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江畔,傳來劇烈的嘶吼聲,持續了一天一夜,直至翌日天明,稍有好轉。
這段時間裡……
圈裡的少年們,都蜷縮在角落裡,忍受雙重折磨。
他們身上的異化現象,本來那就已經非常嚴重了。
再加上那宛如古神低語的嘶吼聲,哪怕是氣血強勁,修煉至凡骨化龍的江業,都需要依靠打坐調息,才能緩解不適感,更不要說其他體質偏弱、發育不良,還遭到異化不斷侵蝕的孩子們。
整個晚上,基本只有江業和阿良,狀態稍好些。
阿良模仿江業模仿影子的動作,不斷地做了起來,能看到他臉上的鱗片,這幾天被壓製了下來,沒有前段時間爆發的時候,那般嚴重。
【體質+1.5!】
江業睜開眼眸,他這一天一夜,都在進行凡骨化龍的修煉。
不但是為了抵抗魚神咆哮,給身體帶來的巨大負荷,也是因為體內不斷分化出一股精元暖流,淬煉全身,此時修煉,效果最佳。
自從吃了江水裡的魚蝦後,練氣變得更為暢通。
現在一天竟能走完三個周天運轉!
進步速度,再次增快了一截。
“江水裡撈出的錦鯉,對我的身體有不小的改善作用。”
江業感受到身體跟之前相比,再次發生了變化,心裡呢喃自語。
自從吃下了這些錦鯉,江業能明顯感受到運氣的時候,有一股精元,自腹中流轉,改善五髒。
隱隱約約間,好像觸及到五髒煉神的境界了。
修煉出五髒藏神,一直都是困擾江業的最大問題。
直到現在,才稍微有了點感覺。
江業心裡一直感到奇怪……
自從昨天吃下了江裡的六條錦鯉,按道理來說,現在應該已經被自己消化了。
這麽多天沒有進食,自然也沒有進行五谷輪回,大的那種。
前段時間,都是影子吃了血罌花,幫助自己橫掃饑餓、做回自己。
但現如今,吃下的六條錦鯉,經過五谷輪回,似乎並沒有從腸道進行五谷輪回,順利排出,成為滋養血罌花的養分。
江業隱隱感覺到,他昨天吃下的那些錦鯉,能量是往心走的。
之前。
他總是會異常感受到心臟發生異常的悸動,伴隨著某些不屬於自己的情緒和情感,湧上心頭,就連江業都覺得那一刻的自己,非常陌生。
然而,現在這種情況,緩解了一大半。
那股莫名的心跳悸動,好了不少。
但江業依舊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比以往蓬勃了不少,仿佛超越了人類之軀,所能抵達之境。
只是……
吃下錦鯉前,難以控制,但現在變得可控了。
這讓江業有些好奇那股莫名的憤怒情緒,到底是什麽原因:“難道是我最近確實太久沒吃人類食物,出現的負面反應?”
他搖了搖頭,繼而打開面板,查看此時的屬性——
【宿主:江業】
【年齡:0.5歲】
【命格:貴人相助(藍紫)】
【地格:分食漩渦(灰金)】
【人格:福在人為(白紅)】
【體質:25.1】
【運氣:9】
【精神:25.5】
【剩余壽元:???天(混沌)】
“我現在的體質和精神,已經越來越趨近,都達到了二十五點。”
“還差兩天時間,魚族遺地,將徹底卷入亂戰。”
“當然,雖然從劇本信息來看,我將千紙鶴送往神隱山後,神隱寺的高僧會提前兩天趕到,亂戰序幕也會提前。”
“但因為五天和三天,本來距離就很近,誰也不知道十安城的捕快,會不會也在那個時間點趕過來。”
“這樣一來,被十安城捕快所擊殺的結局,依舊是存在的,只是多出了好幾條不同的分線。”
“而隨著命運陷入混沌,壽元顯示為問號,現在必死結局,已不再是注定的,萬事福在人為,能否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就看是否能渡過此劫了!”
江業深吸一口氣,從修煉的狀態中退了出來,徑直朝阿良走去。
只剩下最後兩天……
他必須要跟阿良說明情況,然後商討讓所有人都能逃出去的辦法。
隨後。
江業起身,徑直朝阿良走去。
將兩天后魚神發怒上岸,以及神隱寺高僧將趕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但隱瞞了後面十安城捕快會到來的信息。
畢竟,這段命運在亂戰提前到來後,已經遭遇了變數,自然失去參考價值。
阿良沉默了片刻,注視著江業的眼睛,道:
“這是你體內的那個存在,告訴你的事情?”
江業直接點了點頭,臉上毫無異常之色,直接承認了。
“是。”
畢竟,之前自己做了那麽多阿良沒有教過的動作,肯定已經遭到了他的懷疑。
當然……
這些劇本信息,並非魚神告訴他的,而是來源於更加偉大的“金手指”。
但如果要跟阿良仔細解釋這些,反而更加費神。
倒不如以那個特殊存在的名義,讓這些事情變得更加具有可信度。
“這是你的意志……還是那位存在的意志?”
阿良沉吟片刻,再次開口問道。
“兩者皆有。”
江業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事實上。
這份逃跑意志,完全是源自於他自己所制定出來的計劃。
不過,如果完全是一個嬰兒,想要知道如此多的隱秘,還如此肯定未來會發生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的。
至於兩者皆有……則是將阿良的疑慮,盡可能消除掉部分。
出自特殊存在的意識,或許是出於求生。
但如果是自己的意識,那肯定就是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了。
“看來……”
“你很幸運。”
“選擇你的存在,並不算太差。”
阿良笑了笑,隨後往血罌花圃的方向走去,道:
“兩天后,如果跟你說的一樣,當魚神徹底發怒,那我們就以最快的速度,往東北江畔逃跑。”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在這裡開出一條通道,去做一件事情。”
話音剛落,阿良竟然像是影子一樣,將周圍的血罌花一棵棵拔了下來,吞入嘴中,咀嚼下肚。
“你要做什麽?”
江業目光一驚,看著阿良的舉動,面帶不解,出聲問道。
阿良笑了笑,當他回過頭來的時候,嘴角沾滿了鮮血。
他語氣依舊如往常般溫和,跟那嘴角布滿鮮血的猙獰面容,形成劇烈反差:
“你不是一直都很向往斬妖的道路了?”
“我相信,有一天,你終究會踏往此道。”
“所以你早晚都會知道,為了成為斬妖師,變成妖是很正常的事情。”