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瓶花仙子賣了八萬貫!而一瓶花仙子的成本,大概十一貫左右。一百瓶花仙子的總成本大約是一千一百貫!這利潤太高了!
楊頌之前答應給蘭蘭、熏熏、小食每賣一瓶給他們一貫錢,她們三個每人都分到了幾十貫,這比她們在青樓賺錢快多了。假以時日,她們就能賺回贖身脫籍的錢了。
這幾天,花仙子的問世,在廣州城的達官貴人中間引起了轟動。
最關注花仙子香水的當屬大食蕃商。蕃商在廣州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香料貿易和製作。由於他們長期販賣各種香料和調配各種香膏,因此他們掌握著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香料來源和製作技術。
此刻。番坊,蒲西葛家。
蒲西葛手上拿著一瓶花仙子香水仔細端詳,打開瓶蓋聞了又聞,嘖嘖驚歎:“奇貨啊,奇貨!”
“兒子啊,你說這個花仙子是從望春樓買的?”蒲西葛他的兒子蒲米亞。
“是的,爹。我這幾天聽說市面上出現了一款神奇的香水,經過打聽,原來是望春樓的幾個姑娘在賣這個香水。”蒲米亞道。
“我還聽說,望春樓一個叫蘭蘭的姑娘本來身上有體臭,用了花仙子香水後體臭就消失了,她憑借花仙子香水拿到了花魁!”蒲米亞補充道。
“確實好聞啊!比我們的薔薇水要好多了!奇怪,這個香水是從哪裡來的?”蒲西葛道。
蒲米亞也沒搞清楚花仙子是從哪裡來的,他只是到望春樓買了一瓶回來研究!
“八百貫!貴是挺貴的,但是確實值這個價!”蒲西葛仔細端詳花仙子後,感歎道。
“這麽好的香水突然出現,我感到很奇怪。現在是冬季,貿易的船舶都是現在從中國出海到大食地區,最近也沒有船舶從大食歸來啊,你說是不是我們蕃商中有人突然間製作出來的?難道是次押陀螺家製作的?”蒲西葛一臉疑惑。
“我看這個琉璃瓶就是次押陀螺家的!但是,之前都沒有見過他們家有這種香水啊!他怎麽會突然就有這麽高級的香水?”蒲米亞同樣不可思議。
“兒子,你最近要好好調查這個花仙子香水的來源!”蒲西葛道。
……
廣州衙門。知州程師孟住處。
卯時,天剛剛亮。程師孟在家裡沐浴更衣,因為今明天中午有一個大宴會,衙門宴請一批即將出海的蕃商,一是給蕃商們送行,二是進一步向他們宣傳朝廷對待海商的優惠政策,叮囑他們明年春天繼續販貨回來,這樣衙門和朝廷才能源源不斷的抽取蕃商的貨稅。
宋代,達官貴人們正式場合見面,在見面前都要沐浴更衣,以免互聞體臭味道。不僅要沐浴更衣,還要把衣服提前一天用熏香熏製,即把衣服架起來,在衣服下面點著熏香。
程師孟沐浴完,穿上了他昨天就開始熏製的官服,仔細聞了聞官服上的味道,他頗為滿意,畢竟他作為廣州知州,能夠使用上好的熏香來熏衣服。不過他心裡也在嘀咕,熏出來的官服,香味不能持久,而且總體味道還是顯得很粗獷。只是能夠掩蓋身上的體味而已。
程師孟穿好衣服,還在品味他的官服,突然一個小吏在門前求見。小吏進來後,手裡拿著一個琉璃瓶。
“老爺,這是城裡這幾天突然出現的香水,名字叫做花仙子!我從望春樓買的!”小吏說道。
程師孟接過琉璃瓶,一股沁人心脾的神秘香味頓時彌漫整個屋子。他不禁加快呼吸,用鼻子快速吸氣。
“真香啊!你說這叫做花仙子香水?這玩意比薔薇水強一百倍啊!”程師孟不禁呆住了,他作為宋朝地方大官,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神奇的香水。
“老爺,你試試噴灑在衣服上。聽說這花仙子具有神奇的效果,而且留香時間還持久,比薔薇水好多了!”小吏一邊說,一邊打開琉璃瓶,將瓶口的蜂蠟去掉,瞬間飄出更為濃鬱的香味,他的鼻子不禁也加快了吸氣的節奏。接下來,他小心翼翼的倒出幾滴液體在程師孟的官服上面。
程師孟再次仔細品味了身上的官服,這一回,他不用將鼻子貼近衣服,便可以聞到濃濃的香味。
“這個花仙子多少錢一瓶?”
