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城,富人區的殖民酒吧外,兩個中年人正露天喝著酒,一個金屬八爪魚似的酒保機器人停在一旁等候著為他們服務。
“安,你聽說了嗎?”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中年地中海男人對一個穿著西服精致幹練的女人說道,“就在剛才,一個拾荒者殺了劊子手的頭兒。”
“法蘭克?就是那個喜歡男假人的怪癖男?”安很不屑,她手拿酒杯,擺著優雅姿態,“克拉倫斯,這倆都是廢土垃圾,不值得我知道,你最好也別說,髒了我的耳朵。”
“你還是這麽刻薄,”克拉倫斯笑著搖了搖頭,透過酒吧外的鐵網,他往下看去,那裡正是鑽石城繁榮的市集,“如果沒有這些底層人,我們賺什麽吃什麽。”
“你啊,還是沒有學會辯證地看待問題。”
“你最懂了,克拉倫斯·考曼先生,”安沒好氣地問道,“說吧,那個拾荒者什麽情況,他為什麽要殺法蘭克?”
“那個人叫張天,是一個五金鎮的拾荒者,眼線只看見最後那一幕。”
“那可真遺憾,”沒等克拉倫斯說完,安已經不屑地嗤了一聲,“法蘭克真是沒用,居然死在一個撿垃圾的人手裡。”
克拉倫斯作為考曼家族的長輩,並沒有理會安的無禮,他繼續道:“前段時間,我們的線人反饋,他們在玩具公司也見過張天,他當時拿著奶油小馬。”
“奶油小馬?”安忽然有些驚訝,“他為什麽會拿那個東西?是碰巧嗎?”
“不知道,但是我估計不會這麽巧。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奶油小馬的作用,”克拉倫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後閉上了眼,“他應該是接觸到了81號避難所的人。”
“現在除了我們,就只有81號避難所的人知道奶油小馬的秘密。”
“81號有人出來了?我們的眼線沒查到是誰在外面活動嗎?”安見克拉倫斯失望地搖搖頭,用力拍打在桌子上,“這幫廢物,給他們那麽多錢,到底怎麽辦事的?”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我們要節省開支,雇傭專業的人盯著張天。”克拉倫斯看向安,“另外,五金鎮、後灣、麻州隧道、81號避難所等地方,重新安排新的眼線。”
“要全新的,我懷疑有人被策反。”
安收回手,重新調整了個姿勢坐好。
“安,記住,讓他們盯住,不要驚擾。我需要81號避難所的那些家夥把奶油小馬研究出來。”克拉倫斯看著在市集活動的居民,“還有,忘記告訴你,最近強尼暴露,也是張天調查的。”
“五金鎮的獅心也是張天殺的。”
安的表情卻越發凝重,“這人是什麽來頭?要不要處理掉?”
“不,安。他現在是那些寄生蟲的英雄,很多雙眼睛盯著,他不能出意外。”克拉倫斯搖搖頭,“81號避難所的人很狡猾,先調查清楚張天有沒有和81號相互來往。”
“派人記錄他們行蹤,等到奶油小馬研究結束,立即啟動軍用機器人突襲者強攻81號避難所。”
......
張天站在一地狼藉中,看著沒了半邊身子的法蘭克抽搐,直到完全沒了動靜。
結束了。
法蘭克和他的爪牙一死,劊子手小巷就該易主了。
張天閉上眼,嘴角不知什麽時候掛上了笑容。
就在這時,一直藏在炮台後的鑽石城安保對張天發起了攻擊,紅色激光打在張天的護甲上。
“是我!張天!瓦倫坦先生的朋友!”
鑽石城的安保停下攻擊,並迅速向張天靠近。在他們的警告下,張天彎腰放下槍,摘下了頭盔。
“還真是張天。”其中一個安保見過張天,向其他同伴解釋道,“誤會,這是誤會。”
“他是尼克瓦倫坦的朋友。”
“我之前還見過他。”
誤會解除,其他安保放下了槍。
“實在抱歉,張天先生,場面實在混亂,我們以為是掠奪者內訌。”一個看上去有點年紀的安保說道,“我叫尤特,是鑽石城外治安的負責人,很高興認識你。”
張天微笑著和尤特握手,並表示剛才只是誤會,讓尤特不要放在心上。
“感謝理解。”尤特很高興張天能理解,畢竟這年頭什麽人都有,反倒是張天這樣的人很少見。
為表歉意,尤特叫來一個安保,讓他帶張天回去做一個全身的檢查,以確保在剛才的戰鬥中張天沒有受傷。
解決完法蘭克,張天也正好打算回鑽石城找人搬貨。
亞圖羅的武器肯定是剩不了多少,但是那些皮革,雜物等需要加工處理的商品應該還未動過。
現在搬回去,也能盡早結束委托。
就在張天準備和那名安保一同返程時,不知道誰突然叫了起來。
“尤特,你快來看看!”
張天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安保蹲在沒了半邊身子的法蘭克旁邊,一臉驚訝地看向尤特。
尤特直覺有情況,不敢怠慢。他小跑幾步,還沒有蹲下就已經認出那是劊子手的領袖,法蘭克。
“這...”尤特吃驚地往後退了一步,“法蘭克?”
尤特從變種人據點往十字路口一路看去,更是吃驚到合不攏嘴。
“所以這些都是劊子手的掠奪者?他們死了?”
張天看尤特的狀態不太對勁,趕緊詢問身邊的安保這是怎麽回事。
“張天先生,你有所不知,”安保悄聲解釋,“劊子手一直是尤特心裡的一塊疙瘩。”
“他們襲擊了不少和鑽石城有來往的商隊, 其中也包括了鑽石城自己的商隊。”
“尤特曾經向鑽石城高層請求增加人手,卻被拒絕,僅憑我們這幾個安保,肯定是有心無力。”
“今天本以為只是掠奪者和變種人爆發的大規模衝突,按照往常,只要他們不威脅到鑽石城,我們不會介入。但剛才只剩一個掠奪者,我們打算一個不留,沒想到最後一個人是張天先生。”
原來是這麽個情況。
張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是,為什麽鑽石城不願意花點力氣直接拔掉這個據點呢?
劊子手也是因為有了亞圖羅的這批貨才變得棘手,以鑽石城的實力,應該可以很輕松對付之前的劊子手吧?
張天皺著眉,或許鑽石城裡並不都是自己人?就像強尼,所以高層也可能被掠奪者滲透。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尤特再也控制不住笑意,臉上洋溢著喜悅。
“法蘭克,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他讓護送安保回去向鑽石城通知這個喜訊。接著尤特走向張天,用力握住張天的手不肯放下。
“謝謝張天先生,我代表鑽石城的外勤安保向你表示真心的感謝。”
尤特感激地拍了拍張天的肩膀。
“張天先生,鑽石城的居民一定會記住這一天。”
“記住劊子手全軍覆沒的一天,記住他們再也不會遭到劊子手侵害。”
尤特走近張天,他的眼神異常堅毅。
“我目睹了全過程,張天先生。”
“往後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盡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