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太陽西斜,余暉灑在院中角落的一棵梨樹上,透過枝葉縫隙,在牆上打出一片片光斑,微風拂過,光影如一群歡樂的小精靈在牆面上追鬧嬉戲。
淡雅的梨花努力綻放著,太陽公公似乎也偏愛這些小花,在它雪白的身上灑下一抹金色,煞是好看。
一群不知名的小雀兒留戀陽光的味道,不願早早回家,聚攏在樹梢枝頭,一刻不停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什麽,有些吵鬧,卻讓史越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樹下,師徒四人圍攏一張四方小桌席地而坐,三碟小菜,四盞酒樽,一壺老酒,一盆熱氣騰騰的大肉,簡單卻實在。
史越單手提壺,一手托樽,壺傾,片刻間,淡黃色的老酒便已斟滿,恭敬的遞給白清後,繼而又為四師兄和自己倒滿,至於方圓,年齡尚小,杯中是茶,肯定是不能飲酒的。
以前的史越有些呆,略顯木訥,更是沒有沒有一點人情世故,自臥病再床蘇醒後,不僅修行態度發生了反轉的變化,似乎有了一些人情世故。
這樣的變化,就算是平日教書時一臉嚴肅的老先生白清,此刻也是嘴角含笑,抿了一口酒,夾了一口鹹蘿卜乾,看著史越甚感欣慰。
“師傅,徒兒十七了,要修行,肯定會比別人慢上不少,所謂一步慢,步步慢,師傅,修行這條路可有捷徑?”史越舉杯敬白清。
白清仰頭一飲而盡,眉頭微皺,不知道是因為酒的辛辣還是因為史越的話語。
再次夾起一根鹹蘿卜乾,咬的嘎嘣響,慢條斯理的咽下,這才開口道:“捷徑當然是有的”
史越有些心急開口便問:“師傅有什麽捷徑”
“捷徑是有的,可是不適合你,你只是剛有修行的想法,你就想一步登天?就算適合你,為師也不會讓你去走捷徑”
“腳踏實地,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的去經歷,慢慢的去成長,就算師傅現在揠苗助長的幫你走一下捷徑,以後怎麽辦,做事要一步一步來”
“前段時間聽說有凡夫少年誤入一秘境,一日固丹,三日便...”
“砰”的一聲,王虎的話還未說完,便飛了出去...
白清看著史越,淡淡開口“師傅說話的時候,切記不可貿然打斷”
史越愕然,師傅就是這樣講規矩的嘛!
少傾,王虎土頭土臉的走了回來,遠遠的拍了一下衣服上的土,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又坐到了桌子前。
白清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道:“百年建築,為何能屹立百年而不倒,首當其衝的便是房基打的好”
“修行也是一樣,不能還沒開始就想走捷徑,別管別人幾歲開始入行,你只要堅持本心,腳踏實地,首先便是打好基礎,凝氣期便是你打好基礎的開始”
“百年建築,為何能屹立百年而不倒,除了基礎打的好,房梁磚石同樣不差,這就對應了化液期,所以到了化液期,你同樣不能懈怠”
“至於固丹期,同樣重要...”
聽到這裡,王虎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開口便說“是啊,是啊,一年級基礎重要,二年級過渡重要...初一重要...高二重要...大二重要...三十成家立業重要,四十上有老下有小重要...”(此處代入本世界)
“說完了嗎”白清看都不看王虎一眼,聲音毫無感情。
聞言,王虎渾身一顫,暗怪自己多嘴,忙開口道:“說完了,說完了”
話音未落,隨著“砰”的一聲,這一次,次王虎似乎飛出去更遠了...
隨著白清的講解,時間不經意就過去了很久,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枝頭嘰嘰喳喳的鳥鳴聲不知何時也消失了。
四師兄有些皮青臉腫,粗布衫也有了不少的殘破,方圓雙手托腮,打起了瞌睡,頭時不時的猛的一沉,在猛的抬起...
