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文教大學,導師辦公室。
“權德你怎麽來了,快過來,陪老頭子下盤棋!”
一個大腹便便,一邊抽著雪茄,一邊喝著茶的老者對著剛走進辦公室的青年說道。
只見那叫“權德”的青年快速的來到老者的面前,然後大大方方坐到了對面笑著說道:“王老頭,今天不是新校長到任麽?你不去見上一見?”
王教授一邊拿出棋盤和棋子,一邊對著一旁的仆人示意上茶,一邊笑著對權德說:“每年都會換上幾個校長,沒那必要,就算是捧臭腳也要選個對的人不是。”
權生看著王教授,一邊主動擺放著棋子,還主動的輕輕拍了拍王教授袖子上不小心沾上的煙灰,笑著說:“那是,我這不是來抱您這條金大腿來了嗎?”
“哈哈哈!你小子倒也算機靈,說話也還算中聽,說吧什麽事?”王教授一邊笑一邊抿了一口茶說道。
“這不是快畢業了嘛?我來您這位大佬這求封推薦信,好去政府部門混個差事!”擺好了棋子,陸權德率先動了起來,一邊下棋一邊一臉無賴像說道。
“你小子倒是不客氣,別人找我要推薦信,哪個不是畢恭畢敬的遞上一封厚厚的潤筆費,哪有你這樣的,得,潤筆費沒有,下棋都不禮讓老人?快退回去!讓我先下!”王教授一邊笑一邊打量著陸權德說道。
“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雖然兒子必須孝順父親,但這都什麽年代了,哪有父親不讓著兒子的,我這可是學到了一招先手必勝的招式,想要先手?想得美!”陸權德按住棋子,一臉著急的說道。
“喲呵!那我可得看看你先手必勝的招式了!想要推薦信,先打贏我老頭子再說!”王教授滿意的笑了笑,然後看著棋盤,不服輸的說道。
兩人正在下棋的時候,一旁的仆人端來了茶,放到了陸權德的身旁。
仆人的到來倒是將兩人的注意力從棋盤上拉扯了出來。
只見王教授微微皺著眉頭,放在煙灰缸上許久的雪茄都被拿起來又抽了一口。
能到這位桃李滿天下的教授身邊做事的仆人顯然也是極為機靈的,僅僅一瞬間就察覺到了教授的異樣,有些顫顫巍巍的開口問到:“主人,我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嗎?”
陸權德看到自己教授的表情,立馬笑著說道:“老頭,下棋!下棋!”
然後拿起杯子將杯子中滾燙的茶水混著茶碎末一飲而盡,稍微清了清嗓子,然後調整了情緒,笑著說道:“來你這你全是用好茶招待我,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老頭,你什麽時候趕新潮,開始學喝抹茶了,不行!等會得給我打包點!”
王教授則似是被自己這厚臉皮的學生逗得有些哭笑不得,說:“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來求人辦事,不僅不送錢還連吃帶拿的!”
“我的好老師,我的好師父,我這不是孤兒一個嘛!家裡窮!看到好東西都想著蹭點,您就說給不給吧!”陸權德一臉無賴的說道。
“行行行!我給還不成嗎?攤上你這樣一個徒弟也算我倒了八輩子的大霉了!大福,等會給這無賴打包一包茶葉給他拿回去,要最好的!不然讓別人知道我王遠山的徒弟拜訪,讓我拿著一包爛茶葉給打發走了,我可丟不起那人!”王教授一臉大方的說道。
只見那仆人畢恭畢敬的鞠了一個躬,說道:“是!主人。”
然後那仆人就飛快的退下了。
“得!謝謝師父!”陸權德站起身來,裝模作樣的鞠了一個躬笑著說道。
“少來!你小子快滾回來下棋!到你了!”王教授似是棋癮犯了,對著陸權德大聲的說道。
“得勒!”
……
一把激烈的象棋廝殺過後,得勝的王教授顯然有些精神抖擻的開心笑著,而一旁的陸權德則似是有些失落的無精打采坐到了一旁。
“什麽狗屁先手必勝的招數?事先說好的啊!你的推薦信沒了!”王教授笑著說道。
陸權德無奈的說:“那有什麽辦法,您棋力高超,就不知道讓著我點?”