“八百貫!”
八百貫錢,換算成銀子就是八百兩,換算成黃金就是八十兩黃金!
程師孟一想到一瓶香水要八十兩黃金,心中不禁感慨,他的俸祿才多少一年?朝廷給一個知州的基本工資也就起七八百貫一年,外加各種補助,一年下來差不多也就一千多貫。
程師孟在史書中的評價不錯,是個好官。但是在古代擔任地方長官,難免不會有人送禮之類的,所以他雖然只有一千多貫的年俸,但是日常消費一些奢侈品,也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在貿易經濟發達的廣州。
“這個香水是最近才出來的,之前怎麽沒聽說過這花仙子香水?”程師孟問道。
“據小的所知,就是最近幾天才突然出來的。在花魁大賽上突然出現,引得現場眾人搶購,當時以六百貫的價格起拍,最後都是七八百貫的價格被搶走!”
小吏繼續道:“更神奇的是,據說望春樓一名姑娘長得美貌無雙,但是身上有體臭,用了這個香水後,不僅體臭消失,而且全身彌漫了神秘的幽香。這姑娘憑借花仙子香水,摘取了今年的花魁!打賞金額是去年花魁的兩倍多,五百多貫!”
程師孟聽完,非常興奮和驚喜!他捋了捋小胡子:“毛治,你要去查清楚這花仙子的來源,到時候我稟報朝廷,官家一定會大大有賞!”
“花仙子真是稀釋珍寶啊!”小吏走後,程師孟連連歎道。
……
廣州府衙門一間審理民間訴訟的大堂。此時,廣州府錄事參軍莫榮正擔任主審官,堂下是訴訟的雙方,蒲西葛,楊博,還有廣州常平倉官員張維也在場。其余的債權人暫時沒有到場。
“官人,楊博借了我二萬貫錢做海貿, 按照約定明年春天歸還利息和本金,但現在船舶已在海上沉沒,整船貨物已經損毀,楊博現有的家產已經不能抵消他所借的債務。我請求現在就將楊博的家產抵債,不夠的部分,由他家的男丁女眷為奴為妾抵債!”蒲西葛在堂下振振有詞。
蒲西葛說完,便輪到楊博說話。
“官人,我借了蒲西葛二萬貫沒錯,船沉沒了也是事實,但是按照之前的約定債務還沒到期,我請求官人準許明年春天再歸還債務!”楊博道。
“楊博,你借了四萬多貫!利息一萬多貫!你家裡現在有多少財產你不知道嗎,你現在的財產已經抵消不了你的債務,所以我有權提前要求還債,以免你轉移財產逃避債務!”蒲西葛道。
此時,主審官莫榮道:“楊博,蒲西葛說的可是實話?”
楊博一時沉默。
主審官莫榮繼續道:“楊博,經官府查明,根據你前不久向衙門申報登記的你家現在的宅子、田產和珠寶香料等財物,總共加起來也就貳萬來貫,可是你借了四萬多貫,其中還有五千貫借的是衙門的青苗錢。所以,蒲西葛說的是對的,你已經還不起債務。本官有權判你提前還債!”
主審官莫榮當場寫了判狀:由楊博歸還衙門常平倉五千貫本錢幾利息五百貫,歸還蒲西二萬貫本錢幾利息貳仟五百貫!由於現在還沒到約定的還債時間,屬於提前還債,因此利息都做了減半處理。至於其他的債權人,由於他們今天沒有衙門主張提前還款,衙門也就沒有做處理。
楊博一家拿到判狀,一時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