散場時,史越已經微醺,將已經睡著的方圓抱上床,被子掖好,不由感歎:沒有電子產品的世界真好,早睡早起,熬夜都找不到理由。
躺著床上,閉著雙眼,耳邊傳來陣陣蛙鳴,想著明天就要開始的全新修行生活,史越前所未有的安寧,不多時,均勻的鼾聲就微微想起。
翌日,天剛拂曉,史越便被方圓硬生生的拉了起來。
“小七,修行也不要這麽早吧”史越滿臉的不情願,早晨的被窩對除了小孩子以外的任何人都是莫大的誘惑。
“四哥,東方都魚肚白了,你聽外面的小鳥,它們都叫了好久啦”
“我剛開始修行的時候,天不亮就起床了,小鳥沒起床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修行了”方圓有點委屈,看著被自己擾了好夢的史越,有點不知所措。
方圓的話讓史越心中一緊,有些慚愧,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這麽簡單的道理,卻要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教自己...
“小七小時候這麽厲害啊,比鳥兒起的都早,看來師兄要向你學習才對”史越連忙轉移話題。
“那是,不僅小時候厲害,現在長大了更厲害啦,像六哥這樣的,我一個打十個…不是,有多少打多少”
果然,小孩子的情緒總是起伏不定,剛剛還有些委屈巴巴的小臉,此刻看上去有些自得,只是話語內容讓史越有些汗顏,史越=量詞?
一把清水潑在臉色,冰涼的刺激感瞬間驅散了僅剩的一絲睡意。
按照方圓的教導,史越來到院中一堆石墩子前,挑了一個最小的,準備開始練習。
“六哥,六哥,那個太小,太輕了,師傅說了,用太輕的石墩子鍛煉,效果也少”
“那個最小的是我三年前鍛煉用的,你用這個試試吧”方圓下巴微仰,指了指旁邊稍大一號的石墩子。
看著方圓滿臉的純真,史越無奈,也不好為自己的偷懶再找借口,找了一根棍插在石墩子的凹槽,另一頭同樣插一個石墩子,就這樣一個簡易的杠鈴做成了。
史越雙手握杠,緩緩抬起,頓了一下,猛地一用力,就將這七八十斤的杠鈴舉過了頭頂,停頓了幾秒才放下。
“小七,這個也不難啊”
“嘻嘻,本來就不難啊,就那個最大的石墩子,我現在一口氣能舉幾百次”小姑娘笑容純真。
小姑娘無心的話一不小心就刺激了史越,史越心中有股氣似乎鬱結在一起,不就是幾百次嘛,小丫頭片子都能輕松完成,我一個堂堂男子漢也差不到哪裡。
“砰,砰”院中響起史越舉起又放下石墩子的沉悶響聲,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砰砰的響聲似乎慢了下來。
方圓剛剛打水回來,單手拎著滿滿一大桶水,遠遠的便聽到史越的計數聲。
“七十…八”砰地一聲,杠鈴落地。
“七…十九”砰地一聲,杠鈴落地。
此時,史越的衣衫被汗水已經全部打濕,汗水從臉頰流下,聚攏在下巴尖,時不時嘀嗒一聲掉落在地。
喉嚨乾的仿佛要著火一般,胳膊早已酸痛無力,雙腿也開始發顫,若不是剛剛方圓的那句:最大的石墩子,我一口氣做幾百個,時刻刺激著史越,恐怕史越早放棄了。
可就算這樣,史越現在也有些堅持不住了,正打算休息片刻的史越,余光掃光方圓,一瞬間眼又紅了。
只見方圓單手拎著一個碩大的木桶,桶中盛滿了水,腳步卻異常輕松,如一個大人領著雞崽一般容易。
呼,這一幕讓已經力竭的史越仿佛瞬間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難道我不如一個小姑娘嘛,本來已經放開杠鈴的手,再一次僅僅的握了上去。
史越咬牙,穩穩的提起杠鈴,長呼一口氣,腰一挺,猛地將其舉過頭頂。
“八十”
隨著“砰”地一聲,史越有些沙啞的計數聲也傳入方圓的耳朵。
“六哥,要麽喝口水,歇一歇吧”方圓看著汗水濕透的史越有些心疼,放下水桶,打了一瓢水,柔聲開口道。
史越一聲不吭,搖了搖頭,呵,女人。
雖然此時比不了小丫頭的一口氣舉幾百次的壯舉,但是要抵擋住她遞過來一瓢水的誘惑!
