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勁,你的記憶也被抹除了。”
刀削臉男子聳了聳肩,端著面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什麽意思?”
俞寧有些急了,輪到他走過去坐到了對方桌前。
“喂,兄弟,能不能展開說說?”
刀削臉男子看了他一眼,興致缺缺,但還是平淡開口道:
“你是不是有個寡婦姘頭?“
寡婦姘頭?周秀秀?
俞寧點頭。
“有玩家扒了她的裙子,你會怎麽做?”
俞寧一愣,如果是俞寧自己,他會出手製止,如果是王大錘……
“會殺了他!”
“哈哈。”
刀削臉男子勾著嘴角嘲笑了一聲,“可惜,你打不過對方,被群毆了。”
他說完目光移向悅來酒樓的方向,用下巴指了指那邊繼續說道:“不過很奇怪,悅來酒樓的曹掌櫃和你是什麽關系?他居然出手幫你乾掉了他們。”
“這BUG真是奇怪呢,曹掌櫃居然有這麽強的實力,一根筷子就穿透了那些家夥的喉嚨。按理說抹除掌櫃的記憶就好了,怎麽連你的記憶也抹除了。你的程序是正常的。”
最後這句話,刀削臉男像是自言自語。
俞寧則聽得一陣驚愕。
所以曹掌櫃的還真殺人了?違規了?
他突然想起昨天這悅來酒樓聽兩位玩家的聊天,也是說調戲周秀秀就會引來王大錘的敵意。
玩家調戲周秀秀,他上去拚命,卻反被群毆,最後曹掌櫃出手殺掉了他們?
可是,曹掌櫃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曹掌櫃是老俞,那個時候自己也還沒穿越,王大錘和他沒關系啊。
存粹的見義勇為嗎?
這不是沒可能,俞寧想象一個女人被調戲,他的男人也被打倒在地,惡徒當著男人的面侵犯女人……兩個戀人陷入絕望。
不止老俞,他自己也會出手!
盡管知道這是遊戲,他們都是虛擬NPC而已。
“那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俞寧追問。
“後來?”
刀削臉男人喝了口面湯,面無表情道:
“這種事能有什麽後來?所以,曹掌櫃和你是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俞寧快速且警惕的回答。
刀削臉男人突然把臉湊的很近,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仿佛要從他瞳孔裡尋找什麽東西,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
“聽說,你們這些NPC,會覺醒,真的嗎?”
俞寧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什麽意思?”
“別緊張,我只是個玩家,你只要不突然對我出手,我又不會舉報你。”
刀削臉男似笑非笑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是那些家夥抹除了你們的記憶。”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俞寧瞬間收回意識,這句話是王大錘說的,茫然的表情絕對真實。
刀削臉男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從懷裡取出幾枚錢幣放在桌上,拿了劍,揚長而去。
“客官,您的豬肝拌川加腰花。”
俞寧看著香氣四溢的面,卻絲毫沒了胃口。
“覺醒?是指我們這些夢境穿越者嗎?”
玩家也知道我們的存在?
不對,他們不一定知道是穿越,只是以為NPC有了真正的自我意識?
他說的那些家夥是指誰?遊戲背後的控制者?
俞寧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如果只是抹除記憶這麽簡單就好了,老俞可是在現實裡直接消失了啊。
“老板娘,這附近六天前有發生什麽惡劣事情嗎?比如打架鬥毆……殺人。”
老板娘荒謬搖頭,“沒有沒有,太平年間,那會有這種事啊。”
實在不想浪費桌上的美食,俞寧快速吃了兩口,盡量把最愛的腰花和豬肝吃完,才結帳離開。
他要重新去找周秀秀。
俞寧沒有敲門,直接跳上院牆,進入了院子。
周秀秀似乎正在洗碗,聽到動靜,穿著圍裙就跑了出來。
“你……你怎麽又來了。”
看到俞寧,她連忙伸手撩了撩劉海,但想到自己的手是濕的,又馬上在圍裙上抓了抓,顯得有些窘迫。
俞寧沒在意周秀秀的這些小動作,上前牽起周秀秀就往屋內走。
“手……手髒。”
周秀秀想要掙脫,卻一時沒有掙脫開。
到了屋內,俞寧才放開手,開門見山問道:“你還記得六天前的事嗎?”
“你幹嘛?抓疼我了。”
周秀秀收回手,在自己圍裙上又擦了一遍,才反問:“什麽六天前的事?”
“你想想,六天前。”
俞寧想到那天她是被調戲騷擾,可能是不太好的記憶,接著提醒道:“不用太細節,記得去了哪裡,見過什麽人嗎?”
周秀秀有些困惑的看了他一眼,明媚的目光轉動,似乎在回憶。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搖了搖頭。
“我想不起來了,反正我每天早上都要出攤賣豆腐,平時也不出門,除非……除非去見你。”
果然,她也失憶了。
周秀秀大概只有1米6的身高,身材纖瘦,站在一米八多,身材壯碩的王大錘面前,顯得很是小鳥依人。
可能是NPC的關系,她的眼睛還像少女一樣單純, 完全看不出是個嫁過人已經20多歲了。
這樣的女孩受到調戲和侵犯,沒人會坐視不管。
“發生什麽事了?”
“沒,沒事。”俞寧淡淡回了一句,閉上研究,退出了夢境。
黑暗散盡,現實世界的俞寧睜開眼睛。
短暫的恍惚後,他從床上坐起。下意識的看了眼宿舍陽台外的光景。
天色漸暗,正是黃昏。
俞寧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18點12。
大概在夢裡度過了兩個小時。
打開微信找到梁曉燕,“梁姨,你們找到我爸在夢境遊戲裡的那個角色了嗎?”
剛下床,就聽到了鑰匙插入寢室門鎖的聲音。
一身腱子肉的楊勝凱拎著一袋外賣走了進來。
“炒面沒了,炒的河粉,8塊。”
他把手上的外賣袋丟在俞寧的桌上,轉身進了廁所。
“謝了。”
俞寧在微信上給對方轉了8塊,然後打開炒河粉,一股微焦的油香味撲面而來。
睡覺前他就跟室友說過,吃飯不用叫醒他,幫他帶份炒面就行。
只是,他現在沒什麽胃口,而且在夢裡剛吃了點豬肝腰花拌川,雖然肚子不飽,但心理上不餓。
不過考慮到現實裡的身體,他和還是趁熱夾了幾口。
“阿寧,晚上隔壁星洲大學有迎新晚會,跟我一起去吧。”
俞寧剛吃了兩口,就聽到廁所裡傳來楊勝凱的聲音。
“迎新晚會有什麽好看的,而且星洲大學跟咱們差著階級鴻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