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喲喲,誰家的娘子來了?這回有好戲看了。”
“這不是西街的豆腐西施嗎?她來幹啥?”
“什麽豆腐西施,是豆腐寡婦。”
“寡婦怎麽了?悅來酒樓有幾個姑娘的臉蛋身段有她好?我就喜歡這寡婦。”
“我也喜歡。”
“周秀秀?你怎麽來了?”
在一群議論聲中,周秀秀徑直走到了俞寧桌前,俞寧這才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
周秀秀看著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瓜子臉白皙透粉,桃花眼婉轉動人,櫻花一般的紅唇嬌豔欲滴。
她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高腰襦裙,衣領處白圓圓的肌膚呼之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包裹在長裙下,有種妖嬈且勾人的美。
“你……你來這種地方做什麽?”
周秀秀瞪著大大的眼眸幽幽的看著俞寧,眼珠子裡隱隱含有水霧。
“那不是西街的鐵匠嗎?沒想到豆腐西施和他有一腿啊。”
“你們才知道啊,他們倆在西街早就勾搭上了。”
酒樓裡客人的目光紛紛注視過來。
該死,居然有種逛青樓被女朋友抓包的感覺。
本來是要和周秀秀約會的,結果跑來了悅來酒樓,還被發現了。
可是我什麽都沒乾啊,你看,這裡是一樓公共喝茶區,彈琵琶的媚娘也不是為我一個人服務的。
不對不對,在夢裡,我心虛什麽?
況且你一個寡婦,雖然很漂亮,身材也很頂吧,但也不是我的菜啊。
他一個剛20歲出頭的男大學生,他又不是曹孟德,對別人的老婆真沒興趣。
哪怕她老公已經翹辮子了。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他正找爹呢,兒女情長什麽的先放一放。
“出去再說。”
看著酒樓裡的騷動,他攥住周秀秀的小手往外走去。
經過某一桌時,卻聽到兩位衣著華麗的男子輕聲交流。
“這劇情還挺有意思,你知道嗎?只要調戲這個寡婦,就會觸發王大錘的絕對敵意,他會第一時間來揍你。”
“哦?還有這種設定?不過這也太下作了吧?”
俞寧有意的撇了眼兩人,從衣著和話語裡,可以肯定他們是玩家。
雖然只是在夢裡經歷了短短幾十分鍾,但俞寧發現,夢境遊戲裡的玩家和NPC很好區分。
首先大部分NPC的服裝樣式基本比較統一,他們說話的內容也基本符合職業人設。
玩家則不同,有的穿著華麗,有的奇裝異服。他們聊天內容也不著邊際。
甚至會直言不諱的提到“NPC”、“玩家”、“遊戲”、“設定”這些詞,NPC們好像會自動忽略這些違和的內容,不會較真。
目前看來這個遊戲裡的玩家和NPC還挺和諧的,大家都以原住民的身份相處,沒有想象中那種開放世界遊戲的邪惡向發展,比如《罪惡都市》、《尾行》等等。
估計遊戲對玩家也有限制,否則按照人類的本性,沒人能克制惡念。
其實俞寧對這些玩家以及玩家所在的那個世界很好奇,但現在也不敢太深入的交流,就怕一不小心暴露了穿越者的身份,老俞沒找到,自己也沒了。
“你,你放開我!”
走出酒樓,周秀秀用力掙脫開俞寧手掌,幽怨的眼神直直看著他,“你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我找人,你認識這裡的掌櫃嗎?”俞寧一臉正經的問道。
周秀秀目光從嗔怪、不解變成怒意。
“你以為我是什麽人?你太讓我失望了,以後再也不要見到你!”
她舉手重重錘了俞寧胸口一下,頭也不回的跑了。
看著周秀秀的背影,俞寧愣了半秒。想起悅來酒樓的掌櫃相當於是青樓老板。
得嘞,你問一個寡婦認不認識青樓老板,那不是侮辱人家嗎。
俞寧沒在意小寡婦的情緒,又進酒樓找小二問了一句:“你們掌櫃的什麽時候回來?”
“這可不好說,快則一兩日,慢則三五日。”
“那他在何處居住?過兩日我上門找他。”
小二狐疑的看了眼俞寧,不太聰明的眼睛眨了眨,但還是老實回答道:“洛河橋往南走一裡地,就是他家的宅子。”
“謝謝。”
整個洛河城並不大,如果有地圖的話,大概是個東西橫跨三四公裡,南北橫跨兩公裡左右的橢圓形。
說是縣城,其實和現實中的小鎮差不多。
畢竟是遊戲,太大了玩家跑地圖都要跑死。
俞寧估算了一下這裡到掌櫃家大概有兩公裡,走路的話起碼要半個小時。
他看了眼旁邊一家較矮的商鋪,運功後腳下一踩,輕松躍上了屋頂。
差點忘了自己還會輕功。
俞寧在屋頂和樹林裡騰飛跨越,三五分鍾就到了洛河橋邊。遠遠的能看到一間闊氣的宅子。
想必就是悅來酒樓掌櫃的家了。
從橋上下來,俞寧沿著土路往宅子方向剛走了幾步,就看到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從宅子裡跑出來,後面還跟著一隻吐著舌頭的小黃狗。
“小孩。”
俞寧上前伸手攔住了奔跑的小男孩。
“這是悅來酒樓掌櫃的家嗎?”
“你誰啊?你要找姑娘,得去酒樓,我爹不在家。”
小男孩雙手叉腰,側仰著頭看著俞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小黃狗躲在他背後,汪汪汪的叫。
“你家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俞寧蹲下身問。
“關你屁事,一看你就不像好人。”
小男孩伸了個中指,轉身就跑。
俞寧氣笑了,竟有點像小時候的自己。
“岡本,我們走。”小男孩回頭朝著還在叫的小黃狗喊了一聲,小黃狗搖著尾巴立馬跟了上去。
等等?
俞寧連忙跨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小男孩的手。
“這狗叫岡本?”
“你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壞人。”
“汪汪汪~”
小男孩左手被拽住,右用手奮力揮打俞寧,同時張開了嘴巴啃咬。小黃狗則已經衝上來撕咬俞寧的褲子。
俞寧吃痛松開,著急問道:
“狗名字誰起的?”
“為什麽要告訴你,等我爹回來,打死你。”小男孩掙脫開後,立馬拉開距離就要跑。
“等等。”俞寧見小男孩要跑,連忙從衣服內袋裡取出一把手掌大小的精致小匕首,對著男孩揮了揮。
“你告訴我是誰起的名字,是哪兩個字,我就把這柄匕首給你。”
作為一個鐵匠,這種小匕首店裡有很多,他平時出門都會帶一把在身上。
小男孩盯著匕首的眼睛明顯一亮,“是我爹起的名字,你匕首給我,我寫給你看。”
“好,說話算話。”
俞寧將匕首丟了過去。
小男孩接過匕首,喜笑顏開,在手上摸了了又摸,還拔出來在半空比劃了一下。然後才蹲下來,卻沒有直接用匕首寫字,而是撿了根樹枝,在梆硬的土路上畫出了兩個字。
俞寧走近一看,還真他媽是【岡本】。
這時,不遠處宅子裡走出一個少婦,邊往這邊走邊喊道:
“阿寧,別跑遠了,等會兒就吃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