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跟金熙怡定好考科目三的時間後,陳誠才從床上爬起來。
拉開窗簾,外頭的陽光瞬間饑渴的湧了進來,填滿整個房間。
走進衛生間,他叼著牙刷,抬頭一看,發現自己的頭髮已經完全炸開。
“草,怎麽跟雞毛一樣。”
無奈,陳誠隻好洗了個頭,順便刮了刮胡子。
一套流程下來,鏡中自己的顏值已經直逼陳冠希。
這可不是他自戀,要知道,對於男人來說。
剛洗完頭的顏值和洗澡時的歌喉,都是有buff加成的,誰來都不好使。
“自己真不能算是舔狗吧”,捯飭完的陳誠,對著鏡子開始靈魂發問。
雖說先前和金熙怡聊天,心情是有點被漂亮妮子牽著走的嫌疑。
可捫心自問,他這是不忍心傷害純情女生,屬實是招數多卻沒地方使。
要是換成寧晨曦這種心思不純的,他肯定能應付自如。
......
......
陳誠站在妹妹小滿的身旁,表情投入的看著書桌上的數學題。
可看著看著,內心的思緒慢慢飄遠。
談起他的學生時代,小學過於懵懂,高中又過於艱辛,最為無憂無慮的就是初中。
初中時的自己,剛褪去兒童的稚氣,眼睛裡一片純淨,不像現在,純純是個秒懂男。
那個時候,沒有什麽壓力,上課老是偷偷看借來的小說,作業遇到難題也絲毫不慌,因為班上總有人寫出來,第二天早點去學校抄就是了。
最難渾水摸魚的是每周的背誦檢查,班主任拿著個板凳坐在門口,背誦完才能回家享受周末,於是陳誠每一次都是最後一個走的。
等他慢悠悠的從班門口走到校門口,媽媽早已等候多時,但媽媽從不罵他,只是笑著說道:“背完啦,快點回家吃飯了,都是你愛吃的”。
坐在電瓶車的後座,傍晚的風和黃昏時的天空,他全都擁有。
整個初中,日子就在默寫和看小說中循環,偶爾媽媽給了零花錢,他就可以和同學去小賣部買辣條和神奇寶貝卡,就算沒錢,同學也會遞來他們買的零食。
十三四歲,偷偷去網吧,畫畫,暗戀,無關學習的事他都精力無限。
有一次,被罰站在班級的後面,他看著窗外老樹的枝丫發呆,在一陣火車的轟鳴中,萌發了近距離觀看火車的想法。
然後在某個周末,他沿著學校外的小道,穿過綠樹,見到了火車軌道。
沿著軌道一路前進,隱隱約約聽到遠處的轟鳴聲後,趕忙爬到一旁的山坡上。
三分鍾後,火車從他的面前駛離,而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也漸行漸遠。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你可以回到過去,可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
“哥,我寫完了”妹妹小滿自豪的搖動著手中的筆。
陳誠回過神,笑著說道:“那走吧,哥帶你去吃kfc。”
“好嘞!”
妹妹小滿收拾著桌上的作業和文具,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抬頭看了眼時鍾。
權衡了一會後,臉色糾結的說道:“哥,算了,電視劇要開始了。”
陳誠愣了一下,知道妹妹電視劇癮大,沒想到這麽大,連kfc都誘惑不動,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小滿不玩文具,也沒什麽感興趣的事情,唯一點小愛好便是看狗血劇,尤其愛看女生撕逼。
“行,那哥哥帶回來給你吃。”
“謝謝哥。”
下了樓,由於電瓶車忘記充電,他隻得踩著自行車前進,好在自己正值年輕,要是重生前,蹬不了一裡路就要氣喘籲籲。
要不說富婆喜歡找年輕人,屬於是最想給的時候撞上最想要的時候,乾爽了,直接站起來蹬。
你也不用糾結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富婆什麽場景沒見過,拿鋼絲球的她們只會說:
“我的好弟弟,再加把勁,姐姐看好你。”
陳誠當初畢業之後,被社會幹了個半死,屢次碰壁的他蹲在街上感歎:“乾他娘的,與其被生活乾,還不如乾別人。”
可富婆難尋,他總不能在身上掛個牌子求有錢人憐憫憐憫自己。
現在回過頭來想想,論如何找富婆,首先要有一個能乾的體魄、圓挺的翹臀、開門的肩膀。
等外形條件沒問題後,再去高檔小區當保安,見到開豪車的成功女性。
不管多少歲,一律嘴甜的喊姐姐,然後在不經意間與好姐姐發生點身體接觸,讓她體驗到弟弟堅硬寬厚的身體。
又硬又熱又有勁!
要是實在沒有碰不上,就去酒吧當個男模,只不過這種方法比較慘。
你的金主即富婆姐姐,她會召集一群與你一樣志向遠大的男苦力,然後你們就會被帶進一個房間。
在燈光低暗迷離的場景裡,成為“妃子”的你們,需要脫光衣物,大膽的展示自己的優勢。
即使沒有任何尊嚴,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你不乾有的是人乾。
......
......
“就差一點到頂了,加油蹬”陳誠邊打氣邊賣力地踩著自行車。
眼前的坡,還有一點就要到頭了。
“吭哧吭哧”,正在衝刺的他大口喘著粗氣。
“喲,小夥子不行啊。”
“發力姿勢也不對,屁股夾緊抬高衝刺才有勁。”
“誰?”,陳誠循著聲音望去,才發現身旁出現了一個大爺。
大爺戴著草帽,身體精瘦,踩著裝滿一車甘蔗的三輪車緩緩前進。
與陳誠的氣喘籲籲相比,老大爺臉不紅、心不喘,一副遊刃有余的樣子。
見大爺如此輕松的上坡,還是他媽是負重的,陳誠忍不住開口說道:“大爺,你他媽也太叼了吧。”
對於大爺大媽這類奇怪的團體,還是萬萬不能以常理看待。
在公交車上,慢慢行駛的汽車面前,大爺仿佛脆的像巧克力夾心餅乾,不坐著不行,而且一碰就碎。
然而場景一切換到早晨的公園, 你就會見到用下體硬抗鋼球,還面不改色的超能力大爺。
“爬坡這種事如同長征,開局的熱身必不可少。”
“等身子骨活動開了,就可以戴好防具開始運動。”
“切記,不能因為興奮,上來就一頓猛蹬,節奏感才是爬坡的關鍵。”
“一旦感受到身體的疲憊,就要放慢速度,適當的調整休息。”
“等到爬坡來到最後的結尾工作,就要...”
“就要什麽?”他聽的正認真,沒想到大爺看著自己的口袋,賣起了關子。
陳誠低頭看了一眼口袋,這才發現自己帶了煙。
“失禮失禮。”
陳誠遞過一整包利群,但大爺伸出兩根手指,示意他兩根足矣。
大爺接過煙,單手點燃一支,將剩下的一支別在耳朵後緩緩開口:
“最後就要猛蹬,狠狠地蹬,不留余地的蹬,猶如大火收汁,直到自己一點體力不剩。”
“然後...就可以盡情享受下坡的愜意快感了。”
大爺說完話,用力吸了口煙,神色緬懷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啊,大爺我們不是在說爬坡嗎?”
陳誠神色疑惑,想要再說什麽,不料大爺一個加速蹬,將他遠遠甩在後面。
你大爺果然還是你大爺。
下了坡,經過幾個拐角,興許是有緣,陳誠老遠便瞧見了大爺以及他攤位上醒目的標語:
“買甘蔗喲!”
“最好吃的甘蔗,像男人一樣先甜後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