史越再次咬緊牙關,彎腰,牢牢抓住杠鈴,慢慢提起,腰猛地一挺,杠鈴舉了起來。
“八十一”
胳膊酸痛到就算擦一下眼瞼的汗水也艱難無比。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史越不能倒下,也不敢倒下,倒下了恐怕就止步八十一了。
沒辦法,史越繼續咬牙堅持。
…
“八十八”
“九十九”
“一百!”最終在砰的一聲後,杠鈴和史越同時倒下。
躺在地上,史越閉著眼睛,渾身酸痛無比,曲曲手指的力氣仿佛也沒有了,只剩下“呼呼”的大口喘息聲。
這時方圓拿來一條溫熱的毛巾,輕輕地將史越的汗水擦乾,有些嗔怪道:
“六哥,你看,都說讓你歇一歇,要是歇一下,哪裡會這樣累”
史越並未搭話,良久,緩過來一點,嘴角微微咧起,慢慢地,越咧越大,直到沙啞的笑聲穿出。
“哈哈哈,原來,原來拚盡全力的堅持做一件事這麽爽,哈哈哈…爽啊,哈哈哈…”
一件事,史越從未徹頭徹尾的乾到結束,這一次的經歷,給他的體驗,猶如打開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門,做正能量的事,結果固然重要,過程同樣讓人心潮澎湃!
又過了一會,恢復了一些力氣的史越緩緩坐了起來,接過方圓遞過來的一瓢山泉,咕咚咕咚大口灌下。
疲憊的身子,似乎隨著山泉的灌溉,不說一掃而空,似乎多了幾分活力。
初升的太陽刺破鄉村的濃霧,從不遠處的山頭上冒了出來,陽光印照在方圓的小臉上,讓小姑娘的笑容越發的陽光燦爛。
笑容的感染力是最強的,雖然不太清楚六哥為什麽哈哈大笑,但方圓小姑娘可管不了那麽多,笑嘻嘻的圍著史越蹦蹦跳跳說道:
“六哥,六哥,先別練了,早聞到飯香了,四哥肯定做好吃的了,我們去吃早點吧”
史越眯著眼盯著陽光傳來的方向愣愣出神,喃喃自語“新的一天,新的一天開始了”
四碗白粥,一疊鹹蘿卜乾,一盆大肉,便是早餐了。
除了史越,另外三人都很少吃五谷雜糧,平日吐納,吸收天地靈氣完全可以抵上吃喝拉撒,若不是因為有史越,白清很少坐到飯桌前。
一早上的瘋狂訓練,史越現在已經餓的前胸貼肚皮了,像師傅白清問好,和四師兄王虎點頭示意後,史越迫不及待的抓起一塊骨頭啃了起來。
不消刻間,一盆肉,便被史越消滅了大半。
白清喝了一口白粥,夾起一根鹹蘿卜,咬的嘎嘣脆,慢條斯理的咽下,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史越道:
“是不是肌肉酸痛,渾身無力”
“是啊,師傅”史越忙點頭。
“笨蛋玩意,讓你打基礎,也沒讓你隻鍛煉肉身啊”
“天地靈氣雖說不夠濃鬱,可對你來說,可謂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你都明白了靈氣入體,為何不會一邊吐納一邊鍛煉肉身呢”白清展開雙臂,做出擁抱天空的樣子。
史越心中一動,原來,可以這樣雙休的嘛?
