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李長青主動打破了平靜。
激動出聲:
“師父有命,弟子怎敢不從”
話音一轉:
“只是有一點,師弟不明”
“望師兄解惑”
待眼前的師兄點頭同意後,繼續說道:
“師兄可知,師父這番找我”
“所為何事?”
說罷,將十塊靈石遞將過去。
正是從宮邀月的賠款中所出。
卻沒想到,這師兄又給推了回來。
一臉的不好意思:
“你我一家人,師弟莫要這麽見外”
說到這,頗有些留戀的收回了目光。
“師兄並不知曉,這是為何”
“只是領命時,發現有人剛走”
“那靈茶還冒著熱氣”
對於透露這些,他並沒有什麽擔心。
在聽聞眼前師弟的事跡後,他就知道。
師父遲早要召見對方。
在他看來,這是好事。
所以,適當的透露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討好這師弟。
不是什麽大事。
且這師弟還這麽上道。
只可惜,這消息。
於他看來,並沒有什麽價值。
且他還存著討好對方的心思。
所以這靈石,也就沒收。
送走這前來通報的師兄後,李長青心裡百回千轉。
冒出了許多繁雜的念頭。
正常來說,師父召見弟子。
沒有任何奇怪之處。
唯獨在這時。
由不得李長青不多想。
只希望不會在這本已混亂的局面下,再添一把柴火。
...
臨近午時,李長青踏入了藥堂所在的萬藥峰。
映入眼簾的,是頗為奇特的景象。
這些景象,本已有些模糊。
但在這一刻,卻格外清晰起來了。
在那岩壁上,在那巨柱旁。
在那高低錯落的廟宇間。
無數的枝椏向天空伸出。
並在半空中匯集為巨大的虯木。
形如盤根錯節的草木。
其中,還夾雜著許多奇形怪狀的精怪。
這,正是藥堂的鎮脈之寶。
天地十大寶樹之一的仙元古樹。
其中的一支主枝。
藥堂的內部。
李長青只在拜入這裡時來過一次,那時他修為低微。
這主枝,近了還好,遠些就看不真切。
再加上時間不充裕,又不能細細觀察。
雖有震撼之感,但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概念。
如今修為大為精進,再觀之。
已能隱約感受到這古樹主枝的強大。
只是以心神附著靈力靠近了一些,就讓他魂魄搖動。
沒有辦法,隻得將探查的心思收回。
改以道眼觀察。
【仙元古樹之主枝:仙元古樹探入神州的其中一支枝椏...】
“更多的信息竟沒有?”
李長青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比方才更能讓他心神搖動。
“是不是我修為太低了,所以才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這是不是變相說明,練無雙比這古樹主枝要強上太多”
“至少這主枝對我的神通沒有絲毫反應”
“而練無雙,在我動了這個念頭的瞬間,便已察覺”
李長青可不相信,這主枝是死的。
之所以沒有反應的原因,應當是還不夠強大。
思緒轉換間,李長青的腳步卻不停。
隻進來了一段距離,他就發現了很多東西。
心內繼續思考:
“果然,藥堂遠比不上刑堂、戰堂和法堂”
“這裡的建築,並不完備”
“沒有個正常宗門的模樣”
“與我一直以來感受到的相符”
轉念一想:
“當然,也有可能這些建築並不在這裡”
“不過同為宗脈主地內,藥堂弟子的氣勢和修為”
“也遠及不上刑堂弟子”
“這算是一種佐證”
思考間,精怪帶領他踏入了一間巨大的殿內。
此時,正有道身影,於高處安坐。
那相對於常人來說稍顯寬大的座椅,在他那魁梧的身軀下。
竟顯得格外嬌小。
見到這一幕,李長青鄭重行禮,語氣激動:
“弟子李長青,見過師尊”
心內閃過一個念頭:
“傳言他擁有妖獸,或者精怪的血統”
“本來還不信”
“如今看來,不是空穴來風”
過了片刻,這肌肥肚大,氣高十尺的猛修士才開了口。
聲若雷霆:
“免禮”
李長青挺直腰板,看向這格外陌生的師尊。
等候對方的話語。
卻沒想到。
“李長青,你可知罪”
字字如雷貫耳。
直將他震得身體晃動,心神晃蕩。
難以思考。
待狀態好轉,李長青微低腦袋開口。
語氣清朗:
“弟子一向安分守己,不知罪從何來”
“既不知何罪”
凌雲志虎目睜圓,雙目如電似箭。
直刺向相比他顯得瘦削的男子。
難言的沉默過後。
伴隨著爽朗的笑聲,柔和了不少的聲音回蕩在殿內:
“那還不趕緊抬起頭來”
聞言,李長青抬起腦袋,就見原先格外凶戾的男子。
在笑聲的帶動下。
那肥碩的圓肚,波瀾四起。
面上的橫肉,也整個攤開來。
竟讓他有一絲的可親。
待笑聲停歇,凌雲志開了口:
“果然有膽識”
“再加之有天資,真真是副好苗子”
“今日讓你前來,是想讓你認認道”
“怎麽樣,我這藥堂如何”
李長青不知這是何意,斟酌片刻後,回答道:
“不墜聖宗之名”
“你這小子,果然滑頭”
凌雲志含笑開口,接著說道:
“我這藥堂是何模樣,還需你美言?”
“宗門內近乎墊底的宗脈”
見李長青沒有回答,一副靜待下文的模樣。
凌雲志歎息出聲:
“既然你能看到觀天榜,修為進境又如此迅速”
“我也就不瞞你了”
“我這藥堂, 急需如你這般,真正的天才”
說到這裡,姿態稍稍放低了些:
“以前冷落了你,是我藥堂的失誤”
“如今,這一切都已經過去”
“有我藥堂做後盾,康莊大道就在眼前”
說罷,神態還是倨傲了起來。
似已盡己所能,做出了禮賢下士的模樣。
李長青心內嘲諷:
“只是失誤,而不是錯誤嗎?”
“還有這副模樣,是給誰看呢”
面上更顯恭敬:
“師尊所言極是”
“可是...”
凌雲志身上忽有狂暴之氣湧現。
血腥殘暴的殺戮之意升騰。
但在下一刻,這一切,便消失不見。
似是錯覺。
唯獨那臉上還留有一絲銳意。
“說吧,什麽可是”
李長青直視起名義上的師尊,眉目含笑:
“第一,不能什麽事情都來找我,我需要時間去修煉”
“這是應有之義”
得到了許可後,心內電轉:
“若我不是和刑堂和秘堂的真傳都有關系”
“只怕你都不會和我多說兩句吧”
“看來藥堂,很是缺人啊”
接著說道:
“第二,我要有拒絕的權利”
話剛說完,李長青便做好了應對怒火的準備。
卻沒想到,在短暫的等待過後。
得到了可以的答覆。
李長青面色雖平靜。
心內卻起了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