“嘿,我就偏不讓!誰讓你這厚著臉皮的逆徒,來看師父東西不帶還盡想著從我這撈好處!”王教授像小孩子一樣笑著說道。
陸權德拿起了茶杯,又抿了一口帶著茶渣的茶,有些無奈的看了看那叫大福的仆人,這人都能混到自己老師的身旁,居然是這樣的不開竅!
王教授看到陸權德的動作,也是開心的大口喝下杯茶。
王教授平複了一下情緒,認真的看著陸權德問道:“權德,你想去什麽地方?”
陸權德一聽,也是立馬坐正了身子,認真的說:“師父見識比我廣,我聽師父的!”
王教授一聽,立馬反問到:“有什麽傾向嗎?”
陸權德想了想然後認真的說道:“師父,我想試著主政一方,驗證我的所學所思!”
王教授一聽,笑了出來,說道:“就你,還主政一方?先不說你能不能做到,你也太高看我這老頭子的影響力了吧!”
陸權德一臉認真的說道:“師父,我的想法是只要有一小塊地方歸我管轄,上邊最好沒有什麽掣肘就行,我並不是貪戀權勢,我只是想驗證我的所學所思,我想找到一條路,一條拯救我們帝國的路!”
只見王教授思考了許久,陸權德在一旁靜靜的候著看著王教授。
許久,王教授輕歎了口氣,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權德,你覺得我們這個時代是個什麽樣的時代?”
“列強環伺,主權喪失,軍閥四起,紛爭不斷,星盜猖獗,我覺得我們的民族處於亡國滅種的邊緣了,再不找到一條路,國破家亡是遲早的事。”陸權德不假思索的說道。
“嗯!”王教授表示認同的應到,然後繼續說:“你也知道世間熙熙皆為利來,世間攘攘皆為利往,即使我出手,也只能給你弄來一些很小很小的地方主官委任狀。”
王教授緩了緩,帶著些惋惜的說:“可一旦遠離這中央,我的面子可就沒那麽好使了,你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我還是希望你在中央就任,從小做起,畢竟我在這一畝三分地還有幾分薄面!”
陸權德也陷入了思考。
王教授看著陸權德,帶著幾分愛惜的繼續說道:“若是別人說想要主政一方,那他不是想做軍閥,就是想搜刮民脂民膏,但唯獨你!我相信你是真想做一些事的!從中央改變整個帝國,我覺得才是最可行的方法,你是我最優秀的弟子,我也早猜到了你的一些想法,我真不希望你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外邊,那將是整個帝國的損失!”
接著王教授從一旁的書本之中拿出了兩封信擺在了陸權德的面前。
“如果你聽從我的建議,拿著這封,去給帝國政治局的胡副主任, 他會給你安排個中央的差事;若是你執意要去外邊,那就拿著這封,去給三十八軍參謀處的李處長,說出你的想法,他會給你一張委任狀,後續的事情我都會安排好的。”王教授指著兩份信一一的解釋到。
陸權德滿臉感激的看向了眼前的這位老人。
王講授好像是覺得氣氛太過嚴肅了打了個哈哈說到:“我是男的!你別這樣看著我,怪瘮人的!”
接著王教授又笑著輕柔的低聲說道:“建議歸建議,但無論你選哪一封,我都會支持你!”
陸權德猶豫了許久,拿起了一封信,一邊笑一邊紅著眼,有些哽咽的說道:“就不能兩封都給我嗎?說不定我在外邊混不下去了,撞了南牆想回中央呢?”
只見王教授孩子般的奪過了另外一封,笑著說道:“想得美!別人要求著一封信沒個十萬的潤筆費想都別想!”
這時一旁的大福再次走了進來:“老爺,新來的校長在外邊,說是來拜訪您的,見還是不見?”
“見!當然見了!再怎麽說他也是校長不是。”王教授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師父,我這就先行告退了!”陸權德嘿有眼色的立馬快速的說道。
“嗯!滾吧!”王教授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陸權德剛走出幾步路,身後傳來了一個不舍的聲音:“路上小心,記得在這天都還有個老人等著你陪他下棋啊!”
“嗯!”
陸權德頭也沒回,他是個不喜歡離別的人,更不喜歡被別人看到離別時自己的樣子,只是背對著王教授,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