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妖魔,不論你是妖,是魔,還是鬼,都歸我管。”
噗嗤一下,任叩拔刀而出,誅妖刀身上流著血痕在劉老六單薄身軀上擦拭,盯著他冷漠說道。
“嗬嗬..”黑色血液在劉老六身下浸濕大片,陣陣惡臭傳來,眾人遠離。
腦海內,任叩得到提示,不再留意徹底死去的劉老六,沉默抬頭看向越加強烈的百鬼陣。
“少主怎麽辦,劉老六居然不是主陣人。”王金竹面色難堪,抵抗呼嘯刮臉的黑風大聲問道。
王金竹判斷錯了,他以為百鬼陣的主陣人是劉老六,結果讓任叩將其找出,卻發現不是。
這陣法看其強度,劉老六可能連副陣持有者都不是。
“將那頭鬼物找出來就是。”任叩瞥了眼面色畏懼的王金竹,不屑說道。
也不知道是衝著王金竹,還是陣中的鬼物。
“哈哈哈,你們人族真是笑死我了,這個時候都還能內鬥。”
百鬼陣中,響起道道陰沉大笑,在不斷穿梭鬼氣下,顯得更加猖獗。
“看來此道聲音就是百鬼陣的核心。”任叩心中留意,不斷調整自己范圍。
現在敵暗我明,找不到此鬼的情況下,只能被動防守。
“消耗我們?”任叩眼中一冷,體內火靈力開始調動,耳邊傳來王金竹驚喜話語。
“就是它,少主,此陣的主陣人..鬼,就是它。”
王金竹手中金光陣陣波浪向外擴散,在這鬼氣中顯得格外以內。
也格外吸引鬼氣注意,在場幾人除了任叩,就王金竹周邊的鬼氣最多。
嘭!
王金竹面色金色,體表一圈圈金色氣浪將鬼氣掀飛,指著其中一道金色鬼氣著急提醒任叩。
“快,少主,那道鬼氣被我打上...”話還未說完,眼前一道青影閃現。
銀光飛舞,鬼影呼嘯,在誅妖刀行經路上,不要命般阻擋刀影浮現。
“該死,這是什麽?怎麽弄不掉?”金光鬼影不斷閃躲,幻化成不同模樣,驚恐叫囂。
“上,你們給我上啊。”
在外圍的嘯月教眾漠視向前,不要命的向著青影衝去。
“殺!”
“少主,不用管我們,先解決那隻鬼物。”任思山見到遠處人影速度有所減緩,立即大聲說道。
任叩看著那些受到鬼影控制的人群,神情不悅,盯著還在逃跑的金光鬼影道:“找死。”
這些都是普通人,除了被他殺死的劉老六幾人是投靠此鬼物的人外,剩余的不過是些凡人。
“此鬼到底是何鬼物,執念之物又在哪裡?”任叩不斷追逐著鬼影,心神留意四周。
鬼物只能在執念之物附近活動,執念之物為陰物,鬼物雖然也是陰物,移動不了執念之物卻可以寄生。
兩者間仿佛有著天地隔閡,將兩道陰物隔絕。
所以鬼物想要移動,只能借助其他生靈之手。
“也就是說此鬼的本體定在場中某人手中。”
任叩掃視四周,現在的他有些無可奈何鬼影,對面也無法對他造成什麽傷害。
“那隻鬼物實力不強,大概一階中等實力,只是速度過快,都快超過我了。”
任叩心中估摸此鬼實力,留意場中變化。
任羅三人結陣,將鬼氣擋在外面。
王金竹似乎有著自己手段,獨自一人硬抗。
“獵妖門弟子實力果然強大。”
心中點評,任叩看著被金光包圍,頭頂一節金竹的王金竹,周身鬼氣堪比包圍任羅三人的量,連連點頭。
“想必此竹就是王兄的妖靈了,果真神異。”
至於前面王金竹說的什麽金脈竹,在任叩看來恐怕就是此人妖靈。
不然普通靈植再奇異,也無法主動操控人。
除非是妖。
靈植他還沒有聽說過有誕生靈智的,至少大景境內沒有這種傳聞流出。
“哈哈哈,小子,這就不行了?”金色鬼影看著任叩停下,也停在不遠晃動嘲諷。
“你們任家就是羅山縣的毒瘤,早應該被除去。”
“要不是你們任家,我劉...”
“特別是你,任叩,我要殺了你!”
“莫名奇妙。”任叩沒有搭理,聽到裡面隻言片語,抬頭望向鬼影。
“你是劉老六?”
一聲冷喝在陣中回蕩,驚動鬼氣停滯。
連帶金光鬼影也被噎住,半響沒有動靜。
“什麽?此鬼是劉老六?”
