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延年見屬性居然可以變化自如,好似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極為好奇。
趙離聞言,想到了自己最初發現重生到這塊浩大的大陸上,真正可以休行之時的激動以及之後的慎重,一度鑽進牛角尖,將知行合一拋到一邊,專攻知,忘了行,即便早早能夠突破鬥者,依然不願去突破,若非被王塵點醒,恐怕……
但也正是那時的研究和積累,讓他後來一騎絕塵,各中種種,確實頗為有趣。
趙離收回思緒,輕輕歎息,說道:
“從來如此,不錯,卻不一定好,因為世界是變化的。即便我們現在到修行之路,也不一定從開始就是這樣的,其中必定有無數驚才絕豔的人物或是增添補充,或是化繁為簡……”
趙離微微一頓,舉了個例子:
“就像登山,也許有人天賦卓絕,一躍就能登頂,看到旁人看不到的風景。也有人只能跳到山腰,但他也想看看山頂的風景,於是從山腰開始向上開鑿;但更多的人卻只能從山腳慢慢爬上去。無數人傑的努力之下,最後開鑿出一條直達山頂的古道。正是他們,為我們開辟了如今的路。”
說著,他看向丹霞峰上那條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古道,略微停頓,他繼續道:
“我們個人的力量和智慧,當然不可能抵得過群體的努力,但卻不能因為享受了前人所留,就連質疑的念頭都不再升起。你要知道,世界一直在變,我們眼前的山,甚至都可能不是從前那座。”
趙離講著感悟,見趙延年皺眉,有些怕把人帶偏,連忙提醒:
“我說這些,只是要告訴你修行中自己的想法,可以嘗試,不是讓你什麽都去質疑反對,成天質疑這個質疑那個的。”
趙延年點頭,表示明白:
“師父,你說的很對,但我認為爬山應該帶上寵物,因為美食可以讓心情愉悅……”
他還沒說完,就被趙離打斷: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在這兒看看,我去和吳長老,有些事要和他商量。”
趙延年立馬閉嘴,撓頭乾笑,心中嘀咕:
“要不是看您老人家一臉嚴肅,我有必要一本正經正經的胡說八道嘛。”
見趙離離開,他便正經起來,琢磨起手中無屬性的鬥氣:
“小爺就不信搞不定你。”
趙離趕緊離開,生怕一不小心就笑起來,趙延年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和四十二號混凝土有得一拚。
“這小子的思維真的活躍,要不是我經歷了互聯網的洗禮,絕對更不上他。唔,這麽下去,他最後不會成為一個逗比吧?”
他有些懷疑,趙延年那有些神經質的腦回路,頗具搞笑逗比的潛質。
甩了一下腦袋,趙離敲開吳長老的房間,簡單講事情說了一下,取出一塊玉簡:
“長老,丹元宗就麻煩您老照看了,若是有什麽事,就將玉牌捏碎,我頃刻就到。”
趙離回來,雖然只是見過林瀾後就回了趙家,但這兩個月,他沒少來這裡,怎麽說,都是宗門少主,總要為宗門做點貢獻不是?
吳長老點頭,他已經見識過了趙離的恐怖,短短幾次指點,就讓他於煉藥術上更進一步,他甚至感覺到只要再積累一段時間,就有把握煉製出七品中級丹藥。
“哈哈,這話說的,你和你師父不是一直都是甩手掌櫃嘛。你放心,老夫在這,丹元宗不會出事的。”
趙離有些尷尬,他多少也知道師父這個宗主是怎麽當的,除了煉藥,指點弟子,其余一切事務,幾乎都是大長老一人操持。
但是,一時摸魚一時爽,一直摸魚一直爽,趙離拱手道:
“吳長老,還要您老多擔待,嘿嘿。”
吳長老心中嘀咕:
“還好,我也收了個好弟子,能為我分擔了,當甩手掌櫃的感覺果然不錯。”
心中暗爽之時,他卻揮手,笑到:
“雖然丹元宗沒傳到我手上,但也是我的心血,放心就是,你們有天賦,實力,盡管外出尋找機緣,宗門真正長盛不衰,靠的還是頂尖強者。”
他和林瀾師出同門,但林瀾天賦超過他不知凡幾,外出遊歷,更是突破鬥宗,晉升七品煉藥師,王者歸來,在大乾,他就是絕頂。
丹元宗也是因為林瀾的存在,才真正從大乾一流實力脫穎而出,獨佔一檔。雖然他不是宗主,但同樣為丹元宗付出了心血。
趙離聞言,笑道:
“吳長老謙虛了,您也到了鬥宗級別,未來當能更上一層,不應妄自菲薄。”
“我老了,已經沒有後勁繼續向上衝了,比不得你們。”
吳長老搖頭,他有自知之明,能突破鬥宗,還是有林瀾丹藥支持,否則,只怕一輩子無望這等境界。
趙離聞言,也不再多言,告辭離開。
回到傳功大殿,趙離見李翎還在演示,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煉藥確實是一門破費體力和時間的技術活。
他他沒有現身,看了一圈,才在人群中找到趙延年。
短短一刻鍾,他已經混進人群之中,和他們有說有笑。
“看李師伯煉藥真是一種享受。這操作,行雲流水,只怕已經是宗師級別了吧。”
趙延年旁邊,青年讚歎,看的津津有味的。雖然他看不懂,但是絲毫不影響他誇讚。
趙延年點頭,算作認同,他不過門外漢,哪知道其中門道。
但唐小剛好像不太願意放過他,說道:
“師弟, 你看得津津有味,一定看出了不少門道了吧。大家都是同門,你也別藏著掖著,不如說出來一起交流交流。”
趙延年懵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出了什麽門道。
但他是什麽人,眼睛微眯,看了片刻,張口就來,不是火焰就是藥液精純度,將同樣什麽都不懂的唐小剛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聽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你,你……是我眼拙,還未請教兄台名號。”
這時,趙延年又謙虛下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都是我師父教的好。”
他心中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師父,我是在給你老人家爭臉面,覺對沒有讓您背書的意思。”
他還要繼續說,趙離輕咳一聲,傳音入耳:
“差不多得了。要觀摩就好好觀摩,不看的話,我們現在就走。”
趙延年猛的一縮脖子,眼睛四處瞟過,什麽都沒看見。
唐小剛見他說一半,突然沒了下文,變得小心翼翼,問道:
“師弟,你怎麽了?”
趙延年恢復了原本的樣子,隻說沒事,趕緊開溜。
他離開人群,沒找到趙離,自顧問道:
“師父,你在哪?我們去哪?”
趙離的聲音清楚的傳到他耳中:
“是你要出來,去哪隨便,看什麽不順眼,乾就是了。放心,一切有我。”
趙離慫恿,他想知道這個看得還算透徹的老成少年,與真正的大陸碰撞,會變成什麽模樣。
趙延年聞言,臉上浮現茫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