坐在地上,他已經脫力了,沒有支援,沒有武器,他一個人僅憑一把刀就把那些死侍殺光。他看著不遠處的馬薩林,笑出聲來,“你叫馬薩裡還是瑪莎莉?你比你的上一任黎塞留差勁多了。”
馬薩林的身體差不多已經看不出人的模樣了。裸露的皮膚上覆蓋著漆黑的鱗片,關節處長出了鋒利猙獰的骨刺,她已不複現身時的優雅了,身上紅色的教袍爛成布條掛在身上,左臂被齊根斬斷,那把黑傘也不知道哪去了。她那裡還像是一位高貴的樞機主教,現在她更像是撒旦麾下的惡魔。
她咧咧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不過她的左半邊臉被眼前的男人砍了一個大口子,左眼正懸吊在眼眶外,笑起來像是地府裡索命的厲鬼。
“是啊,我比不上他,從小到大他都壓在我頭上,實力也好,血統也罷,就連名字也要被壓一頭。”馬薩林在趙清蘇身前站定,用僅剩的一隻手掐住男人的脖子舉起來,“可是啊,不論是他,還是殺死他的人,現在都將在歸於英靈殿了。”她有些抑製不住的笑起來,聲音像是鴨子的叫聲。
“呃……”笑聲戛然而止,一柄刀從她的左腹斜著刺上來,墨黑的刀劍從她右邊的胸口突出來。
轉過頭,一個渾身濕透的男孩正冷冷的看著她,手中的長刀刺穿了她的身體。左側視力消失,讓她根本沒有看到這個男孩。下一刻,另一柄刀穿透了她的心臟,“看來,我還是技高一籌啊。”男人咧開嘴對她笑。
“離我爸,遠點!”這是馬薩林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
“叮叮叮!”口袋中的手機響起,趙子謙拿起接通。
“又有新線索了。”電話那邊的人說。
“我馬上到。”
趙子謙看著牆上密密麻麻的線索。然後離開剛進的房子,開車驅往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