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手中的玉佩下了馬車,走進客棧,司馬煜早已訂好了兩間客房站在樓梯間,兩人交談過後決定先分開行動,等到晚上宵禁再回來交換消息。
約定好後司馬煜連房間都沒進就先一步離開,但宋瀟倒是不急,他有一套打探消息的方法,更何況這事情沒個起因結果,自己上哪去查?
進入客房,在門口打量著,客房整體不大就是尋常人家的住處,一張床一個書桌就再無其他了,這才放下自己的包袱走向書桌旁打開了木窗,看向窗外,這家客棧剛剛好建在繁榮的街道,四周賣什麽的都有,這時他決定下去——買些吃食,反正事不關他就當作公費旅遊了。
下樓了四處打轉,東看看西看看這時瞄到遠處有人賣糖葫蘆,加快了步伐跑了過去“老板,這糖葫蘆怎麽賣?”看著裹上糖衣個個飽滿的糖葫蘆,他實在是無法抵抗住誘惑,還依稀記得只有在兒時師傅在除夕才會買給他,沒想到這趟出山居然這麽值。
“十文一個,十五文兩個,這位客官要不來兩個?”
宋瀟買了兩個這才離開,嘴裡塞了一個手中拿著一個,毫無目的遊走在大街上,準備隨便找家店鋪進去問問最近有沒有什麽怪事發生,一轉眼就看見一茶館,心中大喜自己簡直運氣爆棚,茶館可是一個收集情報的好地方。
在茶館外吃完糖葫蘆這才走了進去。
“小二,上杯好茶。”喊完話,宋瀟找了個靠中間又不太顯眼的地方,等到茶端了上來他依舊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倒是各種八卦聽了不少,比如什麽法相寺和尚和城南邊王寡婦私通,李老頭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不是親身的.....
宋瀟一臉黑線,抿了抿茶水內心不僅吐槽這都是什麽跟什麽,怎麽都是些離譜八卦,見實在是沒有可靠消息,這才不在旁聽下去,慢慢品著茶,在茶桌上練起了符籙,直至身旁聲音逐漸變小,他才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哎,聽說了沒,那傳說中的仙人現在又出現了,說什麽要一位活著的未來之人..”
“呵呵,真沒見識他說的是要白澤,不過他就拿一長壽丹來換這未免太不值了,何況現在白澤一個比一個藏得深,更別說抓活著的。”
那兩人聲音放的極小,可還是被宋瀟捕捉到,內心充滿疑問,白澤?通曉未來之人?怎說的這麽玄乎呢?
雖說他已經極為小心可還是被兩人注意到有人偷聽他們談話,其中臉上帶著不少傷疤的黑袍男子先開口道“喂?你這臭道士還想偷聽到什麽程度?”
眼見被拆穿,宋瀟也不太好意思繼續偷聽連忙起身拱手致歉“抱歉這位兄台,在下對二人之言尤為好奇,所以這才入了迷偷聽了起來,不知給位能否相告於在下。”
“道長偷聽那麽久,怎麽說也要付出些報酬。”另一個白袍男子,面色溫玉,身裝宛如儒生,說話聲也是十分柔弱。
聽到只是需要些報酬宋瀟松了口氣,隨手甩到桌上一兩銀子,就準備坐下。
“這點東西可不夠付這報酬,小男子倒是對道長身上的符籙頗有興趣,不知可否忍痛割愛。”白袍男子的姿態十分嫵媚,又向著宋瀟拋了個媚眼。
這嚇得宋瀟身上起滿雞皮疙瘩,急忙掏出自己腰間藏著的護身符甩到了他臉上,白袍男子則是穩穩地接住了那符,看著手中的符如獲至寶地藏了起來,這可是好東西,真沒想到這道士出手居然如此闊綽。
“道長可真不懂得憐香惜玉,不過在此之前,容小男子我自我介紹一下。”所謂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白袍男子從腰間取下一扇子展開,遮住了半張臉,上面大大寫著‘黑白雙煞’四字。
“小男子欽天監陰陽家李卿長。”李卿長露出桃花眼一臉笑眯眯,等半天不見一旁黑袍男子不吭聲,不斷用胳膊肘戳著他,這才不情願的說了出來“在下欽天監陰陽家梁武安。”
“鄙人魏河觀宋瀟,道號常青,不知這白澤是什麽意思?欽天監又是什麽?”宋瀟走到李卿長對面這才敢坐下詢問,雖說他長得太不錯,但自己可是個正常人。
“得,又來一白癡。”聽到這問題,梁武安翻著白眼直接走出了茶館。
李卿長見梁武安直接走開對這位朋友毫無禮貌,扇了扇風有些尷尬的面對宋瀟。“這白澤原是神獸,虎頭朱發而有角龍身,通曉萬物是祥瑞的象征,後有一類怪人以未來人相稱,知古往今來天下大事,又給平民百姓傳道受業,所以常以白澤相稱。”
說完這些,李卿長喝了口茶清了下嗓子,這才接著說。“這白澤全身上下可都是好寶貝,單說這入藥就可使人修為晉升,至於欽天監這個不好解釋,你就當作是掌管天下秩序的組織就行了。”
宋瀟看似若有所思實則內心震撼,他的世界觀在此刻被擊碎,消化完這些消息後準備起身離開,李卿長急忙攔下他。
“不知道長近日可有事?若是無事,可否幫小男子一忙,當然也不會白幫。”
這無比熟悉的場景,讓宋瀟有些頭大,怎麽見到自己的人都覺得自己很強,這要是隨便答應,可離取死之道越來越近了。“你先說什麽忙?”
“最近這湖陽城不太平,冒出來個汩羅教,小男子是想讓道長隨我一同前往。”李卿長收起了扇子,還想繼續說,門外這時傳來聲音“卿長,別再聊了該走了。”
“知道了,道長你若願意可明日來城西欽天監找我,小男子先走一步了。”
李卿長走後,整個茶館也就只剩宋瀟獨自一人喝著茶。
屋外漸漸下著傾盆大雨,上一刻還熱鬧非凡的街道,下一刻眾人快速的收拾著淋著雨跑回家,商鋪也逐漸打烊。
“這位道長,茶館要關門打烊了。”
宋瀟沒有說話,那茶也並未喝完,起身走到了房簷下,望著天空烏雲密布,他逐漸有些看不清這個世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