輻射病是廢土居民最大的敵人,也是造成最多死亡因素之一。張天覺得,這不是救或不救的問題,而是現在鑽石城沒有救治晚期輻射病人的條件。
“你在探索廢墟的時候,應該見過白色的發光點,”瓦倫坦抬頭望向天空,“這個發光點會不斷釋放出放射性粒子,每個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都會受到它的影響。”
“比如脫發,皮膚潰爛,嚴重的產生變異,甚至死亡。”
張天有些愕然。沒想到這隨處可見的白色發光點危害如此之大,“既然這樣,輻射病真的可以治好?”
“也許可以,也許完全行不通,”瓦倫坦告訴張天,“現在只是理論階段,路還很長,不知道她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我需要怎麽做?”
瓦倫坦沒有回答,而是帶張天去到自己的偵探事務所,把還在整理資料的助理請了出去。
“我需要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以便研究,最重要的是,這個地方必須有充足的空間。”
張天當然知道瓦倫坦的意思,在廢土最不缺的就是空房,至於安全,雇幾個人輪流站崗就可以了。
“地點的問題我可以解決,”張天承諾,“但是我需要槍和更多的錢。”
瓦倫坦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嶄新的10mm手槍交給了張天。
“武器我可以給你,錢你得自己想辦法。”
張天拿上槍就離開了事務所,走在路上的時候,他一直在琢磨有什麽適合自己的來錢快的方法。當他走到鑽石城市集的時候,報社裡傳來爭吵的聲音。
“這個狗東西,留下這麽一個爛攤子就跑了。”一個女人怒吼道。
“派普,你消消氣,強尼哥他很快會回來的。”這是另一個女人。
“回來?我早上去了他家,東西全都搬走了!就像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一樣!”派普幾乎快哭出來,“他居然拿走了報社500瓶蓋!全部算在我的頭上,扣的是我的工資!”
話音剛落,派普推開報社大門衝了出來,朝著外面集市裡的居民吼道,“你們聽著,只要有人看見強尼這個狗娘養的東西,就給我殺了他!”
派普又補充道,“提頭來見,我給50瓶蓋!”
“100瓶蓋,”在派普盛怒的注視下,張天伸手比了一個1,“100瓶蓋,我保證把他活著帶回來。”
“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招,”派普走到張天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在這裡等著,我把他的資料寫給你。”
派普轉身回了報社,張天則站在原地等候,現在正好能讓他理一理最近的狀況。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81號避難所的委托,張天打算一次性將玩具工廠倉庫的奶油小馬模型全部取出,需要提前準備儲存的地方。
其次是瓦倫坦需要的研究場所。
雖然瓦倫坦對場所的選址沒有更詳細的要求,但是,張天有自己的考慮。
“研究需要放置器材,那麽場地得大,還得講究隱蔽性,就不能選在地面,地下是首選。為保證研究順利進行,還得配備安保人員,最好地形易守難攻。”
張天想得入迷,全然不知派普抱著一個小紙箱走到了面前。
“你一個人在這裡嘰嘰咕咕說什麽呢?”派普把小紙箱扔到張天懷裡,“這裡面裝的都是他留下的資料,有工作筆記,也有往來的信件,能不能找到他的訊息,全看你自己。”
張天拿到箱子後就告別了派普,當他回到五金鎮的拾荒者臨時據點時,這裡已經圍滿了人,此刻正吵得不可開交。
“大家都是拾荒者據點的人,你們憑什麽收我們保護費?”一個年紀稍大的拾荒者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對著面前三個凶神惡煞的人抱怨道,“還要漲價?本來就不夠用,漲了大家怎麽活下去!”
“對,憑什麽!”
“不交!我們辛苦撿廢品撿一星期,好不容攢下來的瓶蓋全部交給五金鎮的人了!哪還有多余的交給你們!”
年紀大的拾荒者一鬧,後面的人也議論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坐在前面的三個人卻無動於衷。
“你們三個也是據點的人,為什麽要幫五金鎮的人做事?”老拾荒者向前走了一步,“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是在逼我們,這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老拾荒者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們年紀還小,有些事不要太死板,太死板不是件好事。”
面對老拾荒者的好言相勸,那三個人只是相視一笑。老拾荒者見三人沒有反對自己,便轉過身去面朝人群。
“我是這裡最年長的人,也是這個據點的發起人,今天這件事,我說幾句吧,”老拾荒者一說話,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獅心他們三人,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他們只是一時間被五金鎮的人蠱惑,被利益蒙蔽了雙眼,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給他們三個一次機會吧。”
聽完老拾荒者的發言,大家小聲議論,其中一位年輕人站了出來,“獅心,給大家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對,道個歉,給老爺子說點好話。”
當大家開始對著三人指指點點時,獅心表情從壓抑變成了憤怒,只見他從背後拿出一把手槍,對著老拾荒者的後腦杓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伴隨著槍響,人群瞬間散開,只見老拾荒者腦門迸出血花,滿臉的不可置信, 隨即應聲倒地。
“繼續,”獅心舉著還冒煙的手槍,“我還需要給誰道歉?”
沒有人回應。他們忌憚那黑洞洞的槍口,一時間場面安靜得可怕。
“不行,還需要道歉才對。”獅心站起來,走向剛剛出頭的年輕人,“你告訴我,我是誰?”
年輕人因為剛才站在老拾荒者面前,此時臉上濺滿了血跡。他顫顫巍巍不敢亂說,“你......你......你是獅心。”
“大點聲。”
“獅......獅心。”
“不夠大。”
“獅心......”
獅心把槍抵在年輕人的腦袋上,“不錯,記住我的名字,來,最後一次告訴我,我叫什麽?”
“獅心!”
砰!
當年輕人鼓起勇氣大聲叫出男人名字的瞬間,獅心扣動了扳機,年輕人腦袋後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奇怪,他哪來的底氣,敢這麽大聲叫我的名字?”獅心拿著槍,看著已經耷拉著腦袋的拾荒者,不耐煩地冷哼一聲,“一群沒用的東西。”
獅心重新坐了回去,眼神犀利地掃視著這群拾荒者。
“你們中間,有人發了財,接了委托,居然拿到了100個瓶蓋的活。”
“這麽好的事,應該拿出來分享分享,我收點安慰費不是問題吧?”獅心把玩著手裡的槍,“只可惜回收站老尤的嘴很硬,到死都不肯說是誰接的。”
“也沒關系,既然他不說,我就一個個問,”獅心眼露凶光,“直到那個人出現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