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你也看完了,考慮怎麽樣?”
張天還沒完全從倉庫裡剛出來,法蘭克就有些急不可耐地詢問。
知道法蘭克在試探自己,張天知道此時不能表現出太大的興趣,以退為進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這批貨很好,可惜,我賣不了。”
“哦?”法蘭克原本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張天的回答顯然讓他很意外,“為什麽賣不了?你剛才還不是說可以嗎?”
法蘭克突然閉上了嘴,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沉不住氣,咳了兩聲後,他明顯放緩了語氣,“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告訴我賣不了,晚了。”
張天知道這招以退為進打亂了法拉克的節奏,只需要穩住現狀,自己很快就能佔據主導。
“為什麽晚了,法蘭克先生,我的確表示要合作,也拿出了誠意,”張天提醒法蘭克,“但你也沒有答應,實際上我們連口頭協議的階段都沒到。”
法蘭克忽然笑了起來,笑完後瞪著張天,“聽你的意思,你現在不想和我合作了?”
“不,法蘭克先生,”張天也笑著回敬法蘭克,“三七分,我願意試試。”
人總得要把某種欲望誇張地表現出來,這樣才能更大幾率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很顯然,法蘭克相信了。可是讓這幫殺人狂讓利,無疑是危險的。法蘭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接著慢慢變回陰冷。
“我覺得你是在找死。”
“不,尊敬的法蘭克先生,”張天決定在法蘭克發火前給他潑一盆冷水,“我這只是在和你談,凡事都可以商量,對吧?”
“沒得商量,”法蘭克生氣地攥緊了拳頭,“1000瓶蓋,二八分,明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你出現在這裡。”
如果張天是一個真正的商人,那他一定會認為這是一筆危險又虧錢的買賣,但張天不是,他只需要把貨搬回鑽石城,還給那些商戶就可以。
雖然會自掏腰包填上一筆錢,但那又如何,等攻佔下這個劊子手小巷,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會是張天的。
先讓你們再蹦躂幾天。張天做出一副糾結又畏於法蘭克的樣子,“好吧,算我倒霉,拿貨吧。”
法蘭克示意掠奪者小弟把貨從倉庫裡搬出來,很快,一箱裝滿了皮革的貨擺在了張天面前。
不對。
張天看著眼前這箱貨,箱子裡裝的這幾件皮革,怎麽看也隻值300瓶蓋吧?
他法蘭克腦袋灌水了?不識數?
“法蘭克先生,這就是1000瓶蓋的貨嗎?”張天不太理解,這是要自己把這些貨賣到1000瓶蓋?“是不是還有什麽東西忘記拿了?”
“我不懂你們做生意是怎麽算的,但是,我覺得這些值1000瓶蓋。”法蘭克點燃一根香煙,露出焦黃的牙齒咬住了煙嘴,“別讓我小看你,既然你的渠道廣,去吧,按你的想法去做。”
值個鬼呀!法蘭克我星星你大爺。這批貨最多隻值300-400瓶蓋,要想拿回來1000,鑽石城的那些人才不會給。
我得補600瓶蓋!
張天就算做了心理準備,但心裡還是恨的直癢癢。
幸好當時接委托拿到了2000瓶蓋,我可以拿著這些貨,把1000瓶蓋提前拿到手。
張天很無奈。為顧全大局,他努力把情緒壓製下去。
“等等。”張天正搬著箱子要走,法蘭克叫住了他。
只見法蘭克把吸完的煙嘴丟在地上,叫來了克雷。
“克雷,你去幫幫這位商人先生吧,”法蘭克看向張天,“讓克雷幫你搬東西,這樣你也能省心一點,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在我身邊安個眼線麽?
不管法蘭克真實目的是什麽,張天肯定不能答應,直接用渠道是商人的機密作為理由拒絕了。
被他們發現自己不是流浪商人就完了,之前鋪墊的一切都白費。
以這些人的精神狀態,肯定會殺了自己。
“他好像搞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克雷哈哈大笑起來,他的嗓子比剛才更沙啞,“讓你做什麽你就做,別廢話!”
搞不清自己的處境麽?張天覺得這句話很熟悉。
第一次對他說這句話的是獅心,已經死了。
第二次是五金鎮頭目迪摩。
第三次就是這個克雷。
迪摩實力在自己之上不好動手,但是克雷,我肯定先送你上路。
張天沒有搭理克雷,他從見到這個人那刻起就沒什麽好感。
“無視我?”克雷走上前踩著箱子,差點把張天的手指壓在了箱底,“你竟然敢無視我?”
克雷嘴裡的味道差點沒熏死張天。張天捂著鼻子,五官幾乎扭曲在一起,“你多久不刷牙了,是不是和屍鬼親嘴就可以不刷牙了?”
“你!”
克雷眼看就要動手, 被快步上前的法蘭克一腳踹了出去。
“我讓你幫他搬東西,你是沒聽見嗎?”法蘭克朝克雷那邊吐了口唾沫,“動動你的豬腦子,現在是在乎你那點破事的時候嗎?”
見克雷眼裡有些不服,法蘭克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地說,“滾,過,來,搬,東,西。”
“算了吧法蘭克先生,”張天主動出來解圍,“我自己選一個吧。”
法蘭克看向克雷的眼神冰冷,眼底裡卻騰起怒火,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同意了張天的提議。
張天假意掃視一圈,但實際上心中早就有了人選。
“法蘭克先生,我思考許久,最終覺得海斯不錯。”
“我?”一旁看熱鬧的海斯忽然被點名,一時間有些懵,“你說我?”
“對,就是你。”
張天回頭對著海斯眨了眨眼,然而海斯似乎不想趟這渾水。
就在這時,法蘭克一腳踹在箱子上,“張天,很遺憾,我的耐心已經耗盡。”
“我們之間不會有更深入的合作了。”
“從一開始,你就在推脫,我們往後進行的每一步你都在和我對抗,很奇怪不是嗎?”
“在你眼裡,我似乎不是一個領袖,不是劊子手的頭。”
“這讓我很不爽,張天,你讓我很不爽。”
“這筆生意我們無法合作,”法蘭克琢磨著什麽,停頓幾秒後繼續道,“可是你也不能就這麽走了。”
他看向站在一旁克雷,“你和克雷打一場,誰贏了誰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