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那個不是方淵嗎?”
方淵剛走到街上沒多久,耳邊,就響起了小心翼翼的議論聲。
“沒錯,就是他,滅族的魔頭,劊子手!族長大人怎麽把他放出來了?”
“救命,他剛才看了我一眼,他會不會殺了我啊!”
“我看到,未來裡,他會成為仙人,這究竟是不是真的啊?”
方淵面無表情,對於這些人的議論,他早有預料,或者是說,早就習慣了。
根據與族長他們交流的隻言片語,他了解到,這個關於自己的未來,整個家族都已經知曉了。
不只是這些族人,甚至,連凡人們都對此事有所察覺。一個個諱之莫深,都不敢看向方淵,生怕方淵吃掉他們一樣。
“啊呀,我的玩具,別跑!”一個女童叫嚷著,在人群之中,追著一個陀螺。
陀螺恰好滾到了方淵的腳下,女童也撞在了他的身上,跌倒在地上。
“對不起,方淵大人!小女不懂事,衝撞了大人您,請您贖罪。”女童的父親聞聲趕來,看到方淵的面容,立馬慘白如紙。連忙按住自己的女兒,一起磕頭,祈求方淵的原諒。
女童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粉白的小臉上掛滿淚珠,哇的一聲就直接哭了出來。
凡人們見此,紛紛逃開,免得被殃及池魚。
而申屠一族的族人,則是戰戰兢兢的在一旁旁觀,想看一看,那個能夠毀滅家族的狠心魔頭,究竟會怎麽處理。
“該死,你個惹禍精,再哭,再哭我打死你!”那凡人又驚又怒,生怕得罪眼前的魔頭,甩手就是一巴掌。
不過,方淵卻及時出手,將凡人的手抓住。
“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何至於大動乾戈?”方淵淡淡一笑,又伸手輕撫了女童的小腦袋,輕聲安慰,“沒關系的,不用害怕。”
“謝大人饒命,謝大人饒命!”凡人心中的巨石緩緩落下,喜極而泣,不斷磕頭。
女童則是停止了哭泣,仍殘存淚水的眼睛,清澈如山間幽潭。“這個大哥哥,好溫柔啊。”
小插曲之後,方淵繼續前行,他的家還有一段距離。
“奇怪,按照未來的描述,這個方淵不應該是嗜殺成性,殘忍無情之人嗎?這.......”
人群之中,響起了一個充滿疑問的懷疑之聲。
.........
一處小院之前,申屠冷石站在原地,等待著什麽。
就在不久之前,他與其他申屠一族的族人一樣,夢到了關於方淵的未來。
他甚至,清晰的記得,自己在夢中的淒慘死相。
就在申屠冷石想要有所行動的時候,族長就已經動手,派人把方淵擄走了。
當時,申屠冷石覺得,抓的好,抓的好。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侵吞掉方淵父母的遺產,高枕無憂了。
並且,方淵一死,未來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管他未來會成為什麽仙人,擋了了老子的財路,就得死。
可是沒想到,昨夜的時候,家老和族長們竟然決定放了方淵。並且,打算重點培養,讓他以後成為家族棟梁。
還吩咐申屠冷石,他作為監護人,一定要好好疏導教育,萬萬不可讓方淵生出對家族的不滿,一定要對家族忠誠無比。
另外,日後若是方淵出現了問題,一定會拿他試問!
天可憐見啊!
自己哪有這個本事?
自己在未來,雖然招攬了甲等天才方言,但是家產都被這小狼崽子奪走了。而且,最後,自己和妻子還是親手死在這個小狼崽子手裡的。
更何況,根據未來的描述,自己這個外甥對自己夫妻二人根本就不感冒。可以說,一點感情也沒有,甚至殺完自己夫妻二人,都沒有眨一下眼。
教育與引導方淵這個魔頭,這種等差,不是要自己的命嗎?
但是,也沒有辦法,誰讓族長親自下令呢?
自己就是有上萬個膽子,也不敢忤逆族長的命令。
而此時,方淵也已經來到了這裡,看到了自己的便宜舅父。
只見,申屠冷石今天罕見的穿起了盅師的衣服,腿上綁有綁腿,腰間系著一根赤色鐵片的腰帶。乾淨整潔,隱隱透露出,身為一名盅師的威儀。
“舅父。”
方淵緩緩開口。
輕輕的兩個字,卻讓申屠冷石害怕的打了一個哆嗦,就算是他一身盅師的武裝,也無法掩飾他那顆怯懦的心。
不過,他還是開口打招呼。“淵兒啊,你回來了。”
見此,方淵發出一聲嗤笑,沒有繼續搭理舅父,直接向小院門口走去。
“這家夥,竟然無視我,真是一點長幼尊卑都不懂!”
申屠冷石又懼又怒,不過他還是強裝鎮定,努力展現出自己作為舅父的威嚴。
“淵兒!你......”
方淵聞言,轉頭看過去,“舅父大人,你的這身盅師衣服,不常穿的吧?”
申屠冷石一愣,他沒想到,方淵會提起這個問題。
確實,自從他繼承了方淵父母的遺產之後,就直接隱退,很久沒有接家族的任務,這身衣服,自然是不常穿了。
今天, 是為了迎接方淵,特意穿出來,給自己增添威嚴和震懾力。
方淵搖搖頭,上下掃視了一眼申屠冷石的衣服,輕輕一歎,“盅師,之所以叫盅師,不僅僅因為是他們煉化掌控盅,獲取非同尋常的力量。”
“還有,就是代表著,修行道路的永無止境。不管修行到何等境界,都是始終不滿足的狀態。”
“所以,盅師的衣服從來就不是乾淨整潔的。它們都是破爛不堪,沾滿了汗水,泥漿,或者是鮮血。這才是盅師的味道。”
“舅父啊,你已經老了,雖然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但是,我卻知道,自從我和方言來到這裡,你就再也沒有一天修行。你早已經忘記了,盅師的含義,你現在已經比凡人強不了多少了。”
“所以,你還是放棄一些妄想吧,面對現實吧。你終歸是我的舅父,我也不可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申屠冷石臉色一青,心中泛起一絲怒意,但是想起關於方淵的未來,以及族長的命令。使得他完全不敢發作。
方淵見申屠冷石這都不敢發作,徹底確認了他的性情,搖搖頭,大踏步走了進去。
“進來吧,舅父,未來的事情,我相信你也知道了。這種事情,整個家族都知曉,我卻還能活下來,難道你一點不好奇嗎?”
申屠冷石聞言一愣,方淵的話,難道是說,他身上有什麽滔天的利益,使得族長他們與他妥協了不成?
否則,方淵這家夥,早就該被族長他們處死了。
想到這裡,申屠冷石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