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羊肉也好,還是豬肉也好,起碼不得罪人。要是送三株口服液當時沒啥事兒,但後續那事兒要報道出來,這玩意就成禍害了。
人家還以為你要謀害他們呢?不給你小鞋穿,也會想辦法整死你。
寫的信估計還要幾天后發酵,但這禮還是要送出去了,起到的效果誰也不知道,但起碼有一點,等到幾年後的樓盤事件,他老子孫晨洲應該不會那麽慘。
爭取把他老子從坑裡撈出來,所以還得多努力賺錢。
朝陽兄的電話是在他們聊後第四天打來的,說已經坐上飛機了,下午就能到酒店。
泉城有名的酒店不少,但沒有一個是五星的,對外的四星也就那麽幾個,真正能達到五星的普通人見不到,需要有特殊身份的人才能住進去。
朝陽兄訂的酒店好巧是東方大廈,標準的四星級,還問孫寒衛距離哪裡遠不。
“不遠。住下後給我電話。”說完邢寶華就掛上電話,開始去找自己的衣服。
想著正式一點,可翻箱倒櫃的也沒找出一件像樣的衣服來。
不是球衣就校服,甚至還有幾件皺皺巴巴的T恤。襯衣一件都沒有。
唯一乾淨還體面的就是高中時期校服。
穿這玩意去見未來的億萬大佬,這場面……
再看看那些球衣,皇馬的雪白、AC的紅黑杠、多特蒙德的檸檬黃,外加國家隊的斜杠紅白。
“好家夥,我當年到底是哪支球隊的球迷來著……”
孫寒衛很無語,學生在穿衣上沒啥講究,尤其對偏愛運動的人,球衣才是正統衣著,還有一雙雙星牛筋疙瘩鞋。
穿上乾淨的校服,平底的回力鞋。洗了一把臉,看起來精神多了,沒心情吐槽自己的穿著。
要是小姑娘穿一身校服去酒店……
是很刺激,但反過來就特尷尬。
朝陽兄西裝革履在一樓的咖啡廳等待著孫寒衛到來,結果看到這廝的裝扮,謔,別說他這位大佬要欺負人啊!
這麽粉嫩的小夥玩商業,這不是送肥肉嗎?
兩人正式的握手,問好。
“喝點什麽?果汁還是汽水?”朝陽兄客氣的問道。
“咖啡吧!拿鐵、卡布奇諾都行。”孫寒衛幼嫩的臉裝出那種成熟來,就是讓人感覺別扭。
朝陽兄衝著服務員說了一句:“卡布奇諾”又對孫寒衛說道:“我想到你是一名大學生,沒想到你是高中生。”
“高中畢業,九月份就是大學生了,嗯,應該是大專生。”孫寒衛如實的說道。
“怎麽想起寫程序來著,從小愛好?”
“因為缺錢。”
“……”
這種直接的回答讓朝陽兄有點不太適應,畢竟國人都喜歡含蓄婉轉的來表述,不像那些老外似的直來直去。
“缺多少?”朝陽兄還以為孫寒衛缺的是學費啥,萬兒八千的在他眼裡不算啥,讓孫寒衛說個數他都能當場給。
“和你一樣,缺很多很多。”
朝陽兄一愣,又問道:“你了解我?”
“不了解,你是開公司的,還是玩網絡公司,缺的可不是一點半點。服務器要增加,擴容,還要招兵買馬,做網站還要有內容,一個還沒有見到盈利的公司,錢從哪兒來?
你和開商店的不一樣,開商店的開門來客就能見到現錢,你得燒多少錢才能見到回頭錢?”
“野心不小啊!”
“我前段時間看了一篇雷布斯的報道,他在上大學期間,幫人寫程序就賺了一兩百萬,那可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我希望我大學專科兩年也能賺到這個數,甚至能超過這個數。”
“我只能說你勇氣可嘉,初生牛犢不怕虎。在這個行業不是能寫程序就能賺錢,還得有關系,雷布斯是通過朋友和同學介紹才接到活的。你呢?一家一家的寫電子郵件推銷?”
孫寒衛輕微一笑說道:“你這不是來了嗎?能來,就是看好了我的作品和策劃方案,這就有得談了。”
“很自信!”
“那是啊,不然誰敢穿校服跟穿西裝的談生意啊?”
這話引起朝陽兄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眼神盯著孫寒衛看,要不是孫寒衛那張稚嫩的臉,他都感覺和一個老油子在談。
“你提供的那個軟件我看了,上面連個注釋都沒有,還有一堆的bug,我買來會很頭疼。”
邢寶華輕蔑的看他一眼說道:“傻子才給你注解。方便你抄嗎?”
“你要來我公司的話……”
孫寒衛一聽這話,直接搖手說道:“我腳還沒踏進大學的大門呢?就出去打工,打工是不可能的打工的。這輩子都不想給人打工。我也學不了蓋茨,他大學沒畢業的原因你也清楚。我不同啊!我要是說不去上學,我媽能拿著條竹疙瘩追我三條街,你信不!”
“哈哈哈!好吧,你的商業計劃和那個軟件程序我給你五萬。”
“哎,哎,老哥,打發叫花子呢?我有申請專利的著作權,拋開計劃書,單獨授權給你一年五萬可以。這樣一來我可以多賣幾家。如果遇到買斷的,我還能多賺點。”
“小小孩子,掉錢眼裡了是吧!”
“主要您給得太少, 哪怕多兩個零,我都立馬點頭了。”
“你可真會獅子大張口,8萬!”
“450萬。”
“你……”
聽了孫寒衛說的價格,朝陽兄氣得用手指著他,暫時沒說出話來。
“這樣,你給我五十萬現金,剩下的400萬用股份來代替。而且再給我開一份顧問的工資,我保證你年底有一份漂亮的業績來忽悠那幫投資機構。
順利的話,明年開春可以進行多輪融資了,手裡有錢心裡不慌,能不能挺過互聯網的寒冬,就看你能融多少資了,能否順利上市。”
“你怎麽知道互聯網有寒冬。”
“聽說過日本的經濟泡沫嗎?”
見朝陽兄點點頭,孫寒衛接著說道:“互聯網也一樣,當這個泡沫吹得夠大,啪一下就破了。資本最賺錢的就是做空,雙邊賺。先把一個東西捧起來,讓大家追著買,就感覺那件東西很賺錢一樣。
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中,跟著資本的節奏走,當到達一個高點時,他們親自把那個泡沫捅破,反手隨著行情做空下跌,他們會一直空下去。”
朝陽兄聽得很認真,點點頭表示認可,做網站不是靠著傳統盈利,而是靠著資本進入從而套現。
“接觸過股票?”
“你看我像能玩得起股票的人嗎?那個池子淹死多少人,我可不敢做。”
朝陽兄沒再說話,表情像在思考。靠坐在沙發上兩手插一起,轉悠著大拇指。
一分鍾過後,說道:“10萬現金,0.5%的股份,月薪三千的顧問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