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華總店就西市場經二緯十一頭的上,緯十一路不和其他緯幾路一樣寬,感覺像個小胡同,也不像其他路一樣那麽筆直,在地圖上看像是斜著的小馬路。
西市場和大聯華周邊比較繁榮,有兩個大棚,一個搭建在十一馬上路上是個菜市場。最頭上是一些小攤販賣衣服的,中間是買菜的,後面則是雞鴨魚肉攤販。
就在隔壁還有一個大棚,這裡是小商品批發市場,啥都賣,類似於義烏小商品批發市場那種。
再往後走,就是服裝批發市場,一座新建的二層樓,樓下圍著十幾個修鞋的攤位。
孫寒衛就在這附近找,還真找著一家,就在服裝市場對面緊貼大聯華後面,從這裡有條小路能直通和平電影院。
可惜這影院後來給拆了,這是二十年代初建造,放到這時候,差不多接近八十歲了。
哥特型的火車站都給拆了,拆個電影院還不稀松。
孫寒衛在西市場網吧待了三天終於把他的視頻軟件製作完成,要不是借用win自帶一些畫板數據,他想完成還真費勁。
這玩意畢竟要申請著作版權的,全用win的也不合適,於是多拿出一天來,修改成自己的。
這事兒他前世沒少乾,有些小白研發者,寫了論文投他雜志社,他要看好這產品的市場前景,就會由投資公司出面。
不管是黑自己手裡,還是買下來,操作手法上有些見不得人。
正規的很少去做,一個是惹不起,二一個得反過來求著人家帶他們發財。
弄完軟件後,孫寒衛這孩子從老婆本裡提出三千塊錢來。
因為牽扯到很多收費項目,加吧加吧差不多也就三四千左右,這年代專利能花多少錢,他心裡沒數。
市知識產權局,在經十路大眾報社那邊,斜對面就是省廣播電視台。
經十路東西路很長,有很多重點企業和部門,還有景點。著名的千佛山,省體育館,南郊賓館都在這條路上。
孫寒衛來到業務大廳,先詢問一下流程,填寫申請表,申請費交一下。
還有個複印費,印花稅等等。
總之這一天和表格在打交道。初審過後,就是漫長的等待,差不多要等小半年,而且他手裡有回執單,有日期。
就算有人要坑他,按照誰先申請的原則,他還有很大優勢的。
辦完一件事兒,心裡輕松多了,接下來還要找買主。
這段時間這麽勞累,總得犒勞自己一下,在營市街買了點熟貨和一瓶白趵,本來想買白將來著,看到紅錫包就買了。
好多年沒見過了,怪稀罕的。七塊五的煙,算是中檔次了。
他大概知道任鵬這幾天沒找到他,估計也不會出去玩。
敲了敲家門,聽到屋裡有人回應,果然在家。
任鵬打開門,一看消失幾天的孫寒衛,驚訝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孫寒衛提了提手中的小菜和酒說道:“閑著無聊,找你喝點。”
“大夏天喝白的,你怎不搬小桶的扎啤,冰冰涼涼的還痛快。”任鵬讓開門,讓孫寒衛進來,便往屋裡頭走,便問道。
“沒十杯的,都是四十杯的,你說要能喝,咱們下去弄一桶上來。”
“你喝死我得了!”
