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剛在孤石上待有半個鍾頭,心裡盤算,自己也一頭扎進這河裡,能不能逃走?他倒不是怕水淹死,以前學過游泳,只是怕這異域河中有凶魚怪獸,萬一被水怪捉吃了,不是死得不值,再說,這世界上有好看仙子,還沒看夠,不能輕易死了。
他正盤算,卻見得那浪花翻轉,崔土元從水裡竄了出來,一踏浪頭上了岸。
崔土元伸手擦了臉上水,登上孤石,小聲道:“水府果然在這裡,不枉此行,等弄到寶貝,我肯定會收你為徒!”
李大剛聽得崔土元聲音發顫,顯然是十分激動,情緒高漲,心裡多少放松了些。
“這是顆閉氣丹,你先吃了,我帶你一起下去!”崔土元遞過來一顆比黃豆稍大點的丹藥。
李大剛接了藥,放在嘴裡。這藥在嘴裡,竟是生出靈機。他試了試,果然不需要呼吸空氣。
見他吃了藥,崔土元抓住李大剛的衣服領,帶著他投入河裡。
河水幽深,還有點寒。
向下潛水,約摸十來分鍾,終是到河底。
河底中竟是十分明亮,現出一座古老府邸。府邸門前懸有幾顆夜明珠,照得河底生輝。到得府前,竟是沒有水,還有顆避水珠。
高門法戶,府門上掛著牌匾,上面題著大字:36路鎮河使!
到得府前,待崔土元放下自己,李大剛小心翼翼走到府門前,仔細打量一番,沒有發現水怪之類,就上前輕推府門。他一推卻沒推動,府門發出白色毫光,形成禁製,護住府門,竟是推不開。
後面的崔土元見狀,略有失望,他先前也是推門推不開,此時他手上多了張黃符,輕腳上前,把黃符貼在李大剛的腦門後。
這是一道定神符,李大剛被貼上符,頓時神魂被定,形體僵硬,不能動彈。
崔土元提起被定住神魂的李大剛,把他放到水府門前的一個祭壇上,然後對著水府揚聲道:“今有異域凡胚子冒充神龍特使,已被崔某捉拿至此,特獻祭於水府!”
崔土元喝完,眼睛緊張地瞪大,盯著水府,過得一會,不見動靜,就取出一柄短刀,想著把那凡胚子砍了,說不定使其血染祭台,就會觸發靈禁。
崔土元舉刀正要刺那凡胚子,察覺有異,見得那祭壇發出光芒,把凡胚子罩住,然後凡胚子就消失了。崔土元黃臉現出喜光,他摸了摸金黃胡子。
“你在府外先侯著,待明早鎮河使起床再接待你,屆時必有重謝!”從水府中傳出神秘聲音。
聽得到時有重謝,崔土元心中狂喜,要不他就想著把門前的夜明珠和避水珠偷走,也算不走空,看看重謝是什麽,如果謝禮不重,是把這些珠子偷走?還是把水府的消息賣出去?崔土元心中活躍起來,畢竟水府有水族,自己去偷靈珠有風險,萬一被那什麽鎮河使遇見,自己不見得是對手,還是出賣水符消息更穩當。
李大剛被定住神,不能動彈,心中罵娘,該死的黃臉大胖哥,看他就不像好人,心中忐忑,不知水府裡住的何等水族,要以自己為血食。
他一進水府,就覺得有好多類似觸腳的玩意探在自己身上。這些觸腳竟是摸摸索索,鑽過衣服,直接抓住李大剛的肌膚,他能明顯感受到那觸腳上有粗硬的毛。
其中一隻觸腳在李大剛的後腦杓上插了下,刺破皮膚,如打針般的感覺。然後,李大剛就覺得頭皮發麻,精神難以集中,出現恍惚,他好像夢到豬八戒摸媳婦的場面,仿佛自己變身成豬八戒,有好多美女等著自己。只是,他隱隱地害怕,因為他覺得那觸腳怪說不定在自己腦後注入毒素,像蜘蛛一樣,先毒死食物,再慢慢吸食,難道自己也要變成一具被吸乾的乾屍嗎?他有些不甘心,畢竟自己化身豬八戒,有好多美女,仙子等著自己。
水府裡,李大剛站在那裡,臉上時而莫名恐懼,時而狂喜潮紅,十分詭異。他頭頂上升起一朵粉色煙雲障,其中隱隱約約許多美妙身影如跳舞般。他嘴中還時而傳出聲音:娘子跑慢一些,剛子蒙著臉,追不上!
