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博上車走了。
任鵬把躺在地上的林佳珊扶起來,還關心的問了一句:“你沒事兒吧!”
林佳珊眯著眼,醉態似的看著任鵬,很不客氣的說了一句:“用你管啊!”
任鵬沒理會她,讓她站一會,他去打車。由於繁華地帶,車是真好打。
還是黃面的,拉開側門把林佳珊塞進去,他去了副駕駛,對著師傅說道:“師傅,王官莊。”
一路無話,不到二十來分鍾到地方,任鵬問林佳珊是25號樓還是27號樓來著,之前跟孫寒衛來過一趟,忘記幾號樓的,但住在幾層還是記得的。
“25號!”此時的林佳珊口氣生硬,等車到地方後,她自己拉開車門出去。
任鵬給完車錢也跟著下來,等車走後,林佳珊轉過頭來說道:“是孫寒衛讓你來盯我的?”
“沒有,我怕你出現意外。”
“沒有意外,孫寒衛已經跟我分手了,你回去告訴他,我有男朋友了!”
說完林佳珊怒氣衝衝地走進單元樓?
站在原地的任鵬還有些凌亂,腦中還想著:“酒醒得這麽快?”
由於距離營市街的家不算遠,任鵬決定走回去。
剛走過經十路路口,又看了不遠處的南辛莊箱包市場,搖了搖頭繼續走,突然他一拍腦瓜子,說道:“我今天是不是耽誤人家好事兒了?”
林佳珊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
好在那小子的照片是拍了,明天找機會洗出來,好讓孫寒衛知道有人接盤了。
他可以放心的撒手了。
也不對啊!貌似這廝松手比誰都快,到底是哪固節出錯了?
孫寒衛在小學母校蹭了四天的電腦,終於把該弄出來的框架弄出來,後續可以根據功能來打造。
張老師訓練完一幫小孩,回到辦公室對著他說道:“下周一開始不用過來了,過來也沒人。”
“要比賽了。”
“嗯”張老師點點頭的說道。
“感覺這一屆能拿第幾?”
“你們那一屆是最好成績全市小學組第六。之後都在二十名開外,這次三五二〇小學沒參加,從他們學校借調幾個學生過來。說不定能進前十。”
張老師說著,端起辦公桌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繼續講道:“當年你小學畢業的時候,我應該叮囑你,考高中時,盡量考七中。你要系統的訓練下去,說不定能進泰山隊5隊。就算進不了也能考山體。”
“張老師,咱這馬後炮可敲得響亮,就我這水平,顛球都沒一百個,還去5隊。”
“怎麽不能,知道王軍不,我們是同學都是從七中出來的,還有張蓬生。”
“那殷指導也熟?”
“和我爸熟,泰山隊沒從省體工隊搬出去時,我小時候還和他們一起踢球。”
張老師簡單的一說,信息量很大,他家老爺子在體育界或體育部門是個人物。
好家夥,願不當敢在小學摸魚,估計校長見了都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繞著走,反正又不是校長發工資,得罪什麽人啊!
和張老師聊了一會,趕緊敲代碼,以後就要在網吧度過了,不過好在完成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一些簡單的調整,兼容目前流行的多媒體格式。
張老師等到他五點,才一起走出小學母校。
孫寒衛看著張老師騎上輕騎125,一腳踹點火,扭頭問道:“要不要帶你到車牌?”
“不用,就這兩步,我走過去就行,已經很耽誤您時間了,等我電話,我賣了軟件請你去吃雲亭涮羊肉。”
張老師把頭盔的擋風罩拉下,看他一眼就走了,估計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第二天,吃完早飯,孫寒衛爸媽去上班時,剛開門就看到任鵬站門口。
“任鵬來了,吃了嗎?”孫寒衛老媽看到任鵬客氣的說著,要是說沒吃,估計給孫寒衛留的早餐他八成是吃不上了。
“吃過了,阿姨,孫寒衛在家?”
“在家,不在家他能跑哪去,你們玩吧!我這快遲到了。”
任鵬跟看到孫寒衛老爹客氣的喊了一聲叔叔,也見他匆匆的離開。
孫寒衛從洗手間出來,看到任鵬驚訝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就不能來,我找你好幾天了,你跑哪兒玩了!”