孫寒衛笑眯眯的看著他,腦海裡想起無數次和他在一起喝酒的事兒。
兩人喝酒都很隨意,要是沒有下酒菜也是乾喝,喝著酒聊聊男人那些心酸事兒。
孫寒衛當年在雜志社時,看到有好的產品項目就起了賊心就想投資,可惜那時候他沒錢,賺的就一份工資,還不如人家任鵬瀟灑。
第一筆投資就是跟任鵬借的,人家二話不說就從他女友那裡拿來五十萬。
就在兩人出車禍的那天晚上,孫寒衛也是在他大別墅喝的,當時兩人一人一瓶黑方,就著點水煮花生。
當時孫寒衛還說他住的和狗窩似的,也不讓保潔給打理打理。
“每次來你這兒,就和進狗窩似的,你自己不會收拾收拾?”孫寒衛進門就說道。
“保潔這兩天請假,後天回來,到時候一起打掃吧,”
一人一個杯子,一人一瓶黑方。沒摻冰塊的習慣,就這麽就著花生,開喝。
“說說,你和你那個女友怎麽回事。”
“能怎麽回事兒,嫌我氣喘了唄。鬧脾氣有一陣了,心思明天她生日哄她開心點。”
當時孫寒衛還笑了笑,他這同學一路靠著好多大姐姐活到今天。
而且還很專一,散一個再找一個,從不在成了後有出軌行為。
大姐姐為何這麽喜歡他?這孩子唯一的本事,就是老天爺給他一具好器材。俗話說好皮囊千篇一律,不如一杆反器材的鳥槍。
所以那些姐姐們願意給他花錢也是有原因的。
“你是不知道,她是越來越難伺候了,我稍微喘口氣,她就嫌我停什麽停。也不想想我都小五十的人了,她也快七十的人了,還亂嫌棄?”
“不行就換啊!你自己數數,這些年都換了多少個姐姐了!”
“歲數大了身體差了很多,換不動了,我這幾年都是靠小藥片挺過來的。少年不節製,老來挺著急。寒子,你是不知道啊!鮑魚已黑還發臭,就和放久的海鮮一個味,每次我都感覺像是在吃帶魚刺身。”
孫寒衛豎起大拇指,不得不佩服這位老兄的毅力,隨後說了句,喝酒。
仿佛那天的事兒,就在眼前,在看現在的任鵬,嫩得很。
任鵬老爸是火車司機,出門一趟需要一個星期,在家休息幾天再出車。他老媽原先在皮鞋廠上班,皮鞋廠倒了後,則在西市場租了個攤子賣鞋,打著老皮鞋廠的招牌,其實那些鞋都是南方過來的。
任鵬成年後的酒量很猛,現在兩人一瓶就差不多到位了。
“那天我去找你,你沒在家,我剛回來不久,林佳珊就給我電話,約我去青年公園……”
任鵬把那天的情況跟孫寒衛講了講,喝了酒,還傻笑著說:“我是不是很傻。”
“一點都不傻,下次就會長記性了。”
“你是不是早就發現她不好, 就提前說分手了。”
這話怎麽說呢?不好解釋,孫寒衛隻好點頭,先讓林佳珊背個鍋吧!
反正以後再也沒有啥交集的地方,也再沒見過面。
“網吧老板說讓我陪你去玩,給我和你一樣的價。”
不提這事兒,邢寶華真想忘記那位,果然有種司馬昭之心。
他斷然不會給自己找麻煩,自己現在還弱小啊!得好好保護自己,什麽是懷璧之罪,他就是典型。
遇到好人貴人都好說,在圈內有名氣了,人家都不敢亂打你主意,反而是提攜,尋求共贏點。
看看號稱國內第一程序員的求老大,眼光犀利把剛畢業的雷布斯整到自己麾下。
現在孫寒衛手中有Fiash這款籌碼,怎麽說野心也要大點啊!
“阿姨幾點回來?”孫寒衛問道。
“六點半到七點,怎麽了?”
“沒事兒,明天我去西市場,你去不去啊!”
“那裡有啥好玩的,不過可以去和平電影院看會電影。據說今年有好幾部大片上映。”
“你自己看吧!我還得去網吧。”
“跑西市場上網,南辛莊不近嗎?老板都給你便宜到家了,你還舍近求遠。”
“你不懂,以後我會給你說,南辛莊是不會去了。行了,你歇會,一會給阿姨騰饅頭,熱熱菜。我先回去了。”孫寒衛站起身來,剛才喝的有點著急,腳步有些不穩。
任鵬看著孫寒衛走出他家門,猛然問道:“明天幾點?”
“八點半,西市場1路站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