在李大剛旁邊弓著尊紅通通的怪人,有十隻足手,其中兩隻特別粗壯,頭頂小兒臂粗的觸須,生有類人的面部,但只有一隻眼,還照著透明球形殼罩。這是一隻獨眼龍蝦人,兩隻巨大的蝦手中正捧著個溫度計似的玩意,他獨泡眼有些眼神不好,反覆盯看著這玩意,嘴中嘟囔著:“不是個正經玩意,有龍性特征,只是太脆弱了,脆弱得連嬰卵都不如!”
獨眼龍蝦人搖了搖頭,然後又探出一爪,直接刺到李大剛的手腕上,他的這隻爪子很神奇,在刺入手腕後竟是鼓了起來,如氣筒般吸氣,然後從李大剛手腕上取出一顆拳頭大的血珠來。
獨眼龍蝦人取了個玉盞,把血珠放在玉盞中,又取出一盞水晶燈,然後點了火,然後把這顆血珠燒煉。血珠很快化成煙塵,隻余下一絲細若不見的暗金絲來。獨眼龍蝦人球形眼罩一陣亂轉,然後吸了吸僅有兩孔的鼻子道:“嗯,有一絲絲神龍血脈,會是神龍特使嗎?”
這位有著科研狂人氣質的獨眼龍蝦人開始沉思:這位被獻祭來的神龍特使,喜歡女生,有極為微弱的,甚至可以忽略的神龍血脈,如果直接殺了提純血脈,顯然不值,血脈太弱了,看來得下點功夫,當個血人養著看,如果返祖,從其身上提煉出足夠的神龍血脈……
身為冷血動物的獨眼龍蝦人也開始血熱起來,如果他有一份充足的神龍血脈,就可以徹底改變體質,提升潛力,增加壽元,說不定有機會練成那傳說中的千螯千眼如意真身法,傳說上古時有族中大聖修煉成這千螯千眼如意真身法,化身成千處乞求千處應,無處不在的大士存在!如果自己也練成這等神通,水族必然大興,還靠什麽龍族領導。
想至此,獨眼龍蝦人摸索著找出一玉壺。獨眼龍蝦人摸了摸玉壺,臉上表情古怪,喃喃道:“轉眼又過兩千年,金鱉大相國已死這麽久了,你生而不凡,你的血不應當這樣埋沒,你不是說你有金龍血脈,金龍汙了你祖上太祖母,才有了你這一脈金鱉嗎?今日給你找個歸途!”
獨眼龍蝦人似是在和故人呢語,畢竟年歲大了,又孤居,性情有些特異,他低語一陣,收拾心情,打開玉壺。玉壺中升起滔滔靈氣,靈氣形成靈雲霧,在雲霧中隱約一隻金鱉閃爍,或為光影,忽而凝實,忽而又暗淡,如夢如幻。
“兩千年了,英靈之血竟還是不凡!”
獨眼龍蝦人歎了一聲,伸出大鉗爪對著靈血一抓,靈血被壓縮成一棗子般的光團。
獨眼龍蝦人把這棗子光團生硬地塞進李大剛嘴裡,然後幫他摘了定神符。
這棗子般的光團靈氣非凡,一進入李大剛身體,就化成濤濤靈潮,在李大剛體內橫衝直撞,他的臉上,甚至身體都變得潮紅,隨時有要有血液暴出危險。
“唉,這凡胚子看來不是神龍使者,連個普通的搬運靈氣的法門都沒有,恐怕一時三刻就要化成肉漿!”獨眼龍蝦人搖了搖頭,略有歎息,浪費了金鱉大相國的英靈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