“南辛莊網吧啊!”
“放屁,我去哪兒找過你,挨家找都沒找到你,說到底去哪兒了。”
“南辛莊網吧。我今天還去哪兒。還有,我最近沒時間陪你玩,到開學這段時間我基本都泡南辛莊網吧。”
任鵬有點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哪來那麽多錢。”
“我把十幾年我媽給我讚的壓歲錢存折給找出來了,就提了兩百。”孫寒衛說道。
“你還知道存折在哪兒,我都不知道我媽給我藏哪兒了,說攢著給我娶媳婦,也不知道夠不夠。”
聽這話孫寒衛笑了,他是知道任鵬所走的人生軌跡,用一個字來概括,就是彪悍。
而且娶媳婦的存折始終未動,因為壓根他就沒取過媳婦。
任鵬和他一樣也上了專科學院,鐵路學院。畢業後去了機務段,可這孩子最後把這鐵飯碗給丟了。
自從認識那位大姐姐後,他就沒為錢發過愁,用他的話來講,還是大姐姐疼人。房子車子還有錢,根本不用自己去努力,張張嘴就來。
孫寒衛和他的愛好不一樣,他是喜歡奮鬥賺錢來養小姐姐。
孫寒衛坐下吃早餐,也沒讓讓這位老把(把兄弟的簡稱),專顧自己吃。
任鵬坐在邊上講道:“我昨天辦了一件蹀躞事兒,(可以當做丟臉的意思,這個詞代表很多意思,比如蹀躞個臉,就是臉色難看,你真蹀躞,意思是你真邋遢等。)”
孫寒衛吃了口饅頭,咽下去問道:“怎了?”
於是任鵬就把昨晚上林佳珊和趙曉博的事兒說出來,經過說得非常詳細,就和放倒帶似的。
孫寒衛面無表情,還點點頭的回復一句:“確實蹀躞,兄弟,我的事兒讓你費心了,有機會我幫你找回面子來。”
“找啥找,人家爹是市二建的經理,那小廝孩子隨身帶著個手機,說不定一個電話能喊一車農民工過來。”
“嗯,能在市二建當個經理,確實能黑白通吃,但也就那樣。但找面子不是拚關系硬,認識人多。我告訴你,像這種乾建築的,黑材料都一大把,咱和他細水長流慢慢給他搜集證據。”
“還是你心眼多,其實也沒啥,我就怕你和林佳珊在氣頭上說著玩,要是那妮子真跟趙曉博,可有你後悔的。”
“就算沒有趙曉博的出現,她也會跟我分手的,這是早晚的事兒。現在遇到比我條件更好的,家裡不光有錢還有勢,TM的擱誰不裝醉去酒店,你說這心機得多深呐!”
任鵬聽著,咂咂嘴說道:“平時看著大大咧咧,怎怎呼呼,有點任性不說,突然變得這麽心機,還真有些適應不了。”
“這叫反差女表”
“……”任鵬抬頭看著他,像是沒聽懂似的。
孫寒衛吃完飯,也沒收拾桌子,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不懂沒關系,以後你會遇到很多。”
任鵬跟著孫寒衛來到南辛莊箱包市場,一層都是賣箱包,小飾品等零售批發行業,二樓大部分都是遊戲、電腦、台球為主。
這裡不光有街機,還有最新的ps,再就是網吧。
“你說玩什麽電腦啊!跟我去打ps,那個有意思。”看著孫寒衛沒搭理他,又說道:“要不玩街機吧!咱倆好長時間沒玩街霸了,先打一局街霸,再打三國,兩個銅板我能玩一下午。”
孫寒衛停下腳步,看向任鵬。
在任鵬疑惑的時候,他雙掌快速的耍了個掌花放在腰間,兩腳形成一個弓步,嘴裡喊道:“啊杜根……”
雙掌拍向任鵬的胸間,這孩子中招後,往後倒退三尺,再仰頭甩頭裝作吐血的樣子。
兩人玩玩鬧鬧的上了二樓,此時的孫寒衛很想唱那首我還是那個少年,只是改變了很多。
想要一絲絲沒有改變是不可能的。
進入社會後,所有的一切都會改變,會遇到各類人,各種事兒。想要保持初心那可不行,在爾虞我詐的人群中,準把你欺負得找不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