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清晨往往伴隨著雞的叫鳴聲,仿佛和大城市的早起打工人的鬧鍾一樣,都是在催促著我們要起床乾活或者上班了,我慢慢睜開了眼,我很享受這種時光,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是很美好且自由的,我不禁開始望著天花板發呆,我在想我們的祖先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為什麽要在我們這個時代的時候,年輕人開始全部湧入那喧囂的城市,不願生活在這片土地,而長輩也讓我們走出這裡,走出這裡就有他們眼中的前途,或許多年以後,這個村子會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那土地裡的一座座墳堆,經歷過滄海桑田,那一座座墳堆也會慢慢的變成平地,然後無人記得,會變成一座座高樓大廈,而我們,也記不得自己到底屬於哪裡,像無根之木一樣遊走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我還記得小時候清明燒紙的時候,我們的長輩帶著我們走遍了很多地方,有的地方已經變成一片平地,但是長輩們還是記得這以前是祖輩安葬的地方,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去清明燒紙了,我也忘了到底哪裡是自己祖輩安葬的地方,祖輩也會怪我們這些小輩忘了他們吧,如果以後有出息了,都說祖墳冒青煙了,我卻不知道祖墳在哪,又是那一座祖墳的青煙是為我冒的。我們在歷史的長河中表演著那滄海一粟,最後卻連自己的根在哪裡都忘記了,我又有些羨慕城市的人們,他們的親人雖然沒有安葬,但是他們都會有墓碑,知道他們葬在哪裡,知道自己的親人是生平,而我呢,只是連叫什麽都要去問長輩們的,甚至有時候見面了都不知道是自己的哪個親戚,也不知道叫什麽,還要靠著老一輩介紹才認得出,可能我這麽想的太悲觀了,我希望以後我的後輩們也可以記住我,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記住了幾個長輩。
我的思緒逐漸清醒,爺爺奶奶和父母也早早起床了,父母也去掃院子了,而我也穿上衣服,收拾著行李準備出發,一會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鳳鈺的聲音,她和父母打完招呼就來到了我的房間。我收拾著行李,我抬頭望著她,她今天沒有化妝,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像個不染塵世的仙女墜入凡塵,我看呆了,手上的拿著的衣服也被我放在手裡一動不動,鳳鈺被我看害羞了,就對我說道,趕緊收拾行李吧,今天要坐好久的車,我們早點去,我連忙從看鳳鈺的眼神中抽出來,然後收拾起了行李,鳳鈺則是坐在我的床上看著我收拾行李。我的行李並不多,就幾件換洗的衣服,鳳鈺的行李也不多,我們的行李箱都是小型的。我收拾完行李就準備和爺爺奶奶和父母告別,就在這時,媽媽走了進來,遞給我一把鑰匙對我說道
“這是墨市那間房子的鑰匙,你和小瓊也別花錢住酒店了,這間屋子我們已經過戶到你的名下了,如果不在那裡常住就租出去吧,這幾年我和你爸也在老家,很少去那邊,所以這間房子你看著辦吧,租出去的錢你就當零花錢或者給小瓊買點東西。”
我有些意外,當初我知道父母為了我轉學找親戚朋友東拚西湊才借出來的錢才買了這套房,為次他們每天在墨市格外辛苦,還要為我的學業奔波,為我湊學費,這些年還完錢以後他們也就回到老家照顧爺爺奶奶,對我的期盼才越來越重,而我卻又不知上進。我看著手裡的鑰匙。心裡五味雜陳,我還是拒絕了母親的鑰匙,母親又把鑰匙交給了我,不容我拒絕,我沒有辦法,只能收著,但是租房的錢我讓母親給我一個卡號,我不會要他們的錢了,母親思索片刻也沒拒絕,我給母親給了一個擁抱,我和鳳鈺就走出了房門,看到了在曬太陽的爺爺奶奶,我和鳳鈺跟爺爺奶奶告別後打算再去找找我爸,可是找了半天我沒有找到,聽母親說去鄉裡辦事了,我也沒有再說,聽到鳳鈺說大巴車到了,我趕緊拽著行李跑路到了路口,我們上了車去了市裡,在窗戶外,我看到了母親哭泣的樣子,我不知道怎麽說,我愧對他們,下一次回家不知道什麽時候,又不知道以什麽樣的方式回家,我不知道怎麽緩解這種鞋壓力,好在旁邊有鳳鈺,她看出來我的不舍,抱著我的胳膊,還是把她的耳機給了我一半,讓我放松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