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頗為鬧騰。
將謝師姐送出院外,李長青回了樓。
直到這時,草草吃完飯後便消失不見的壤壤。
突然冒了出來。
嘴中還嚷嚷著:
“分行李了,分行李了...”
李長青將手斜伸,攔住這小不點,問道:
“為什麽要分行李?”
壤壤頂著大手,在原地來回踏著,嘴中順勢回道:
“那怪阿姨打上門來,這裡就不安全了”
“既然如此,便把行李分了”
“從此各走一路”
這番回答入耳,李長青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自己閉關前,還是姐姐妹妹叫的兩人。
現下卻變成了這樣。
雖然只是壤壤單方面的。
在好說歹說,許下了些條件之後。
壤壤才答應,再呆段時間看看。
看著這小不點一副勉強答應的模樣,但在轉過身後。
嘴角卻湧現出了止不住的笑意。
李長青意識到自己上了當。
但轉念一想,看這小不點方才的慌亂模樣。
也不完全假的。
只能說,壤壤很是會利用自身。
即使不好的局面,也能從旁處得到些好處。
經過了這番鬧劇,李長青才有時間給自己泡了杯冰茶。
思考起自己的未來。
加入秘堂,對自己的好處不言而喻。
不說,抱上了宗門內最粗的那條腿。
隻說,自己通過考核後,所能獲得的那些。
諸如情報、渠道等方面的好處。
就值得自己面對巨大的風險。
但壞處,也顯而易見。
依著他們的行事風格,以及名聲來看。
自己若是暴露了身份。
只怕不知道會怎麽死。
縱是刑堂,就算不動手,也會盼望自己去死吧。
朱師姐那,更是會對自己失望。
且眼下,就已經知道了那虛勝補是個陷阱。
這個情報,想必是謝靈蘊師姐故意承認的。
考驗我會不會向朱師姐透露。
若是透露了,朱師姐那邊沒有損失。
自己,怕是會有大麻煩。
不透露,坐視朱師姐那邊遭受損失,甚至自身受到傷害。
自己更是不願。
況且,怎麽透露,也是個問題。
也不知道秘堂防止手下泄密的手段,是什麽。
不過,不外乎幾種。
控心,控神,控人。
控心,就是控制心神。
若是有主動泄密的念頭,就會有種力量控制住泄密者的神智。
防止行動泄露。
控神,就是控制記憶。
欲要泄露秘密時,記憶便會被篡改,或者自動更改為別的記憶。
達成無法泄密的目的。
控人,就是控制身體。
諸如蠱物入體之類的手段。
當然,這都是沒打算殺死泄密者時的手段。
若是泄密就要死,那在動了念頭的瞬間。
想必心神、記憶就會操控身體,自己掐死自己吧。
思來想去,李長青還是打算將秘密透露給朱師姐。
至於秘堂的手段,他檢視自身過後。
得到了答案。
【姓名:李長青】
...
【狀態:體質封印中,現處於無漏之境,已中記憶流毒】
【記憶流毒:一種關於記憶的猛毒,源於垣神塔,中毒者在嘗試透露某些秘密時,會在瞬間渾身流毒而死,此毒,除了身處尊者之境外,只有寥寥數種方式可解】
李長青心內起伏不定。
他來到窗外,先是看向地面上連綿的陰影,接著望向天空。
垣神塔,便是聖宗那高聳入雲的神物。
此神物,為聖主所有。
聖宗創建時,便已存在,儼然鎮門之寶。
是聖宗得以強盛的原因之一。
此塔,守衛森嚴。
尋常修士,就連靠近都做不到。
若是強行靠近,甚至會瞬間斃命。
李長青自得到道眼起,便一直想看看那垣神塔的虛實。
可惜他的修為太低。
而道眼,若是不靠近到一定距離,就發揮不了作用。
據他小心了解,若要靠近那神物。
必須要成為真傳弟子,或者得到許可才行。
他曾經猜測,練無雙的目的。
就是垣神塔。
現下,雖已動搖。
但還是有很大的可能。
至於其他的目的。
探究聖主真實情況,也有可能。
別的,高層次的事物他不了解。
判斷不出。
想到練無雙,李長青就記起了一件事。
那時他尋找到機會,正要用道眼觀察對方。
哪知,練無雙雖正與他忘我纏綿。
那眼若桃李的絕美俏臉,卻能在轉瞬間平靜下來。
本嬌聲迭起的檀口,下一刻,吐出的是十足的冷意:
“你想死嗎?”
魑魅魍魎,便於此時,行於腦海。
李長青被這仿佛來自魂魄深處的死意一激。
在極致的緊致影響下。
身體打著擺子,大清了出來。
那念頭,從此便不再敢有。
現在回想起,都還有些奇特的意味。
李長青猛然搖頭,將這些奇怪的思緒驅散。
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記憶流毒上。
對這猛毒,並不需要害怕。
練無雙曾說過,別人在他的腦海中,只能看到他想展示的記憶。
換句話說,他擁有操控自己記憶的能力。
事實也確實如此。
就連練無雙,也看不到他隱藏的記憶。
有了這個能力,李長青覺得。
那記憶猛毒對自己應當起不了作用。
現下最關鍵的是,怎麽合情合理的將這情報。
透露給朱師姐。
直接上門拜訪,那就太明顯了。
而那能呼喚對方的法器,已經被收了回去。
通過別人轉達,更是不靠譜。
他用右手托起腦袋,思考了起來。
噠噠噠!
壤壤手裡攥著什麽,跑上了樓來。
但在踏出樓梯的刹那,又一個轉身, 向下跑去。
李長青變換了個姿勢,仍在思考。
壤壤大呼小叫的聲音不時響起。
從各個方向傳來,將他的思緒擾亂。
最後還跑到了李長青的身前。
一雙大眼睛,看著他,不停地眨巴著。
李長青隻覺些許煩躁湧上心頭。
回過神來,正好看見小不點將雙手張開。
掌心藏有一物。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個主意:
“朱師姐照顧了壤壤兩個月的時間”
“我可以以登門拜謝為借口,當面將情報透露給她啊”
想到就做,他將小不點的雙手合起,說道:
“這蠶寶寶真可愛,壤壤乾得不錯”
待小不點高興點頭,話鋒一轉:
“可這蠶寶寶隻我和你看到了,你朱姐姐可沒看到”
“而且,你朱姐姐照顧了你那麽久”
“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登門拜訪,親自道謝”
“這才是一個好孩子應該做的事”
見壤壤臉上有些意動,趕緊祭出了殺手鐧:
“我們還可以順便在你朱姐姐那,來次烤肉大宴哦”
這下,壤壤徹底心動了。
她也沒收拾,就拉著李長青的手,向刑堂去了。
一段時間後。
李長青拿著朱顏辭的腰牌,順利進入刑堂。
這一路上他思考不停,終於想好怎麽透露這個情報。
可卻從守門器靈那吃了個閉門羹。
還得知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朱顏辭,竟然已經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