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剛帶著親招的馬仔,心中大悅,想著異域人好騙,得來個不要工資的打手。
出得水府門前,這次四足電蟒已散去。
到得河面,李大剛放出鎮河使巡龍舟,化成超二十丈的長舟,寬有三丈多,龍首龍尾,舟上刻有雲朵浪花。
能大能小,已不是普通法器。器上有成型符紋,為法器。十符結一目,有目可稱靈器。可大可小,至少是靈器級別。
靈舟上有兩面大幡旗,上各有大字,一面上寫著:鎮河使巡遊;另面列著:閃人等避道。
這是清天河水道官船,代表東海域龍宮治下權威,所以頗顯霸氣。
崔土元望著那幡面,心說好是霸氣,覺得有些不妥,畢竟東海龍宮是傳說,早不見蹤影,就連水府之事也只是傳說。
崔土元有心提說兩句,但見得那位新上任的大人腰裡別著盤龍棍,伸手摸著這船,志得意滿,話到嘴邊停了下來,不好打斷別人雅興。
“老崔,我倆第一次代表水府出巡,往哪走?”李大剛登了舟,崔土元在一邊扶著,極是盡職。
“往東,大河東去順流下,出東海可見仙山,可尋古寶”,崔土元建議,如果他有這樣的古舟靈器,早出海探寶了,用得著挖古墓探水府,盡乾些下三爛不入流的事。
二人乘龍舟東巡。龍巡舟無風起浪,竟是化成一道流光順水東下。
這龍舟一動,驚起清天河水下無數生靈。畢竟水府龍舟是代表官家,這些水下妖怪都有些年歲,知一些上古舊事。
一條青蛟正在清天河上興風作浪,水淹兩岸。岸上有一男一女兩年輕道人,男的祭一柄飛劍,劍芒足有十來丈,明晃晃在清天河上狂舞,追著青蛟。那女的從頭上摘下枚鳳釵,化成一柄紫色鳳劍,一聲鳳鳴,紫劍也飛了出去,追擊青蛟。
青蛟足有六十余丈,生有妖爪,青鱗妖爪對著追來的飛劍狂拍,打得劍芒亂顫。妖爪上青鱗非常硬,不懼飛劍劍芒。
岸上的青年道人臉色嚴峻,不敢分心,專心操作飛劍。
忽地,清天河水波起浪,一道華貴金光從上遊衝來,速度極快。
初時,青蛟不以為然,以為是過路道人,或者又一個熱血道人,也要來斬妖除魔的。待那流光靠近,看到有些熟悉,再看那龍舟上大幡,心中不以為然,哪裡來的野人,敢這麽大口氣,就想著來個青蛟擺尾,把這龍舟撞下來。
青蛟一探尾要攪龍舟,猛地想起上古舊事,水府龍舟之事,心中大驚,怪不得這龍舟熟悉,忙擺下蛟尾。
那乘舟飛奔而下向東海,其上坐著李大剛和崔土元。二人輪流輸入微薄靈力驅使龍舟,不過小半日,竟是見得這大場面:道人斬青蛟。
“老崔,狹路相逢勇者勝”,李大剛看見大青蛟,又是害怕,又是興奮,仗著坐龍舟,高吭地叫道。
這話說得有哲理,崔土元心中嘀咕,忙伸手也按住舟首的船舵轉盤上。
龍舟上發出金色光芒,撞上蛟尾,生出無限威嚴。
李大剛在舟上興奮地盯著青蛟,張嘴長嘯。
青蛟被龍舟一撞,竟是被龍舟上寵大的威壓壓得頭一縮,不敢稍動,接著又聽得一聲高吭龍吟聲,身子骨發酥,感知到上位者威嚴,心生驚恐。
趁此機,那道士劍芒掠來,斬在青蛟頸上,竟是把青蛟頸上劃出一道血口,鮮血噴流。
青蛟哀鳴一聲,不敢留在江面,落下水,潛水而去,燃得江面赤紅。
巧也不巧,那江上女子禦的紫鳳劍跟著前面劍芒而來,卻是距離太遠,那女子臉色赤紅,控制飛劍乏力。飛劍搖搖撞撞,竟是一晃,刺向路過的龍舟大幡上。
龍舟順流而下,帶著飛劍跑了。
青年收了飛劍,對著龍舟喊道:“多謝鎮河使前輩相助,可否停下容晚輩拜訪,我們是天靈山飛天劍仙謝道川門下!”