“難怪殺了此人百鬼陣都沒有動靜,原來劉老六你連肉體都不要了。”
任思山兩兄弟眼中喜悅,面色蒼白抵抗著四周鬼氣。
對付鬼物,除了火雷系妖靈有著克制作用,其余系妖靈除非超出太多,不然都會被鬼物壓製。
他們兩的妖靈是土系的力牛進階妖靈‘蠻牛’和‘青牛’,一者土系,一者水系,全都是一階中等妖靈。
蠻牛為任思山妖靈,青牛為任思海妖靈。
因此他們也沒有召喚出各自妖靈。
至於任羅妖靈,那隻土系的屍土狗,也對鬼物沒有多大作用。
“桀桀桀,本想還跟你們玩玩,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我也就不藏了。”
金光鬼影劇烈抖動,四周鬼氣不斷湧入金光,強烈氣浪阻止人影靠近。
青天白日下,偌大錢家廢墟出現道巨大龍卷風,牽引著四周殘渣飛向風龍。
如此動靜,頓時吸引城內百姓注意。
望著黑氣籠罩,遮天蔽日的風龍,眾人神態不一。
有驚恐,呆愣,哭泣,奔跑,甚至有慌了神衝撞其他人的百姓。
這一刻,羅山縣西城開始躁動,恐懼情緒向著四周蔓延。
其余三城區的禦靈師,見狀紛紛向著城西趕去。
“找死。”任叩面色嚴肅,他沒想到劉老六此鬼居然如此膽大,弄出這般大的動靜。
這是不給自身留退路,拚命殊死一搏的態度。
任叩知曉活人轉換成妖鬼,必定不是這般簡單,看劉老六癲狂模樣喃喃說道:“這就是你化作妖鬼的代價?”
此事必定不是劉老六一鬼能夠決定,背後定然有著那隻大妖鬼的決定。
“只是..”任叩周身熱浪滾滾,手中出現一條火蛇,盤繞手臂頃刻間將誅妖刀潤紅,雙眸如火束發飛揚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腳步一踏,塵霧掀起,淡淡火圈擴散,原地人影消失。
聲音留在原地,火影出現來到化作人影的妖鬼劉老六前。
強烈火靈力逼迫劉老六不斷後退。
妖鬼劉老六抬頭擋在頭前,神情難受,面目驚懼道:“你不是風系禦靈師嗎?怎麽火系也這麽強?”
轟!
一拳轟在身上,鬼氣化爪也難以抵擋。
劉老六後退幾步才止住任叩攻勢,面色難堪神色不甘,眼中盡是化作火神般的少年。
“不可能...不可能!”口中呢喃,劉老六呆滯般,不斷重複此話。
周身鬼氣開始沸騰,不遠處的風龍向著戰場移動。
摧拉枯朽將本就殘破不堪的屋舍吞入腹中,頑強抵抗的雜物雖逃脫龍吸,卻也拋飛城中,又不知造成多少傷亡。
任叩見狀,知曉不能再拖。
感受四周強烈的風力,將他周身火靈力都拉扯出殘影。
“風力過大,火靈術施展空間不夠。”心中計算,任叩觀察四周,看著處於風龍腹中的劉老六,眼前一亮。
“既然你要玩風,我就陪你玩玩。”火靈力暗淡消散,四周鬼風輕微晃蕩,任叩周身風靈力浮現。
眨眼間青色風靈力如澆油般壯大,一小龍卷風成型,一聲低喝在任思山眾人耳邊響起:“風靈!”
“風靈?”任思海雙眼瞪大,不敢置信。
“這是鎮妖刀法第八式的風靈?鎮妖刀法後三式風刀風靈風法,全都有著神鬼莫測之力,
沒有踏入大成境界,後三式是無法施展的。”
“後三式我任家已經有百年沒有人能夠達到,沒想到...”
任思山老淚縱橫,盯著小型青色龍卷風,心情激動複雜。
“大成境鎮妖刀法,也就是說此人將鎮妖明玉功也修煉到至少小成,不然無法施展是刀法。”
王金竹也是有些驚訝,盯著龍卷風中的任叩心思浮動。
“鎮妖明玉功可是獵妖門七門核心傳承之一,亦是最難修煉的兩門傳承之一,此地任家怎麽擁有?”
“還有...獵妖門任家都沒聽說有誰修煉到大成境界,此子...”
“難道...”王金竹腦海中浮現一道猜像,躲過一道拋飛雜物,呢喃道:“是獵妖門有核心弟子在羅山縣建立了家族?”
“看來不能小噓此地任家支脈。”
心中有所決定,王金竹身上金光浮現,將四周鬼氣擊散。
這些金光仿佛有意識般,從他頭頂金脈竹根伸出, 不斷打散鬼氣。
手中掏出一張金竹葉,王金竹口中念念有辭,頭頂金脈竹綻放光芒,金竹葉開始顫抖。
快速飄浮上升,與金脈竹齊平。
吩~
金竹葉粉碎,王金竹停止施法,頭頂金脈竹萎靡,睜眼開著周身的金粉心滿意足道:“成了。”
揮手一掃,大量金粉向著四周擴散,王金竹面色嚴肅衝著遠處與妖鬼纏鬥的任叩呐喊。
“少主,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這是..”任思山伸手,一粒金粉落到手中,很快消失不見。
任思山顏色喜悅,在他的感知中,此金粉不是消失,而是融入體內,消融於靈力中。
靈力與金粉接觸,開始沸騰壯大。
眨眼間,接觸金粉的土靈力壯大一倍,兩道土系靈竅開始緩慢同頻,連帶任思山的精力都有所恢復。
“好東西啊。”聽到旁邊任思海話語,看來他也發現了。
任思山快速撤去靈力,憑借肉身抵擋風力和雜物,至於鬼氣大多都被劉老六剛剛被收回自身。
只剩下中心打鬥拋散的鬼氣能夠來到這裡。
“咦?怎麽沒效果了。”吸收一陣,任思山體內靈竅居然有第三道進入同頻階段,發現第四竅停止同頻。
睜眼看著四周,漫天金粉消失,遠處龍卷風消失。
天青氣朗,除了地面雜亂不堪,哪裡還有猖獗妖鬼。
天地恢復清明,遠處傳來腳步。
任叩提著幻影般的劉老六,來到王金竹面前,沉默一會,出聲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