“靈氣可以舒緩肉身的傷痛,而肉身的鍛煉可以促進吸收靈氣的速度,兩者同修,相輔相成,可謂事半功倍”
白清掃了一眼王虎,負手而去,留下一個有些瘦弱,卻高深莫測的背影給史越。
王虎的話憋在嘴邊實在難受,可想到師傅臨走時的眼神,幾乎脫口的話,再次生生的憋了回去,向著白清的背影追了過去。
“六哥,今天的鍛煉剛剛開始,接下來,我們還要扎馬步,負重跑步,實戰對抗,負重游泳…”方圓扳著指頭,大眼睛烏溜溜的轉著,給史越講著接下來要訓練的項目。
史越人都麻了,就一項杠鈴把他的命都要了半條,接下來這麽多項目怎麽進行下去。
還有,負重游泳是什麽鬼,綁塊石頭在身上去游泳嗎?這是嫌死的不夠快嗎,真是小刀剌(la)屁股,開了眼了…
方圓只是執行者,沒有決策的權利,沒辦法,史越隻好學著方圓的樣子開始扎馬步。
只見史越平舉雙手,掌心向下,雙腳張開,彎腿蹲深。
就這樣,沒過兩分鍾,史越的大腿就因為酸脹無力,開始不自主的微微顫動起來,額頭上的汗水,幾乎肉眼可見的慢慢長大。
眼看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史越忽然想起師傅白清剛剛的教誨,下意識的靜下心來,感悟天地間縹緲無終的靈氣。
人在困境,或者絕境的時候,總是感覺時間過的很慢,就如史越現在。
幾個呼吸後,史越的雙腿顫抖加劇,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方圓矗立在一旁,眼看史越搖搖欲墜,卻沒得辦法,只能暗自為史越加油鼓氣。
雙腿雙臂的酸痛感持續不斷的加強攻擊著史越,越是痛苦,史越越是著急,越是著急,越尋不到虛無縹緲的靈氣。
史越的意識裡,仿佛過了一天,過了好幾天的時間,他始終找不到靈氣,身體源源不斷傳來的痛苦終於讓他意識到,這樣胡亂的找下去,不是辦法。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瞬間的劇痛和滿口的血腥味瞬間炸開,似壓住了扎馬步帶來的不適和痛苦,讓史越靈台有了刹那的清明。
就這一瞬間的時機,剛好被史越抓住,刹那間史越仿佛進入了一個虛幻的世界。
一縷縷的靈氣無處不在,在天空,在地下,在大樹裡,在牆角,在小七的發絲尖…
五彩斑斕的靈氣如有靈魂的畫手,勾勒出濃墨重彩的波瀾油畫,近處小院裡的一草一木,遠處的山頭,高空的雄鷹,都變成了靈氣的載體,靈氣的存在讓這個世界壯闊起來!
來不及多想,史越心念一動,想搬幾股靈氣過來,滋潤肉身。
不曾想,就幾股稀薄的靈氣竟然重若萬斤,紋絲不動,史越隻好退而求其次,把幾股靈氣,換成了幾縷靈氣。
量少了,自然輕了很多錢,這次靈氣入體,史越沒費多大的力氣。
靈氣在史越的牽引下,順著脈絡,一路遊過疲憊不堪的雙腿雙臂。
刹那間,靈氣遊走過的地方,酸痛感少了大半,其中的絲絲涼意讓史越差點舒服的發出呻吟聲。
如同在烈日下沙漠裡被炙烤了兩天的人,忽然喝下大口的清泉,如同一個乾旱了三十年的漢子,忽然遇到一個獨守空房的寡婦,就一個字,爽!
史越現在的感覺就是一個字,爽!
