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張遂坐著顧輕舞的小車直奔飛機場。
那裡,竟然有私人飛機停著!
顧輕舞帶著張遂坐上私人飛機,私人飛機直接往帝都燕京飛去。
張遂坐在窗戶邊的餐桌上看著窗外白雲飄過,神色有些黯淡。
他沒有想過,自己真的如電視劇裡的男主一般,在失去一切之後,竟然會出現一個超級家族繼承人的身份。
然而,他卻沒有半分高興。
但凡這個身份早點出現,他都不至於過成這樣。
尤其是媽媽的死。
當年,若是家裡有錢,媽媽何至於拖成那個樣子。
這些年,再苦再累他都沒有哭過。
因為,他親眼看著媽媽在自己的懷裡離開人世。
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世上,他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而眼淚,是最廉價的東西!
顧輕舞和飛機的幾個工作人員交流了一番,這才端著兩份牛排走了過來。
將一份牛排放在張遂身前的餐桌上,顧輕舞道:“先吃一些。待會到了燕京,可能沒有時間吃飯,我要直接帶你去你爺爺家裡。”
“那裡,目前正在舉行葬禮。”
“你同父異母的弟弟張昊兩天前車禍去世,你爺爺很傷心。”
“你爺爺叫做張澤,是一個十分嚴厲的人。”
“他對你弟弟張昊又十分寵愛,因此,他不會允許其他人在他的葬禮上吃東西。”
“大家都是吃完東西過去。”
“你目前是你爺爺唯一的繼承人。”
“但是,他也說過,如果你不合格,達不到他的要求,他也考慮將萬盛集團這千億資產捐出去,你得不到分毫。”
“你爺爺是一個狠辣的人,他說到做到。”
張遂沒有吃牛排,只是抬起頭看向顧輕舞,低笑了一聲。
顧輕舞蹙著黛眉道:“你在笑什麽?”
張遂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看著外面的雲朵。
千億資產的家業捐出去?
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自從媽媽去世之後,他就不再奢望任何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此次,若非眼前自稱是自己未婚夫的女人糟蹋她自己的身體,而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善心,否則,他都不會來的。
顧輕舞見張遂依舊不回答自己的話,有些氣結。
不過,她也沒有發作。
眼前的男人,根據得到的資料,一輩子都活在貧困之中,小時候連玩具都沒有怎麽玩過,他大概是無法理解千億資產是什麽概念。
自然,對於剛才的威脅,他不放在眼裡。
可跟著自己去了燕京張家,見到張爺爺之後,他就會明白了。
一邊淑女風范地切著牛排,放到嘴裡,顧輕舞一邊繼續自顧自地道:“吃點東西吧,這牛排是夷國神戶川的新鮮牛排,下午一點鍾才宰殺的火牛,然後火速送過來的。”
“就你我碗裡這兩小塊,折合一千美金,按照現在的匯率,就是我們華國七千六百多塊。”
“拿你現在最高工資,上個月的三萬二算的話,那也相當於你一個禮拜的努力工作了。”
又掃視了一眼四周,道:“這家私人飛機,是你爺爺從紐國買來的,原本是給你弟弟張昊使用的,方便他往返國內外談生意。”
“價值一個小目標。”
“你以後只要好好做,這一切都是你的——”
顧輕舞的話還沒有說完,被張遂生生打斷道:“聽你口氣,你挺羨慕的。”
顧輕舞愣了下。
雖然她背後的顧家也是頂級豪門之一。
但是,以她的身份和在家裡的地位,顧家的確不可能給她買這樣一架私人飛機。
顧輕舞用手帕輕輕擦拭了下嘴角,放下刀叉道:“誰能不羨慕呢?想要得到這樣一架私人飛機,除了要有充足的資金,還得要有非凡的背景和渠道——”
張遂再次打斷她的話道:“我看你長得相當漂亮,而且很有大家閨秀風范,想必不是普通人家子女。你既然這麽羨慕,為什麽不追求萬盛集團的嫡系血脈呢?”
“這個世界,女追男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以你的相貌和談吐,我也不覺得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顧輕舞靜靜地看著張遂。
張遂的話,讓她有些情緒複雜。
對方說的是恭維話,而且,很認真,並不像是虛與委蛇。
但是,這番恭維話卻讓她十分不舒服。
好一會兒,她才吐了口氣,沙啞著聲音道:“其實,在今天你爺爺派我來找你以前,我就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萬盛集團上一任總裁張昊,的未婚妻。”
“如果他沒有出現這次意外,我們的長輩甚至給我們安排好了在今年年底要舉行一場跨世紀的婚禮。”
說到這裡,顧輕舞美眸裡閃過一絲痛楚。
張遂有些詫異地看著顧輕舞。
這個自稱自己未婚妻的女人,其實是別人的未婚妻?
張遂腦海裡浮現顧輕舞之前為了蹲自己跟她離開,甚至不吃不喝,餓得直接低血糖的場景,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富貴人家,果然都是一群沒有感情,只有利益的東西。
未婚夫才死,她就迫不及待地為了成為下一個男人的女人而努力。
不過,雖然張遂不屑,他也沒有嘲諷下去。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
只要不干涉到他,他都不在意。
顧輕舞見張遂明顯不想繼續談話,她也沒有再說下去。
她意識到,這男人和其他男人都有所不同。
在其他男人不管是因為自己相貌還是談吐,還是家世想要接近自己的時候,這個男人,似乎對自己毫無興趣。
哪怕是自己這勝過大部分女明星的容貌。
而她,也不想自討沒趣。
私人飛機載著張遂和顧輕舞落地帝都燕京飛機場。
早已經有專車在等待著了。
顧輕舞帶著張遂上了一輛加長版的賓利車,直奔二環東側的富人區。
這裡到處都是古老的四合院建築。
但是,每一棟房子,至少都是一個小目標起,還有市無價。
而他們要去的張家,更是兩棟房子連在一起,從中間打通。
趕到目地的的時候,房子四周都擺滿了花圈。
在入口處,來來往往的人流不斷。
有專業的工作人員在登記賓客的名字。
張遂跟著顧輕舞下車,沒有和其他人一樣登記。
工作人員見到顧輕舞和張遂,愣了下,忙給張遂手臂上系上白花。
顧輕舞全程在前面帶路。
張遂跟著她進入房子裡面。
剛進去,就是一巨大的花園。
花園也鋪滿白花。
很多賓客聚在這裡,小聲談論著什麽。
張遂跟著顧輕舞從他們身邊經過。
突然,一驚訝而且惱怒的聲音響起道:“張遂,你要不要臉?都離婚了,你怎麽追到這裡來?真男人就不該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