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航聽完小姨子的話,也不知道怎麽說,明顯自家閨女不佔理。
好在那小子人品還不錯,知道自己閨女跑,還知道打個車跟上。一般兩人吵架生氣時,哪兒顧得上這些。
閨女大半夜跑,全家人都得找。
好在也遇到一位不錯的司機。要是遇到個歪心眼的,自家他閨女那就危險了。
高啟航的老婆在高媛媛十來歲的時候病逝了。
當時孩子還小,加上他經常跟火車跑,家裡也沒人照顧上孩子。還好,有個小姨子過來幫著照顧。
之後和小姨子感情也升溫,雖然還沒重新扯證半個喜宴啥的,但知道的人也都知道。
高啟航在局裡升職後,也不跑火車了,坐在局裡有些閑,逐漸的跑開關系了。
到了一定職位,人脈這東西顯得重要。高啟航最近也想辦法調地方。
難度有些大,鐵警調地方,屬於兩個系統調配,鐵警歸鐵道部,所以難度很大。
但不是不能操作,就是難度大點,還得有實力的人脈才行。
但他在內心裡也有個想法。
在某次和地方同志喝酒時,聽到某市副局的小兒子今年也考入警官學院。
他是有這麽一個想法,如果兩個孩子能成,都在一個系統,相互都幫襯著。加上他退休前能調地方系統,也不錯。
他就怕自己閨女提前自己談了戀愛,把他的安排計劃給打亂了。
現在聽到有男孩拒絕自家閨女,心裡還挺高興的。省得他出面做個警告啥的。
不知不覺好像欠了那小子一個人情。
第二天,傍晚,孫寒衛穿得人模狗樣的,特精神。
短袖的襯衣,皮鞋自己擦的可以當鏡子用。
腰上別著尋呼機,哪兒顯眼別哪兒。唯獨遺憾的就是皮帶不是好看,什麽時候能換上金色的大H,就看今晚的小聚了。
芙蓉居,在芙蓉街中部位置,就是前兩天和小夥伴們吃飯魯菜那家店不遠。
美食街嘛,眾多餐館也有名氣的。
孫寒衛父子倆早來一步,等著。傍晚六點半左右,終於等到要見的人,侯震。
孫晨洲見到來人,就快步上去迎接,兩人先握手寒暄幾句。又讓孫寒衛喊人。
“候叔,你好。”
“你家小子啊!都這麽大了。”侯震看著孫寒衛笑呵呵的對孫晨洲說道。
“是啊!快裡面坐。”孫晨洲伸手做一個請的動作,請侯震進入他們訂好的雅間。
三人坐下後,孫寒衛手腳麻利的給侯震倒上茶水,又拿出煙來遞上一根。
侯震看孫寒衛的動作像是已經進入社會,就問道:“大侄子在哪兒工作啊!”
“哪兒工作,這不是剛考上輕工大嗎?馬上開學了。”
侯震點點頭,又多看孫寒衛幾眼,說道:“我和你們學院的幾個老師關系不錯,等有時間,讓你爸好好擺一桌,我請他們出來一起坐坐。”
侯震以為孫晨洲請他出來,就是幫著掙臉面擴展一下關系的。
於是這點小忙在心裡答應了,才說出這句話。
孫寒衛也只能說了謝謝,還是候叔的面子大之類的。
隨手拿起菜單遞過去,點酒的時候,孫寒衛還特意問了一句,是白趵還是百脈泉。
在泉城喝酒,大部分人也就喝這兩種當地的酒。
孫晨洲和侯震聊著當年的事兒,誰誰誰現在幹啥呢,在哪個單位,什麽職位上。
菜上齊,孫寒衛拿著酒瓶子親自給侯震倒滿。
晚輩的姿態做得很足,也很懂酒場的規矩。直讓侯震說這孩子懂事兒,是個好孩子。
孫寒衛也跟著喝了點,直接歉意的對侯震說自己剛學會喝酒,酒量淺讓他別在意。
“沒事兒,你就當作陪跟著鍛煉,酒讓你爹幫著喝。”侯震笑呵呵回道。
酒過三巡,一瓶白的下去。
趁機,孫寒衛說道:“候叔,我聽說您有套房子對外租,我想租過來。”
“聽誰說的?”
“小賣部。”
侯震眯著眼睛看著孫寒衛,又看向孫晨洲說道:“老孫啊!你這孩子不簡單啊!”
“孩子願意折騰,我也沒辦法,知道我和你這層關系,就想請你出來坐坐。”孫晨洲也恭維的說道。
侯震又看向孫寒衛說道:“那這裡面的事兒,想必你也清楚了。租,這個好說,看在我和你爹有幾天同學的面子上,我給你個優惠。”
“那如果我要買呢?”孫寒衛突然說道。
空氣刹那寧靜,孫晨洲也嚇一跳,說好的租,怎麽就成了買呢?哪有這個實力去買?
侯震仔細掂量著孫寒衛看,口氣有些不悅的說道:“是山師那邊讓你過來試探我價格的吧!你背後是誰?”
“候叔,沒有人讓我過來,是我自己想租和想買,當然,我現在買不起,但可以先租著。”
侯震輕微笑了笑,說道:“那是個好地方啊!月租給你四千,一交交一年,押金看你爹的份上,我收你三萬。”
孫晨洲驚訝的直接道:“不是說一月三千嗎?怎麽還漲一千了。”
侯震看向孫寒衛:“之前那個電話是你給我打的。”
孫寒衛點點頭。開玩笑的對他老子說道:“爹,你面子真不值錢,早知道還不如不讓你過來,我和候叔直接接觸,你這面子給我漲了一千。”
孫晨洲尷尬在那裡,對著侯震說道:“老侯,你玩我呢?”
孫寒衛舉著酒杯意識他老爹也趕緊舉杯敬侯震一個,說道:“候叔真正的意思,還是我老爹你面子大,漲價就是讓我們知難而退,別陷進那個旋渦中。對吧候叔。”
“大侄子,別管你爹,咱爺們喝一個。”說著侯震一揚脖子,把杯中的酒喝盡。
孫寒衛也跟著一揚脖子,喝完還亮了亮杯底。
“那套房子不是你們能摻和的,我就算免費租給你們,你們也玩不轉。”侯震吃了一口菜,勸著孫寒衛說道。
“叔,你那個房子我是真想買,如果你能讓我分期的話……”
“就算我給你分期,我要價可是三百萬,你什麽時候能還完?山師才給我補償才80萬,你要把房子拿過去,他們就給你強拆,扔你80萬,你信不信?”
“是!”孫寒衛點頭應道。
“你虧220萬,至於嗎?”
孫晨洲在邊上聽得心驚膽戰的,別說三百萬,就算八十萬,在他們家都是個天文數字。
怎麽又虧220萬,別說賣血還債了,就算把他們家骨髓都砸碎了,好幾輩子也還不起啊!
“候叔,你在局中,我在局外。聽說過旁觀者清這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