堅持了一百次的杠鈴讓史越的精神有了升華,而靈氣帶來的舒爽感,更多的是肉體。
靈氣不僅是在修複緩解受傷疲勞的肉體,更是對肉身的強度,有了些許的提升。
史越睜開眼睛,雙目炯炯有神,看向一旁的小七說道:“小七,師兄覺得手上還能放兩塊磚”
“六哥,可是師傅說了,穩扎穩打,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小七撅起小嘴,有點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幫師兄搬兩塊磚過來。
史越微微一想也對,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才最穩妥,向方圓搖頭示意不用了。
接下來史越又閉上眼睛,一邊扎著馬步,一邊靜心感受著靈氣勾畫的油畫般的世界。
院外,白清負手而立,王虎糾結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師傅,師弟可是剛剛開始修行啊,不論是肉體的鍛煉,還是靈氣的修行,都是徹徹底底的小白,兩者同時修對剛入門的師弟來說太難了”
“修行要麽先打磨肉身,肉身大成後,才有足夠強的體魄去盛裝靈氣”
“要麽先積攢一點靈氣,再去打磨肉身,這樣來回折騰,鮮少聽說一開始肉身靈氣一塊修的”
白清眉頭微微皺起,正要開口回答,忽然深色微動,此刻正是一牆之隔的史越引氣入體修複脈絡的時候。
眼見史越一切都好,白清雖有不解,但眉頭已經展開,淡淡開口道:
“阿虎,你雖跟隨為師多年,可終歸還是年輕,讓你平日多讀書,你卻嗤之以鼻,不屑一顧,要知道你走的路還沒師傅踏過的橋長,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啊”
“阿虎,切記,多讀書”白清滿臉的深不可測,告誡了一番,不在搭理王虎的追問,背著手,踱步而去。
留下王虎一臉懵,他理解不了為什麽六師弟可以在初始階段,可以一心二用,同修肉身和靈氣,那羸弱不堪的肉身為何承受萬鈞之重的靈氣,並且安然無恙…
不愧是師傅,自己果然和師傅差的很遠,下次一定要問清楚師傅這些問題。
另一邊,白清回了自己屋子,一甩手,門嘩啦一聲關上,手指輕撫,儲物戒指一閃,一堆古樸的書籍出現。
白清喃喃自語“本來還打算幫那臭小子穩固一下肉身的…可這到底為什麽呢…”
日上三竿的時候,史越終於力竭了,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雙腿甚至已經失去了知覺。
果然就算是靈氣,也不能萬能的,不過可以緩解一時之需已經很不錯了,當精神和肉體極度疲憊的時候,還是需要休息來緩解的。
在地上躺了好久,史越疲憊的身體才有所好轉,艱難的爬起來, 在方圓的幫助下,腿上,腰上綁上了沙袋,開始了負重跑…
就算是初春,陽光也有些火辣辣的熱,加上山路的崎嶇不平,果然不出所料,一圈負重跑下來,史越的半條命又沒了。
再次休息良久,緊接著便是負重游泳了,這項在水裡,比前面幾項要舒服不少,只是太危險了,好幾次遊著遊著,流下一大串氣泡後,史越就沉底了,若不是每次方圓及時撈起,史越已早涼了半天了。
…
一天多種項目下來,就算是有靈氣護體的加成,此刻的史越也沒了一絲力氣,稍微動一下,全身沒有一處不痛的地方。
這運動強度,鐵人三項也遠遠不及吧,來個真鐵人,估計也得累趴下。
晚餐只有方圓陪著史越。
一大盆肉清了底,史越也精神了一些,再去泡了一下方圓準備好的藥浴。
剛躺在床上,史越的鼾聲便響了起來,他太疲憊了,方圓摸了一下史越的額頭,確認並沒問題後,將史越踢開的被子拉了拉,把肚子蓋好,輕步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史越依舊是被方圓喊醒的,出乎意料的是,昨日的疲憊,今天一掃而空了,精神甚至比昨天還好,就這樣史越開始了新一天的修行…
山中無歲月,一天,又一天,春去了,夏來,樹葉黃了,又綠…
史越不論寒暑,不懼風雨,自第一天開始修行從未斷過,一年如一日,在史越的期待中,春風吹來了。
這時,史越修行已經整整一年了,今年他十八歲了,這是一個標志性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