江湖之大,但未有不聞天靈山飛天劍仙謝道川的,這是蒼月大陸百年來最負盛名的劍仙。
青年本想著報上師父大名,那龍舟上的前輩自會停下來,到時好幫師妹把飛劍討回。
龍舟有金芒罩體,周圍有雲海水波相擁,外人自是看不清舟上情況。
舟上的李大剛剛撞了青蛟,發了龍吟,正是恐懼和興奮交加,哪裡注意岸上的這對師兄妹。他聽到喊謝,但卻不知道謝道川是誰。
崔土元聽明白,但沒想著停舟,因為他不想見那天靈山名門大派,畢竟當時自己出錢買了個凡胚子,那兄妹買了古鼎,幾人再見面有些尷尬。
見得那龍舟不給面子,順流而下,喊話的青年一呆,忙運起法劍,踏上飛劍想追,但回頭見師妹,隻得又回來,師妹修為不足,還不能禦劍飛飛,他的主要任務還是保護師妹,萬一那青蛟殺個回馬槍,把師妹抓走,可是得不償失。
這對師妹正是天靈山來的,男的是師兄,叫方青山,女的是師妹,叫梁怡萱。師兄妹商量,隻得沿岸尋條船來,那順流而下到東海,追那龍舟,看看能不能討回飛劍。二人合計半天,也不知道鎮河使是從哪個水府出來的,畢竟清天河水府不現世已經上千年了,傳聞鎮河使有36路,也不知是哪一路?
如果不能,隻好請師父下山,畢竟這釵劍事關重大,關系著九天神鳳的傳說。
那紫色飛劍刺向龍舟上的大幡,大幡上發出一團水雲接住飛劍。飛劍掛在大幡上,隨龍舟下遊。龍舟向下遊,再無危險,大幡上水雲消去,紫色飛劍從大幡上落下。
李大剛和崔土靈禦龍舟越過青蛟,竟是壓那青蛟一頭。
兩人激動,有些手舞足蹈。耳畔傳來鳳鳴劍吟聲,一道銳風從李大剛肩膀劃過。
“呀”,李大剛痛叫了一聲。
兩人這才看到一柄紫色飛劍落到眼前,那紫色飛劍只是從李大剛肩旁劃過,就劃破了他的衣服,肩膀見紅。
“哪個毛賊偷襲老子?”李大剛怒吼了一聲,他額頭見汗,心中害怕,如果這劍再正點,就插到自己的腦袋,或者削掉自己胳膊,這等利器,怎能胡亂扔。高空拋物是危險犯罪,李大剛在心中定下罪名!
李大剛伸手抓住那飛劍,飛劍有一定靈性,如魚般掙扎。
李大剛用力抓牢。
崔土元警惕地四處打量,見是無人,小聲對李大剛說:“大人,且莫聲張,能使這等飛劍的都是利害人物,取我兩人性命如殺草雞!”
李大剛聽得此言,忙不敢再聲張,給人定罪,只是牢牢抓緊這飛劍。龍舟漸行漸遠,離那師兄妹遠去,飛劍自是無力反抗,不甘地鳴了一聲,安靜下來。
李大剛提著飛劍心情大好,笑道:“見過天降飛魚的,沒見過天降飛劍,今日開了眼界。如果再來柄,算老崔的!”
“大人好福氣”,崔土元心中酸楚,這先前的凡胚子不知身上聚集多少福氣,從星河中打撈出來,被自己送進水府,就混上鎮河使,修練神秘莫測的道法,得了盤龍棍,巡河龍舟,這又天降飛劍,自己混了小半輩子,也不曾有這運氣。
崔土元心中酸是酸,但心中又多了個想法,眼前這大人可能是真有大福運的人,所以跟著看看,說不定有個好前程。
“老崔,你活了大半輩子,也沒混上一把飛劍?”李大剛見得胖子看飛劍眼神有點亮,心思就多了,害怕胖子見財起意,就順嘴問了句。
“唉,這飛劍都是修道大派才有的,哪是我們這散修可以隨便擁有,別說有,我連飛劍都沒摸過,只是遠遠看過別人使用!”崔土元說得極是可憐。
“那老崔你先把玩一陣,過過飛劍癮!”李大剛聽得這飛劍如此難得,裝做不以為然,把飛劍遞給胖子,其實心中害怕,怕胖子謀財害命,畢竟這世界不是個法治世界,殺人奪貨的事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