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昊和張宇就在一旁緊緊的盯著坐在電腦前的陳雨,他們很想知道陳雨到底有什麽樣的底氣,敢說給自己一個好的小說劇本,而且還是關於征兵題材的劇本。只見陳雨打開了一個文檔,在裡面敲下了書名《士兵突擊》後,就見陳雨雙手飛速的在鍵盤上敲了起來。
一隻螞蟻攢行於它這一系偵察蟻用腹腺分泌物標志的蟻路上,這東西對它的重要就如鐵軌對火車頭的重要。世界對它像對我們一樣是個大得沒譜的地方,它的優越性在於它可以靠那些不可複製的碳氛分泌物確定前邊是不是它該去的地方,我們則只能靠蜘蛛網一樣延伸的交通網絡和航班表,自然,我們、我類或者說我輩族群中間也有那麽一些人願意去同類未有涉足的地方,或者是從林莽荒或者是心靈的縱深,但那類家夥叫作冒險家,就如那類的螞蟻叫作偵察蟻一樣。
但我們這隻螞蟻是隻兵蟻,褐色族群。無論顏色,兵蟻就如我臆想中“一戰”時的士兵,終其一生裝在不見天日的悶罐車裡,運行於據說安全實則殺機四伏的軌道之上,直到車門打開看見天日的時候……
作戰。
終其一生。
好吧,我們的褐色兵蟻不聽我們的嘮叨,它不安地豎起了觸須,今天的空氣不大對勁,前邊出現了十二隻兵蟻的身影--幸好那支小分隊和它屬於同一蟻城。
它跑上前,立刻和領隊者開始了永恆不變的互哺和交流。授予者從自己的公共嗉囊吐出流質食物,搓成球狀喂給饑腸轆轆的夥伴。我們的兵蟻很想報答以同樣的行為,但它力不從心,它要把消息送回去,路還長
得很。
螞蟻觸角上的十一個節能釋放出它獨有的費爾蒙,這是它的十一張嘴。十一張嘴同時又是十一隻耳朵。
。。。。。。
“老四這寫的都是些啥啊,還有書名為啥起《士兵突擊》?我看還不如叫它《螞蟻突擊》來的貼切。。。。。。”張宇說道。
“雖然我也很想讚同你的觀點,但是這只不過就是小說的楔子。具體的內容我們還是要繼續往下看才能下定論的。否則我們很可能會被老四這家夥打臉的。”章昊還是比較穩重並沒有立刻發表自己的見解。
隨著陳雨寫完了小說的楔子之後,陳雨便進入了小說的正文階段。
許三多抬起一隻摘下了手套的手,興致勃勃看著在他指端上爬行的螞蟻,他覺得它像他一樣,有些不
炮彈撼動著這處幾十年前修築的廢棄防空工事,撼動著頭上的大地,撼動他、成才、吳哲和袁朗,撼動他們不管制式,好用拿來就用的混雜裝具、九五短突、九五標準型突擊步槍、九五班用輕型機槍、八八式狙擊步槍、夜視儀、指示儀、跳頻電台、定儀裝置、乾糧袋、水袋、急救包等一切人類為戰爭發明的複雜到莫名其妙的專用工具。
成才不看他,吳哲看著他,袁朗瞟著他。
。。。。。。
老天愛捉弄多嘴的,一發近彈把穹頂上的水管震裂了,水噴濺而出,吳哲還沒放下水袋就和許三多、成才幾個一道成了落湯雞。
。。。。。。
他在想。成才憂傷地看著地面,吳哲絕望地看著天空,像個瞎眼的先知。
吳哲:“敵軍將先於我方發起二次攻擊。
水流在水稻田埂間噴湧,泥鰍在一個農民設下的笸籮牢籠裡歡快地跳動,那是許三多的幻覺。
一個重傷的士兵躺在工廠間的廢垣間動彈不得,身周是二次集群轟炸的炮彈呼嘯,世界被撕裂,這才是許三多的現實。
那雙沒有焦點的眼睛在震動與撕裂中無動於衷,他望著被炸裂的水管,水管裡噴湧出的水花在身下聚成了一個小小的水塘。
在他的心裡有人在嚷嚷。
全連都等著你呢!班長又挨訓了,都是因為你不爭氣!
許三多用了很大的力氣掙扎出一個苦笑。
“我沒有……我努力了。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下。”
掙扎,在水坑裡竭力想抬起自己的半個身體,然後又在裡邊。
原本還不太在意的張宇突然發現了章昊的神情顯得有些驚訝,便朝著電腦的方向看了過去。很明顯這是一個小分隊正在執行什麽任務。而那個名為許三多的戰士很顯然。。。。。。
看到這裡的時候張宇一下子就被這個小說的內容給吸引到了。他現在是真的很想知道這個許三多到底怎麽樣了?他們的任務有沒有完成?
只是讓章昊和張宇沒想到的是小說寫到這裡的時候, 陳雨突然一轉筆鋒開始寫起了農村小屁孩。
目標是村主任家,本村最堂皇的一棟建築,但再過些年會成為最沒有市場經濟特點的一棟建築。這是它的命運。
但是現在村主任坐門口,吧嗒著煙鍋子。小成才在搖籃裡,有人照顧著。
許百順站門口,左牽一樂,右擎二和,背馱三多,塵土飛揚,坐沒得坐水沒得喝,較量的時段已經過現在許百順對村主任恰似求地主的長工。
“村主任,給句實話,這戰打多久?能不能打出個八年十年來?
村主任這時就有些官威:“乾嗎要八年十年?”
許百順盤算,他已經盤算過一萬遍,這是在人前的第一萬零一遍。
“一樂十三歲,還幾年夠兵齡,我想他參軍。”
村主任一翻眼:“打完咧,小半個月就打完咧!”
。。。。。。
“不是,老四這寫的怎麽這麽奇怪啊。”張宇讀著讀著有些發蒙道。
“怪個屁,他那是倒敘寫法。”章昊說道。
“哎呦我這個腦子啊。”張宇一拍自己的腦門說道,“不過說真的,這個叫許三多的戰士到底怎麽樣了?還有他們到底是在執行什麽任務啊。真是急死個人了。老四現在真是越來越會吊人胃口了。”
“別給老四搗亂了,我們去客廳裡等等吧。”強壓下心中那欲望,章昊兩人便回到了客廳當中。盡管兩人此時還坐在客廳了,不過魂卻早就不知道飛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